本以爲吧,在部隊裏磨砺個幾年,會讓他變一個性子,沒想到席凡憑着一手好廚藝,愣是把自己弄進了炊事班,性子沒什麽改變,倒是在部隊裏又錘煉了三年手藝。
按他的話說,在部隊,有時候處理食材有很多的限制,于是他琢磨出了很多新的辦法,打個比方,就是把丫丢到沙漠裏,他都能把仙人掌掰下來腌成鹹菜吃。
聽完了席凡的故事,我有點納悶地問:“凡那,哥問句不該問的,你們家,我記得祖上就是魚吧,怎麽你們還吃魚嗎?”
席凡愣了愣,“這個時間太長了我也不知道啦,不過我知道的就是,就算是個龍王爺,每天住在水裏面,李哥你說他吃的什麽咯?”
哦…索達斯捏。讓他這麽一說我有點毛毛的,龍王爺,正和龜丞相下棋呢,下着下着餓了,剛巧要輸,喊來蝦兵蟹将,“來,這個王八蓋子,炖了。”
蘇珥插嘴道:“你是不是傻,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生态鏈上本來就是這樣的。”
我問席凡:“那你什麽菜做得最好?”
席凡一拍胸脯,“魚呗!”我點點頭,這小子對自己可是真狠啊。
小子站起來,“你們先等着,我去問問韓大叔,有沒有魚,讓我給你們露兩手。”扭頭就進了廚房。
我小心翼翼問蘇珥:“妹子,你們家,以前都吃啥?”蘇珥扭過頭不看我,她可能覺得我是個傻子。
我又扭過去看闵子芩,闵子芩正在喂雲蘿,揚了揚手裏一串不知道是什麽的小果子道:“我們家吃素。”
蘇珥憤憤道:“你家還是天狗呢,你們家以前吃什麽?”
我頗爲自豪道:“月亮!”
等了一會兒韓大叔和席凡端着幾個菜出來了,我們喊了韓嬸兒一起坐下吃飯。打我們一來韓嬸兒就挂了牌子,暫不營業,我覺得我們的到來不止是吃白飯,還嚴重影響到了他們家的生意。
韓大叔挑着大拇指道:“席家小子了不得,一看那架勢就是個好廚子,老把式了。”
席凡這會兒反而有點不好意思,招呼我們嘗嘗。蘇珥試了一下,相當滿意。我也嘗了,别說,這魚本身平平無奇,韓家小店原來就擅做山珍,魚隻是買來增加幾個菜式而已,讓席凡一弄,還真做出了大館子的效果。
我一拍大腿,“行,以後咱家做飯的事兒就全交給你了。”
韓大叔卻道:“做啥飯,你們哪天不是在我這吃的飯,席家小子,整好我這店剛裝修完,人手還有點忙不過來,你要沒啥事兒,以後幹脆來給我幫忙得了,叔給你開工資。”
把席凡給美得,鼻涕泡兒都要出來了,連連拍着胸脯,我覺得是不是當過兵的都愛做這個動作。
“韓大叔,開不開工資什麽的倒是沒所謂,隻要能讓我做菜就比什麽都美。”
得,這小子從小的夢想算是實現了,不但正式成爲了一個廚子,還真正做到了想吃什麽就炒什麽的程度。
我給大家都倒上酒,“今天咱們客服組人就齊了,往後也算是一家人,肉麻話不多說,幹了。”
我心裏是真高興,不光爲人齊,你們看,席凡這小子又能做飯又當過兵,相當于是後勤肉盾一手抓。我媳婦兒點子最多,居中指揮最合适,闵子芩雖然文弱,但她是個大夫啊,治療在團隊中是多麽重要的存在。
你問我幹啥?我是組長啊,我負責看着他們幹活呗!
心裏是這麽想的,後來我才知道錯了,我媳婦兒是指揮沒錯,可她指揮得最順手的,就是我。
這晚上大家吃得酒足飯飽很是盡興,席凡在韓家小店幫忙的事情也确定了下來,韓大叔擅長做山珍,他最得意的是海味,看來韓家小店要火。
散了席我們給席凡買了點日用,回去之後蘇珥幫着闵子芩收拾東西,倆人一起搬到了總經辦,我擡眼看了看創意總監辦公室,“明兒我給你打個牌,換成首席廚師辦公室。”席凡直點頭。
都收拾停當,我小聲跟蘇珥說:“妹子,要是晚上嫌擠,你就上我屋,我門沒鎖。”
蘇珥含笑道:“我上你屋,你睡沙發去呀。”,“那你還是克服克服吧。”
人妖會客服組的人員雖然都到齊了,但我們卻一直都沒有再接到通知要去幹活。我反正無所謂,闵子芩也是按部就班,席凡每天一大早就往韓家小店跑,今天給我們做個海鮮粥,明天給我們弄個水晶蝦餃。
就是蘇珥不太樂意,她覺得自己太閑了,一閑下來就想吃東西,一吃東西就白減肥了。
“要不我還是挂個招聘整點人拓拓業務?”說到這我想起王有财來了,打榆城回來得有半個多月了,要說這孩子還沒從我這辭職呢,雖然他這個死富二代壓根也不需要給别人幹活。
正說着,有人敲了敲門,我倆擡頭一看,說有财,有财就到。
王有财手裏提着好些東西走了進來,一臉開心道:“李哥,我看你們來了。”,“喲呵,你小子還記得李哥我啊。”
我一看這小子現在不一般了,以前他在我這穿得就跟普通寒酸大學生似的,一身的廉價貨,這會兒卻是幹練了很多,白襯衫挺着,小皮鞋蹬着,要不是我還認識那塊表,那就真跟街上賣保險的沒兩樣。看來這小子是跟老王講和了,我們公司從此失去了一個廉價的勞動力。
“怎麽想起看我來了?”小王把東西放邊上,“其實早幾天就想來了,這不剛好忙完,就趕着來看你們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娘讓帶的,一些特産啥的,上回你們走得急,都忘了讓你們捎上。”
蘇珥問道:“王嬸兒身體好些了嗎?”,“啊,好多了,現在又跟那些阿姨去跳廣場舞了。”,他嘴上說着卻是左顧右盼。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問:“找人呢?”,“對,啊,沒,内啥,闵小姐沒在家呢?”
我故意逗他,“哦你說子芩啊,回家去了,說是家裏給介紹了個對象。”
“啥!不能啊,我前天還跟她通了電話!”
我就拿手指點着他說:“哼哼,還說瞧我來,怕是瞧闵子芩來才是主要,我倆就是個附帶吧。”
王有财知道讓我給耍了,讪笑道:“哪能呢,都瞧,都瞧嘛。李哥對我這麽好,闵小姐又治好了我娘的病,都得問候。”,“拉倒吧,對了,榆城那點事兒處理得怎麽樣了?”
王有财這才跟我們說起來,我們離開後不久,老王憑借闵子芩給的報告和證據,将張百萬告上了法庭,而張百萬雖然病情恢複得還行,但還是無力斡旋,加上他家還讓小老婆和保镖卷了個空,正是各種麻煩的時候。
到最後,張百萬锒铛入獄,判了幾年,并賠償榆莊百姓污染損失。倒是他那個保镖阿彪,真是個好樣的,在醫院裏就鞍前馬後,張百萬進去之後,他依照張百萬的授意,變賣了不少産業,将罰款都補上,也稍微打點了一下。現在就剩下一兩個小産業,也是由他代爲打理。
而那個化工廠自然是被關停了,老王低價拿了過來,準備改做别的生意,并說好原來的員工和榆莊的百姓可以優先入廠。說到這裏,王有财不無責怪道。
“李哥,你們自己行善咋還拿我們父子的名嘛,要不是後邊大富提起來,我都不知道你們把錢都給了榆莊百姓。我爹爲這事兒還誇了你好久,說我出去鬼混這麽些年,也就交了你這麽個朋友是最對的事情。”
我擺擺手,“别提别提,心疼很。你現在是接王叔的班了?”
王有财不好意思道:“我娘病這一次,看出我爹不容易了,也不能再讓二老鬧心,該出力的地方還是得出力。”原來這張百萬的大部分産業,都讓老王找人一起給瓜分了,那生意自然就更忙了。
恰好有一個跑貨運物流的公司,總部在我們這,王有财領了這個差,就跑過來了。老王一來覺得兒子總算是肯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老懷欣慰,二來本就對我印象不錯,覺得王有财過來了,跟我處總不能學壞了。
老王瞧得起我啊,王有财要是跟我學,那要是不學壞我就把他們家姓倒着寫。其實我知道王有财還有私心,那就是追着闵子芩來的,至于老王看沒看出這一層意思,是默許還是鼓勵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覺得這麽好的姑娘要是能當兒媳婦,當爹的指定不能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