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打了個呵欠,“那就讓我咬殘他,以後就是想做估計都做不了。”
蘇珥揉着二大爺的毛道:“讓我再想想。”她琢磨了一會兒,我覺得她壓根就是在借機撸貓。
“我們能不能這樣,來個計中計,找個機會先讓那壞小子成功帶走小蓁蓁,二大爺您跟着,那麽小蓁蓁就絕對安全,我們這邊趕等他來跟榆姐要贖金,就聯合警察一舉将他們抓獲,到時候證據确鑿,足夠讓那壞小子在牢裏教育改造十年以上的,十年後小蓁蓁早就長大了。”
闵子芩道:“會不會有點危險?我還是擔心綁架會給小蓁蓁帶來陰影和驚吓,之前那趙小姐都給吓出暫時性失明了。”
蘇珥道:“這就需要好好合計了,那壞小子無非是要錢,應該不會對小蓁蓁動手。”
“如果我們跟小蓁蓁說好,就是做一場遊戲,還有二大爺跟着呢,她應該不會太緊張。”蘇珥還在填補計劃的細節。
我問:“那這事兒告不告訴榆姐啊,要不多鬧心。”
蘇珥道:“不能告訴她,倒不是怕她不配合,而是她一定不會讓小蓁蓁以身犯險,缺了這條,撐死了就是個綁架未遂,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我們相顧無言,都不知道該不該這麽做,用這種辦法治那個壞小子倒是一點都不過分,他本來就已經起了邪念,我們隻不過是安排一個強力卧底進去。但是大家今晚都跟小蓁蓁玩得挺開心的,實在不願意讓個這麽小的丫頭遭受綁架的驚吓。
當天晚上二大爺并沒有去小蓁蓁家樓下看着,因爲已經過了半夜,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早上我在沙發上琢磨了好一會兒,跟準備出門的闵子芩他們道:
“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得跟榆姐說一下,當然二大爺的身份還是不能暴露,隻說我們盯着,如果榆姐願意配合,我們再和小蓁蓁說好,如果榆姐不願意配合,那咱們也隻能想想别的辦法,這段時間就還是辛苦二大爺在那看着了。”
闵子芩和蘇珥都同意了我的看法,“那我給榆姐打個電話,問她今天去不去店裏。”闵子芩拿出了電話。
“榆姐,嗯,我是子芩,你今天到店裏來嗎?怎麽了?啊!你别急别急,我跟我朋友先去你那,好的。”
我們看闵子芩的面色有異,忙問怎麽回事,闵子芩拿起了包急道:“邊走邊說吧。”
我們也不廢話,打了部車就往榆姐的小區趕,闵子芩這才道:“小蓁蓁早上不見了。”
我詫異道:“怎麽會呢?昨晚不都是她接回去的嗎?”
闵子芩搖搖頭,“具體的還不清楚,應該就是早上的時候丢的,我們先過去看看才知道。”
蘇珥道:“一定是那家夥動手了。”
二大爺聞言就飛起了耳朵,我看它有炸毛的趨勢,忙給它順毛安撫道:“二大爺,二大爺,别急别急,咱先過去了解一下情況,再說您要是一發飙,我們幾個非給擠成罐頭不可。”
到了榆姐所在的小區,說明了身份,我們在樓下找到了她,身邊還有幾個保安和一個小個子年輕人。這人看起來面色蠟黃,尖嘴猴腮,手指讓煙都熏出臘肉色了,想來就是榆姐的那個小叔子,就這身闆,是誰給他綁架的勇氣,梁靜茹嗎?
闵子芩上前問:“榆姐,怎麽回事兒?小蓁蓁是怎麽丢的?”
榆姐已經急瘋了,眼裏含着淚,滿面的焦急,“早上我帶小蓁蓁下樓,和他談了點事兒,小蓁蓁就在旁邊玩,說是要找她的小貓咪,就是平時她經常喂的那隻,我就沒在意,可後來就找不着了。”
那個小夥子也湊上來道:“唉,嫂子,都怪我,不然小蓁蓁也不會走丢了。”
我們幾個對了一下眼色,蘇珥問旁邊的保安:“你們找過了嗎?小蓁蓁有沒有在小區裏?或者有沒有人見她出過小區?”
有個保安道:“找了,小區下邊都沒找見,我們問了門口值班的同事,也沒見那孩子出去過。”
我問:“榆姐,小蓁蓁在小區裏有沒有要好的小夥伴,會不會是到别的小朋友家裏去了?”
榆姐抹了一把眼淚道:“沒有,小蓁蓁平時很少和這裏的孩子一起玩的,也沒有什麽要好的小朋友。”
蘇珥又問:“報警了嗎?”
榆姐點點頭:“已經報警了,應該快到了。”
蘇珥對我們幾個說:“席凡,你跟這些保安大哥辛苦一下,再到處找找看,子芩,你在這陪着榆姐等警察,我和李牧去門口問問。”幾人答應着,我就跟蘇珥來到了小區門口。
這是一個中高檔的小區,爲了保證業主不受閑雜人等的打擾,小區的後門是常鎖的,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打開。而前門的管理也挺嚴格,外來的人和車輛想要進入,也是要登記并通過業主的許可。
但出去就很随意了。不過因爲隻有一個小門,如果有人出去,保安都能看得見,特别是那麽小的孩子,其實根本就夠不到内側的電子開關,門口的保安确認今天早上并沒有看到小蓁蓁走出小區大門,我們又問了問門口左右的商鋪,也表示沒有看到小蓁蓁,我們隻得回到榆姐那。
不一會兒警察就來了,帶隊的警察問:“是誰報的警?”
榆姐便上前說明了情況,帶隊的警察自我介紹道:“我叫肖劍,這兩位是我的同事,這麽說現在還不能确定小女孩是否離開了小區?”
席凡道:“我們找遍了小區,并沒有找到小蓁蓁。”
肖劍點點頭,轉而問保安:“小區的監控在哪裏?”
保安就領着我們到了監控室,調取了今天早上的監控記錄,很幸運,這個小區的監控全都正常,我們看到了榆姐的小叔子在門口登記,進入小區的畫面,他是一個人來的。
而後榆姐和小蓁蓁出了樓,在樓下的一個公共休憩地坐了一會兒,等小個子走進來之後,他們便交談了起來,約莫有三五分鍾,小蓁蓁同榆姐說了些什麽,榆姐點點頭,小蓁蓁就在休憩地附近轉了起來,估計是想找二大爺。
于是我們順着小蓁蓁走的方向接着調取監控,她在周圍轉了轉,似乎在喊着什麽,這裏已經離開了榆姐的視線範圍。突然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蹲在小蓁蓁的面前說了什麽。小蓁蓁似乎有些猶豫,還往榆姐那看了看。
男人又說了什麽,小蓁蓁便跟着他走了,倆人走進了地下停車場。
肖劍道:“停車場的監控。”
保安連忙又切換到了停車場的監控處,就看到那個男人打着電話,小蓁蓁跟在他的旁邊左瞧右瞧。然後從他們身後又走出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他走到小蓁蓁身後,掏出什麽就捂在了小蓁蓁臉上,随即二人将小蓁蓁抱上了一部車,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榆姐看到這驚叫了一聲,随即就昏了過去,闵子芩趕忙抱住她,給她做了一些急救措施。
好一會兒榆姐才醒了過來,手指着監控器,“蓁蓁,蓁蓁被抓走了。”
肖劍已經開始打電話,“這裏有一個小女孩被擄走了,監控顯示的是兩名男子,面貌看不太清楚,也許做了僞裝,車牌号是…,嗯,立刻讓交通部門查找車子的下落。”
他轉過頭來對榆姐道:“我們已經開始找尋擄走您女兒的嫌犯,請您到所裏跟我們做一個手續。”
他又看了看我們問:“你們是?”
蘇珥道:“我們是榆姐的朋友,來幫忙的。”
那個小個子道:“我叫林文培,這是我嫂子。”
原來這小子叫林文培,怪不得榆姐的花店叫榆林花坊,應該是取了她和丈夫的姓氏組成的。林文培,林穩賠,叫這個名還敢去賭博,不輸個底掉都對不起這個名字。
我讓席凡和闵子芩陪着榆姐去所裏報案做筆錄,我們則呆在小區裏想辦法。
蘇珥有些懊惱道:“昨兒咱們還想做個局,想不到還是晚了一步。”
二大爺仰着頭道:“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應該過來的。”
我止住他倆的自責道:“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小蓁蓁的下落,并且保證她的安全。”
蘇珥道:“那個林文培一大早就來找榆姐,肯定又是爲了錢的事兒,榆姐許是不想讓小蓁蓁聽到這些内容,甚至是她們的争吵,所以小蓁蓁自己去玩她才沒有阻止。外來車輛是沒有辦法随便進入小區的,按照監控顯示,他們是昨天就跟着一個裝修車隊進來的。也就是說這是一件預謀已久的綁架。按照二大爺之前說的,最有嫌疑的自然是林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