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由沈令儀親自去部署蘇珥的計劃,而我們卻是真的到處閑晃起來,席凡還帶我們去了一趟當地的民俗街,這裏充斥着各種各樣的珍珠工藝品店,隻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的淡水珍珠,偶爾能有一些海水珍珠,看着也一般。
不光賣珍珠,這裏同時也交易一些其他的海産珍品,比如珊瑚,玳瑁、砗磲等等。當然因爲交易限制,頂級的紅珊瑚是不會在這裏出現的。同理,交易玳瑁也屬于違法,但一些小工藝品卻并沒有人去嚴查,席凡告訴我另一個原因是,擺出來的基本都是假的。
我們也就當湊個樂子,席凡說别的沒什麽好買,倒是看看能不能碰上好的砗磲。砗磲是海裏最大的一種貝類,大的直徑甚至能達到兩米,我估計電視裏描繪的水晶宮,裏邊經常有貝殼沙發,應該就是以砗磲爲原型。
這種貝殼活着的時候已經是白皙如玉,死後成爲化石,更是難得的有機寶石,據說是純白度最高的寶石。有些化石還會發生玉化,使之獲得了潤澤的質感,更是市場追捧的寵兒。而相比珍珠瑪瑙珊瑚這些寶石來看,砗磲顯然有着更高的性價比。
得嘞,這個适合我,咱窮人,就得實在一點,再說大男人整珍珠那玩意兒好像也沒啥大用,倒是聽席凡說弄條好的砗磲手串也不次。找了家熟悉的店鋪,說是他爸的朋友,席凡跟我們介紹砗磲的不同,有純白的,也有看着像玉的,還有紅色的。
我瞧見有種比較讨喜的是白珠子中間有條黃線,席凡笑說那叫金絲砗磲,别看名字挺好,其實挺便宜的。便宜咋啦,咱就選對的不選貴的,才不做那冤大頭。最看不起這些富二代,有鮑魚你還不吃蛤蜊了。
正挑着呢,就聽到旁邊有些動靜,我們擡眼一瞧,是一個姑娘正跟店主在那矯情呢。
“茹小姐,您這個砗磲的品相确實不錯,但您要換的珍珠也不是普通貨色,我最多隻能換給您四顆。”
“錢老闆,現在大的砗磲化石多難找呀,我給你的還是完整的,能整個處理也能切塊處理,換五顆珍珠很劃算的。”
“不是,茹小姐,咱們都是懂行情的人,您也不是頭回跟我做生意,要不這麽着,咱别以物換物,您這砗磲我收了,我給現錢行不。”
“給五顆珍珠的價?”那小姐似乎很堅持。
“别,您怎麽繞不過彎來呢,我隻能跟您保證,如果按現錢結,能比四顆珍珠多點,您要上别處買去,估計也能買到五顆。”
“别處哪有你這麽好的珍珠呀,要是随便買,我都能按斤稱了。”
“要不這麽着吧,我看您是非要我這珍珠,拿砗磲換,五顆肯定是不能給,就四顆,我再補您點錢,您看怎麽樣?”
姑娘猶豫了一下,“那行,也别補我錢了,四顆先給我,剩下的幾顆能不能再幫我留一段時間?”
“我這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讓人買的道理嘛。”那老闆聽了這話也很是爲難。
“我曉得,您就再給我留一個禮拜,到時候要是不行,我也不難爲您,再說這麽好的珍珠,根本不愁買家嘛。”
“好吧好吧,哎喲,茹小姐,不是我說您,跟您做生意我都新鮮,拿錢去買什麽不好,非要這珍珠嘛。”
“唉,您留着就是,謝謝啦。”
老闆朝後邊喊了句,“來個人,把那個砗磲搬後邊去。”
然後取了一個盒子,遞給那位姑娘,“瞧好了,貨出去我可不退。”,“沒問題,就知道您是好人。”
那姑娘隻是看了盒裏的珍珠一眼就小心地收進包裏,接着沖老闆揮了揮手,“說好啦,一個禮拜。”
“知道啦。”
姑娘轉身出了店門,老闆看到我們一行,愣了下,笑道:“這不是席家少爺嘛,怎麽,打算接你爸生意不做廚子了?”
席凡忙給我們做介紹,這老闆姓錢,“沒有呢,還是做廚師自在一些好吧,這不是有幾個朋友來玩,我就帶他們來逛逛的,有沒有品相好一點的太極砗磲,給我這位哥哥挑一串玩玩,掉色的我可不要啊。”
“什麽話,我敢賣那玩意兒給你,我還在不在這地面上混了。”
錢老闆笑着從櫃子裏挑出幾串金絲砗磲擺在我面前,“這就是太極砗磲?”我有點發懵,這不是金絲砗磲嗎?
老闆笑着解釋:“太極是個球,這條金絲剛好貫穿其中,整分了陰陽兩面,所以也叫太極砗磲,算是金絲砗磲中好看的。嗨,不怕您笑話,也就是編排出來的口彩,你願意叫它奶黃包也行。”
這老闆看起來挺實在,我拿起一串仔細看,又和剛才看的比對比對,果然,剛才席凡指給我看的金絲砗磲,上面的金絲有粗有細,位置也比較雜亂,而老闆給的這幾串,金絲粗細相仿,且均是在珠子的中間部位,難得的是一整串全是這樣,這屬于精挑了。
我挑了一串在手上比劃,順口問道:“錢老闆,剛那姑娘是怎麽回事兒?”
錢老闆“嗨”了一聲道:“那是我的一個主顧,也算是我的供貨商,偶爾倒騰點砗磲上我這賣,完了在我這換珍珠。”
“是做珍珠生意的?”
“不知道呢,要說起來這姑娘眼睛可真毒,她相中的珍珠那全是好貨色,都是打席家來的,你要說自己用吧,哪用得了那麽些去,看她那樣也不像是個缺錢的主兒,可能是收回去做首飾賣吧。”
“那要這麽着,她找原渠道不是更便宜?”
“她每次能換的數量少,我這些珍珠,還是跟老席熟絡,才拿到的貨,旁人壓根就拿不着,你說人那麽大一買賣,能顧得上剛才那種讨價還價嘛。”想想倒也是。
挑中了一串合手的,我遞給老闆說就這了,沒等我讓蘇珥掏錢呢,席凡已經先買了單,說是來了他這怎麽也不能讓我消費。
席凡傻呵呵的還在那邊跟蘇珥她們說:“來,你們也挑一挑咯,啊自用送禮兩相宜的啦。二大爺,二大爺您要不要來一串。”我要是二大爺我就踹他一臉,你說它挂哪兒啊。
到了清潔母貝的日子,我們也早早的就到了基地,看着長堤兩側忙碌的人群,不由得感慨工作量之大,有人潛入水中将套籠小心地收上來,有人負責清潔觀察和記錄。
我跟在沈令儀的身後問她:“沈阿姨,都安排下去了嗎?”
沈令儀點點頭,“我讓家裏的子弟負責清潔上品母貝,投放回去的時候會加裝保護籠,然後也安排了幾個目标點,檢修監控儀的人會重新放置儀器的方位,到時候他們會将監控影像傳輸到你的手機。”
“那行,弄好了我盯兩天瞧瞧。”
席凡指了指忙碌的工作人員問:“李哥,你要不要玩一玩潛水?”
“養殖場裏潛水,合适?”
“當然合适,這片的水質都是最好的,而且并不深,潛下去後的視野也蠻開闊的,體驗一下。”
“算了吧,就我這老煙槍,夠不上那個肺活量,下去沒二十秒準得浮上來。”
席凡笑道:“他們都是好水性,隻是撈個母貝而已,當然用不上什麽給氣設備咯,不過我們也是有水肺的,偶爾有些時間較長的水下作業用得上,你背着氣瓶下去,不就可以盡情玩耍了嘛。”咦,這麽專業,說得我有些心動。
我扭頭問蘇珥玩不玩,蘇珥瞪了我一眼,拒絕得非常幹脆。啥人嘛,讓你去玩耍又不是讓你去賣命,還瞪我幹啥。闵子芩和鳳鳳倒是表現出了一些興趣,于是我們被帶到更衣室換了潛水服,我和闵子芩先下去,席凡一會兒帶鳳鳳玩耍。
打更衣室出來我就想明白我媳婦兒爲啥拒絕了,這玩意兒她套不進去,至少現在夠嗆,就算套進去了她也不願意出來見人,好吧,女人。
有人專門給我們講了一下設備的穿戴,因爲這裏的水位很淺,又非常安全,所以壓根就沒有太多的注意事項。确定我倆都會遊泳之後,他就隻是簡單說了說。
雖然不深,但是也避免快速的浮潛,畢竟我們還是帶了氣瓶的,完了也不用說什麽手勢,就一人給了一個手環戴着,倆按鈕,一個報警一個解除。我問他底下都能看到什麽,不能有鲨魚吧。
那人想了想,“除了套籠,應該就是忙碌的人了吧。你們可以往邊上去一點,反正有圍擋你們也丢不了,外邊沒有套籠的地方能看到魚群之類的,記得關注存氣量,雖然一蹬腿也就上來了,要是有鲨魚告訴我,我也想見見。”我聽出來了,丫的埋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