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小mini的背影,我說:“瞧這倆人的意思,怕是來年咱還得操辦一次婚禮了,對了,這種進展是不是該跟白思喬通個氣兒?”
鳳鳳得意地揚揚手機,“放心吧,趁他倆吃飯的功夫我已經拍了同框照發給思喬了,她還給我點了個贊。”
我進去又看了看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二大爺,它已經睡過去了,就是身子偶爾還一抽一抽的。看着邊上蓋毯子的林清玄,“清玄,剛師琅姐動手的時候你怎麽不拿出桃木劍來伸張正義呢?”
林清玄擡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二大爺,“有一根甩棍抽它就夠了,用不着我插手。”
這貨絕對是卧底,還相當的雙标,碰到不順眼的妖怪就喊打喊殺,碰到喜歡的妖怪就自動搖旗助威,看來我有必要和他的家長淩虛真人談一談啊,孩子的教育問題要抓緊。
二大爺這傷養了得有一個禮拜,終于是能把紗布給拆了,好嘛身上都孜然味了。
師琅在這個禮拜裏也沒有聯系我們,所以我們也都挺沒譜的,不知道是她沒聯系上翡無憂呢,還是翡無憂壓根就不想再見二大爺。不管是什麽原因,對我們來說都算不上好消息。二大爺一邊養傷一邊發呆,把小蓁蓁給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的小貓咪怎麽就成這樣了,讓車給軋了?
這天我們貓在沙發上無聊,二大爺也癱着,紗布雖然拆了,可一身的結痂将它的毛道道分開,顯得頗爲猙獰恐怖。林清玄拿着本舊書舞着桃木劍,席凡則自己玩起了超級瑪麗。
突然蘇珥的手機響了,她示意我們别說話,“喂,師琅姐,啊,好的好的,行,地方啊,就在我們隔壁的小店吧,行。”
挂了電話她興奮道:“師琅姐聯系上翡姑娘了,說是約我們見個面吃個飯,不過因爲二大爺這樣,估計去外邊的餐館說話不方便,我讓她帶翡姑娘來韓家小店,她同意了。”
我忙問:“啥時候啊?”
“說是明天中午。”二大爺蹲坐起來,似乎抽動了身上的傷處,又嘶嘶地趴下了。
它有些虛弱地問我們:“這麽快,我這…我這不好見無憂啊。”
我們看了看它現在的吓人樣,也覺得确實有些不妥,蘇珥一拍巴掌,“給您做身衣服穿上,能遮着點。”
咦,還真是,它的傷處都在身上,腦袋跟四肢都沒有,要是套件衣服估計還真看不出來。
蘇珥上網找了幾個圖樣,招呼我們過去看,“選這種超人的怎麽樣?”
“别,搞得跟cosplay似的太不穩重,不适合二大爺。”
“那就這件,小西裝,我覺得挺好。”
“是不是有點太正式了,人家是老朋友見面,又不是相親。”
“要不這件吧,兜帽衫,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嗯,我看行。”
蘇珥選好了樣式又給二大爺量了量尺寸,這就上街找裁縫店做衣服去了。
二大爺看了看自己,“是不是得給我洗個澡啊,這味兒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我看向闵子芩,她猶豫道:“如果小心點,應該沒問題,傷口都結痂了,不至于再感染。”我們又帶二大爺回三居室洗了個澡。
拿吹風機給它吹毛的功夫,蘇珥也回來了,手裏拎着個袋子,見我們在吹毛,掏出一件白色的連帽衫來,隻是帽衫的背後還繡了個字,“二”
我有些不解,“這怎麽個意思啊這是?”
“本來想繡二大爺名字來着,筆畫太多不趕趟,就幹脆繡了這個。”
行行行二就二吧,小心給二大爺套上,别說,還挺有範兒,而且傷處全都被遮住了。
“行,二大爺,明兒就這麽見翡姑娘,妥妥的。不過您想好怎麽跟翡姑娘說了嗎?到時候要不要我們暫時回避一下?”
二大爺抻着前爪黯然道:“到時候看看吧,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轉天中午,我們特地讓韓大叔留了個包間,一群人早早等在妖妖靈,連王有财也得了信兒跑來湊熱鬧,十一點多,還是那部紫色雅馬哈,不過這回開得沒那麽快,而且後邊的人換了,穿着白色襯衫黑色小西服,腳上是雙高跟鞋,一頭烏亮的長發從頭盔裏傾洩在背上。
車停穩後,那姑娘下車,小心地解開頭盔遞給師琅,露出了清麗的面龐,明眸皓齒,配上這一身打扮,妥妥的都市麗人啊。
我們忙齊齊鼓掌,“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翡小姐光臨妖妖靈。”
翡無憂一愣,繼而淡淡一笑,轉頭對師琅說:“這就是你提到的妖妖靈那群孩子?”
這話聽着有些别扭,不客氣地說,師琅喊我們孩子我還稍微能接受,她看起來雖然跟我差不多,但和我爺爺及淩虛真人是老交情,加上行事幹練,知道了她的底細,被叫一聲孩子無可厚非。
可這翡無憂的面相,也就跟蘇珥她們相仿,結果來一聲孩子,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不過想想她追過我二大爺,我就釋然了。
師琅挂上頭盔,左右看了看,“李锷呢?别還下不了地吧?”
我忙陪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就是不那麽方便,在包間裏等着呢,這邊請。”
我們一行人将她倆請進了包間,王有财和林清玄就陪在二大爺左右呢,殷勤找了個鳥籠架子把自己挂在角落看戲。
林清玄一見師琅,忙起身打招呼,“師琅姐姐好。”
師琅終于露出了一點笑顔,微笑向他示意。
翡無憂看到端坐在寶寶椅上的二大爺,腳步明顯遲滞了一下,然後大大方方地坐在對面。我們也不知道這會兒該說些什麽,就聽他倆同時問道:“你這些年還好吧?”,“你這些天還好吧?”
二大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嗨,我皮糙肉厚的,沒事兒,想當年我跟無極比鬥,有時候失了分寸,傷得可比這重多了。”
翡無憂也想起了當年的往事,輕笑道:“大哥還時常提起你呢,大嫂管得嚴,他現在是再也找不到你這樣的好友了。”
氣氛又一時陷入沉默,二大爺有些尴尬道:“還沒有正式向你道賀,恭喜你,修得正道,幻化人形,可以入世體驗人生。”
“謝謝,其實,你已經說過了。”
我有些如坐針氈,心裏想着是不是先把大家請出去,讓他倆好好說會兒話,怎麽搞得跟修羅場似的。
我起身給大家倒了點飲料,今天這個場合,不太适合酒。翡無憂端起杯子道:“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當年若不是你激勵我,想來我至今還是那個隻會跟着大哥屁股跑的小腓腓,斷不可能修成人形的。”
二大爺沉默了一下,“其實,我當年也沒想到你能成功。”說罷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注意到它是用雙掌捧的杯子,平時它若喝酒,都是飛出利爪來單掌持杯,吆五喝六的。
它看了看翡無憂,“想不到你幻化成人形,還是那麽漂亮,怎麽樣,當人的感覺如何?”
翡無憂笑了笑,“不錯,可以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事情,比如說拿電吹風吹頭發。”
我們都會心地笑了起來,雖然隻是個冷笑話,但好歹緩解了一些尴尬。
蘇珥見二大爺不說話了,開口問翡無憂:“翡小姐,您現在忙什麽呢?”
“剛入世的時候考了大學,學了法律,現在是一名律師,許是占了種族的便宜,好像我經手的案子都沒什麽争議。”
是啊,腓腓嘛,天生就能讓與之相處的人心态平和,妖界第一和事佬的名頭那是蓋的?翡無憂跑去當律師實在是再合适不過了,當事雙方都能心平氣和地接受調解和審判,看來她也是前途無量啊。
師琅插了一句,“她們律所和我們公司有合作協議,說起來我還是攀了她的線進的公司呢。”
嗯,等等?師琅的公司,哇靠,那不是馬駁雄的黑社會集團嗎?翡無憂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居然和黑社會有合作協議?不過想想好像也正常,黑社會沒少需要打官司的,再一個聽羽如煙說,馬駁雄還有一家信貸公司,也就是高利貸,想來也是經常需要律師事務所介入的。
氣氛又陷入了尴尬,我捅了捅席凡,示意他和韓大叔上菜,先開飯。席凡出門跟韓大叔一起把菜擺了個滿滿當當,我招呼她倆道:“來,都嘗嘗,我們這韓大叔跟席凡都是好手藝,在外邊可不一定吃得到,保你吃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大家動了筷子,師琅和翡無憂着實稱贊了韓家小店的手藝,二大爺畢竟有傷,太大動作很容易撕裂傷口,我一早安排林清玄拿叉子喂它吃飯。
翡無憂看了看它,“你這衣服挺不錯的,當年我怎麽就沒想到做一件,還以爲妖怪之身沒法穿衣服呢。”
二大爺抽了抽胡須,“你今天穿的,更漂亮。”
我們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陪他倆聊着天,算是大緻知道了翡無憂的現狀。她自打去了李家受挫後,回去呆了一段時間,就決定入世了。翡家認識的人面廣,安排自己最得意的閨女入世那還不簡單,輕松就搞定了人類身份,還安排進了學校念書。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