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拍巴掌,“嘿,這事兒咱得找專業的啊,問白先生去。”闵子芩也是眼睛一亮,拿出手機找了個号碼撥過去。
“白爺爺,我是子芩,嗯,問您個事兒,有什麽妖怪是兔身人面的?”
闵子芩聽對面講了一會兒,“哦,這樣啊,那行,我知道了,跟您說一聲,這個妖怪就是甄一言,嗯,對,我們剛得到的線索,好嘞。”
挂了電話她就說了倆字:“訛獸。”
蘇珥忙掏出手機查詢,“有了,記載于《神異經》:西南荒中出訛獸,其狀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東而西,言惡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這個描述我都能聽懂,怪不得這老小子爲他們服務呢,敢情本來就是個愛欺負人的妖怪,還是個謊話精。
“這訛獸,你們幾位有誰了解的?”我問那幾個妖怪,崇明義那些小輩均是搖搖頭。
韓大叔想了想,“倒是聽說過這種妖怪,味道鮮美,但是吃了就不能說真話,那也算髒東西了,沒細了解。”
黃天野也是點點頭,“我之前多在白民領地,倒也沒和這種妖怪打過交道。”
二大爺舔了舔爪子,“肉質鮮美?可惜了,不能吃。”
看大家都沒有反饋,我想了想,“妹子,你上論壇發個帖,問問有誰和訛獸打過交道沒。”蘇珥應了一聲,發帖去了。
我對阿黃道:“阿黃,這個事兒到這邊就告一段落了,工作室那邊,該整理出來的東西,之洲也都收好了,拆遷這種事情,反正擋也擋不住,你的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幫你報的,畢竟也是我們的敵人,眼下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阿黃看着譚之洲,嗚嗚了幾聲,說它想先跟着譚之洲,看着她把譚老爺子的心願給完成了。
譚之洲點點頭,“那就跟着我吧,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咱倆一起也有個伴兒。”
我道:“行吧,這樣也好,總不能老在外邊飄着,之洲,你請這麽些天假沒事兒吧,阿黃且還得休養幾天才能讓你帶走。”
“沒事兒,公司那邊暫時不忙,而且我父親也還在醫院,我也得等他恢複一些了才能走。”
“嗯,那你回去就跟老譚說一聲,老宅子的事兒解決了,該清點的東西你也帶走了,其他的他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譚之洲也明白我的意思,這件事兒反正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糊弄過去就得了。
我從兜裏掏出之前打黃天野那拿回來的追蹤器丢在桌上,“這應該是甄一言貼在阿黃身上的,我猜是個追蹤器,電池已經讓我摳掉了,子芩你也順便寄給白先生,讓他給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闵子芩拿起那片東西瞧了瞧,找了個密封袋裝好。
事情弄清楚之後,我又開車送他們回去,給老爺子和蘇爺爺都去了電話,跟他們說了一下甄一言的事情。之後的幾天,譚之洲每天都會去黃天野那邊看看阿黃的傷勢,我也抽空去了趟醫院,看老譚恢複得差不多,讓他寬心,等好了該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妥妥的。
白老爺子很快就給了消息,連同上次他帶回去的妖怪骨骸以及合金骨頭,還有那個體内追蹤器。他告訴我們,體内追蹤器主要監測的是生命體征和各項數據,隻具備短途追蹤的功能,而且那玩意兒讓我們一頓折騰,已經壞掉了。而我們寄過去的其實就是一個微型的gps芯片,自帶電池,貼着就行。
但可能是爲了牢固之類的考量,設計得非常輕薄,也沒有加别的模塊,隻有定位追蹤的功能。而那個橫公魚應該就是他們組織制造出來的,白澤大大還原了骨骼的排列,發現他們複制出來的骨頭都是參照對稱的另一個骨頭制作的。看來和我預想的一樣,他們就是這麽去捕捉和研究妖怪的。
公告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又開始該幹啥幹啥,馬駁雄終歸是放心不下侄女,沒事兒的時候就過來看一眼,搞得馬莉特不待見他,羽如煙現在升級了,成了馬駁雄的專職司機兼保镖,主要是方便。再一個單論戰鬥力,他手下那些人還真未必有夠得上羽如煙的。
雖然現在不看場子了,但江湖地位反而提升了,老闆的司機那就是老闆的心腹啊,如煙姐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連帶小麗都輕松了很多。因爲羽如煙用不了太多錢,就把小麗弟弟妹妹的學費給包了,要不是他喜歡男的,其實他倆還是挺合适的。
榆姐的花坊開得比以往晚了一點,我聽小麗說是因爲榆姐帶着蓁蓁去了肖劍家,看來她倆的事情基本定了,小蓁蓁一回來就跑妖妖靈找二大爺,結果發現我們又收了個寵物,畢雲方。要說貓貓狗狗的還常見,營養過剩的仙鶴你還真不容易見着,于是她隻要到花坊就得過來騷擾畢雲方。
我給肖劍遞了根煙,“怎麽樣啊?”
“什麽怎麽樣?”
“别裝了老肖,你不是都把榆姐領回家裏了嘛。”
“啊,你…你都知道了。”
“那當然了,這條街上啥事兒我不知道,說說吧,你父母什麽意見啊?”
“本來聽我找了個帶孩子的,還有點抵觸,這次一起回去,倒是催着結婚了。”
我一拍他的肩膀,“你是得趕緊結婚,就你那工作性質,不好找對象了。”
他歎了口氣,“可不是嘛,我隊裏就有個小夥子,剛畢業,家裏給介紹,一聽說是刑警隊的,直接就說當朋友處了。”
那可不是嘛,當朋友處,以後有個什麽事兒的還有條關系,當老公,那還是算了吧,人都找不着。
“那榆姐啥意見啊?”
他有些腼腆道:“她說找個時間把證領了就算了,二婚别太操辦。”
“那可不行,老肖我跟你說,榆姐這是心疼你,怕你面子上抹不開。但你可不能有這個心态,這麽好的媳婦兒不拿出來顯擺顯擺怎麽行。”
肖劍點點頭,“嗯,我不管,這個該怎麽操辦就怎麽操辦。”
“嗯,就該這樣,哪天定了日子,記得給我們發喜帖。”
“那是一定的。”他笑了笑,又看了看樓上,“你這最近生人很多啊?”
我打着哈哈,“我幹什麽的,不就是給人做培訓再勞務派遣的嘛,你看哪個本地人需要這服務?都是打鄉下來的,和時代比較脫節,連手機怎麽使你都得教。”
他彈了彈煙灰,“鄉下來的?我怎麽看前兩天還有部豪車停你門口呢?”
他說的應該是馬駁雄的慕尚,“啊,那個,也是鄉下來的,有錢人怎麽了?有錢人就不能有兩個窮親戚?那孩子想踏踏實實學點東西,工作倒是她叔叔給安排的,不過培訓交給我們,整好也都認識。”
他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看不出來啊,你還認識道上的人。”
壞了,我怎麽忘了這貨是刑警隊長,那城裏哪一個黑社會大佬在他心裏沒備案啊,更何況開慕尚的就馬駁雄一個。
“也...也不算認識,馬駁雄嘛,沒發迹前跟我二大爺有點交道,老肖,我這不違法吧?”
他搖搖頭,“那倒不違法,就算是馬駁雄,也沒理由判定他違法,從事黑社會活動的人多了,隻要沒有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逮了,那樣更亂。”
我小聲問他:“那,就馬駁雄這樣的,敏感不?”
他想了想,“馬駁雄還行,挺有頭腦,過分的不沾,最主要是不沾黃賭毒。”
“咦,他不是黑社會嗎?這些都不沾,那他怎麽賺錢的?”
肖劍輕笑了兩聲,“搞實業呀,放高利貸啦,你不了解,就算是正經幹實業的人,也會接納這種背景的,打個比方,你開了個飯店,天天有人來吃,生意紅火,但是每回都給你打白條,你怎麽辦?”
這麽說我就明白了,等于馬駁雄就是個保護大傘,也對,小時候看港片黑社會給我的第一個印象不就是收保護費嘛,他現在倒不是收保護費,是入股那些幹得好的買賣,給他們提供保護,某種角度來說,的确是雙赢的。我摸了摸下巴,“所以嘛,所以他也不讓侄女去他公司,怕對孩子有影響。”
肖劍也不聽我鬼扯,起身到電視前摸了摸小蓁蓁的腦袋,“要不要回去啦?”
小蓁蓁拿着遊戲手柄,一邊玩一邊晃着身子,她身邊貼着畢雲方,今兒放假,它就貼在小蓁蓁身邊看她打遊戲,也算過瘾了,小蓁蓁又有遊戲玩又有仙鶴陪,正開心呢,“再玩一會兒,肖叔叔,我們晚上就在隔壁吃好不好。”肖劍看她這麽開心,寵溺地道了聲好。
晚上他等榆姐忙完了,三人就在隔壁吃了飯,一起走了,走前小蓁蓁還依依不舍地左手摟着二大爺,右手輕拍畢雲方的腦袋,約好了下次一起玩。說真的,敢這麽幹的虎人我至今就見過倆,一個是小蓁蓁,還一個就是白思喬。說起白思喬,這丫頭去了學校之後倒是沒什麽動靜了。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