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到這裏基本已經制定完成,時間就定在周末出發,黃天野帶着閨女去學校,我跟席凡領着二大爺和畢雲方先去青城蘇老爺子那,借部車再轉而去樊城部署行動。
晚上黃天野帶着閨女回去了,我讓師琅跟馬駁雄通個氣,等我們挖出何舒志身後的組織,就是大決戰了,到時候估計不止要出動不少妖怪,他手下的小弟也得帶上一些。
見沒别人了,蘇珥才對我們說:“其實我覺得,何舒志,很有可能就是我們之前猜測的這個組織的負責人。”
我點了根煙,“怎麽說?就因爲甄一言說是給他打工的?”
蘇珥搖了搖頭,“下午黃先生父女在,我不好說,這個組織抓妖怪,還研究妖怪,但爲什麽研究妖怪,我們一直都隻是在猜測而已。但既然跟何舒志扯上了關系,讓我有一個非常不好的想法。”
我們問她:“啥想法?”
蘇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這個組織目前唯一讓我們發現的研究成果,已經知道了,那就是複活了絕迹已久的橫公魚,等如是他們掌握了一種技術,可以用妖怪的骨骸重新造出那個一模一樣的妖怪來。你們說,何舒志有沒有可能想要用這個技術來做點事情。”
蘇珥沒有直接說出口,但我們都聽明白了,這個組織掌握了複活妖怪的技術,雖然不太成熟,但已經看得到影子了。這個技術有啥用?或者說爲啥要研究這種技術?别的人我們不知道,但何舒志确實有一個實實在在的動機,那就是白喬。
可這個想法實在是太變态,也太有悖人倫了,是以下午蘇珥根本就不敢提這個事情。即便現在說出來了,還是有些言辭閃爍,那可是人,是思喬的母親,就我們所知,造出來的橫公魚是全新的,并不可能具備以前的記憶啥的,而且身體機能也非常的不穩定。
我們實在是不敢想象如果何舒志是抱着這個想法,再造出一個白喬來的話,那,那也太可怕了。可他爲了認回女兒,什麽事情都做了,連甄一言這樣的老妖怪都覺得他魔怔了,那麽他爲了白喬,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也都是有可能的。
席凡微張着嘴:“我靠,要是真的,就…就…”他也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
闵子芩定定道:“瘋狂。”我們都是齊齊點了點頭。
我突然想到,他們是拿了橫公魚的骨骸造出它來的,那這麽說白喬。
“該不會,白小姐的墳已經?”衆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蘇珥小聲道:“這事兒咱們也沒法确認,一來咱們不知道白民安息之地在哪兒,二來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行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去确認。還有就是,這個假設最好不要讓黃先生和思喬知道,咱先把何舒志逮着了再說。”
康康問:“可要說他真是幕後主使,他哪來的實力呢?”
蘇珥攬過康康道:“創業的人,不一定要有錢。他有了點子,找到人幹活,在研究複活技術的同時,肯定也會研究妖怪的其他特質,比如長壽,比如異能,這些都是很能吸引投資的項目。而現在他們既然連複活技術都已經有了眉目,想必别的技術也有了一些成果。”
她眉頭微蹙道:“現在我比較擔心的也就是這一點,倘若他真的就是負責人,那麽他的投資方一定會成爲他的保護屏障,我們拿着他抓捕研究妖怪的事情想要抓住她,本來就在人世裏很難進行,這是一個無法公開的理由,而他掌握的技術,更會讓那些投資方去着力保護他。”
我點頭道:“那咱們更應該趕緊動手了,要趕在他還沒發現我們已經行動之前,否則的話他肯定就會躲得更嚴實,而且到時候就怕咱們還沒想好怎麽逮他,他反而動用起人世的力量将我們擠兌得無立足之地了。小方,這次就全靠你了,要不然咱就得做好人妖大戰的準備了。”
可不是嘛,要是跟何舒志把這層關系亮明了,他肯定就會嚴加防範,那時候唯一能逮着他的辦法就是請妖怪大能一起出手,強行帶走,可那樣的話保不齊何舒志就會把妖怪的事情公之于衆,這才是我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隻是一個何舒志的野心就攪得我們焦頭爛額了,那要是人們都知道了妖怪的存在,怕是我們躲回深山都不得安甯了。
這邊又把計劃落實了一下,周六我領着席凡他們趕去了青城我老丈人家,進了門我就把最近的事情跟蘇老爺子彙報了一下,蘇老爺子想了想:“既然你們已經有了準備,那就盡管去做,不過你也不用太過于擔心,這種邪惡的組織在人世裏也是非法的,他應該也有所忌憚。”
我小聲問老爺子:“咱妖怪圈裏有沒有那種特别牛的,來無影去無蹤,直接能把他給搞定的?”
蘇老爺子看了看我,“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想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
好吧,看來是沒有,反正随着我越了解妖怪,越發現妖怪的平凡,跟書裏寫的根本沒法比。
打我老丈人那拿了部車,我們四個又趕向了隔壁的樊城,蘇珥來前給我們指了個地方,說是那兒有個湖,湖邊不遠的地方還有一些農家山莊,到時候我們可以在那兒呆着蹲守。而且這個地方其實已經算是郊外,不會有太多人,就算鬧一些動靜也不太怕。
我們先到湖邊,讓席凡變裝再裹得嚴嚴實實的,戴上墨鏡口罩針織帽扮演和畢雲方聊天的人,我在邊上拍着,拍完了發給康康,讓她後期處理一下投給地理風物志。接着我們就在入住的農家山莊裏打撲克牌,等着雜志社和康康聯系。
趕等到了周一,康康來信兒了,說是地理風物志對她的投稿非常感興趣,想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的視頻,康康說拍那段兒的時候小胖仙鶴就飛走了,所以并沒有别的視頻。對方就又問起拍攝的地點,說是也想派人去實地找找看,康康就把那個湖的地址告訴了他們。
我扯掉臉上貼着的白條,招呼他們,“走吧,開工了。”
二大爺懶懶地抱着瓶牛二,“你們送小方過去,反正送完也得回來。”
席凡把那個小設備挂在了畢雲方的翅膀裏,我們開車繞着湖兜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其他人,讓畢雲方找個地方貓着,看到人了再出來。
回了山莊打開手機,嗯,信号穩定正常,手機裏顯示出畢雲方所在的位置,我試了一下通話,這邊隻要一呼出,畢雲方的那個設備就會震動,它拿嘴戳一下按鈕就行。
電話接通了,“小方小方,這裏是妖妖靈,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over。”
“收到,收到,賊冷,over。”
沒辦法,這才剛出的正月,它又在湖邊呆着,那能不冷嘛。
“有沒有發現可疑人物?over。”
“沒有,我找了個蘆葦蕩窩着,over。”
“那行,你抽空飛起來瞅一眼就行,over。”
“好的,我們一定要帶個over說話嘛?over。”
“憋扯那些有的沒的,over。”說完我把電話挂了。
席凡看了看時間,“現在才剛過中午,要是他們今天不來,小方可得凍屁了。”
“放心吧,它是火鳥,禦寒能力比咱強,再說了實在不行自己點個小火暖暖就好了。”
“李哥,你說的這個我聽起來蠻有畫面感的,怎麽跟賣火柴的小女孩似的。”
“你也憋扯這些有的沒的。”
我們仨接着打牌,其實畫面挺雷人的,我跟席凡還好,可你見過一隻貓臉上貼着白條還撇着兩爪撲克牌的樣子嗎?而且它現在的形态又小,牌拿得就很低,好幾次我都看到它手裏的牌了。所以每次它輸了就抱怨我們偷看,還伴随着間接性老年失憶症,牌品相當惡劣。
打了個把小時,我手機響了,是畢雲方,我趕緊把一手爛牌插進牌堆接起電話,二大爺狠狠地瞪着我,我不理它,“喂,小方,是不是目标出現了?”
畢雲方有些哆哆嗦嗦道:“沒有呢。”
“那你幹啥。”
“我有點冷,主要是有點無聊。”
“小同志,要鍛煉你堅強的意志,想想邱少雲叔叔。”
它很不滿道:“要不你試試。”
“别這樣,不要有情緒嘛,那你說怎麽辦?”
“你們給我講漫畫吧,我之前看的那本帶來了,你們給我接着講呗。”
我有些無奈,畢雲方終歸是個孩子,你對它不能有太高的要求,我舉着手機在包裏翻了翻,還真找出一本漫畫。
它還别了一片羽毛當書簽,我打開來,“那行,那你也記得觀察周圍啊。”
“嗯,講吧。”
我看了看畫面,清了清嗓子:“别廢話了,出刀吧,我知道你是一名刀客,刀不離身。既然你主動求死,那我便送你上黃泉。”
畢雲方不滿道:“你好歹換一下聲線吧,我都聽不出誰是誰了。”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