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是自顧不暇,他倆妖氣外放,除了撕咬之外,二人的妖氣還形成了陣陣氣浪将我頂在大門上,我不時地還得拿手擋住飛過來的碎屑。
對面的何舒志也好不到哪兒去,這會兒他貼在一個博古架前面,就見他從架子上拿起一個青花瓷,舉過頭頂,看樣子是想找機會給二大爺一下子。
可二大爺和谿邊的戰鬥尤爲激烈,你根本就捕捉不到一個定格的瞬間,這會兒要是拿手機拍,那拍下來的全得是殘影。是以他舉了好半天,愣是沒下去手。
我開口喊道:“嘿,老何,沒有你這樣的啊,撂下撂下。”
何舒志大抵也是看出自己沒有下手的機會,又把那青花瓷塞回架子裏了。
我看二大爺雖然打得火熱,但明顯還有餘力,要不是場地限制了它的發揮,此時那隻谿邊怕是該吃癟了。于是我便對何舒志說:“老何,我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主動坦白,争取個寬大處理。”
何舒志倚在架子上斜眼看着我,“勝負還猶未可知,你得意什麽。”
“不是我跟你吹,上一回我見二大爺出手的時候,可不是這般大小,跟部吉普牧馬人似的,它和一隻馬駁硬是将一座采石場打成了碎石場。我估摸你這些年接觸的妖怪,都是些尋常妖怪,一輩子熬着就爲修成人形,其實戰鬥力根本就不夠看。你要是還不知悔改的話,我跟你說,就這種級别的妖怪,輪着番兒來找你麻煩,害怕不?”
何舒志臉上變顔變色,我循循善誘道:“你是人類,抓了一些妖怪,問題并不大,但問題就在于你抓了妖怪之後,似乎幹的不是啥好事兒啊。我們也懶得追究你的目的,隻要你跟我們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再把那些妖怪放了,我相信你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至少小命保得住。”
正說着就見二大爺一個反撲,已經将谿邊壓在了身下,剛要張開劍齒咬住它,又被它蹬開。不過看得出谿邊已經不堪再戰,這一腳隻是把二大爺蹬出去,還沒來得及翻過身子,二大爺已經又撲了上來。我看差不多了,再有幾個回合,谿邊指定得讓二大爺制住,我看了看何舒志,卻見他已經拿出了手機在打電話。
這小子想幹嘛,叫援兵嗎?是那隻朱獳,還是說他能喊來别的妖怪?我正納悶呢,見二大爺已經逐漸占據了上風,掌控住了局面,也不去管他了,隻要他不跑就行。誰料我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把我給吓了一跳,就聽門外喊着:“何先生,何先生你還好嗎?堅持住,警察馬上就要到了。”
唉喲我去,這老小子居然報了警!剛才那谿邊說他倆打架的時候我們不許下黑手,我可是連個紙團都沒朝他砸過啊。結果這會兒看見谿邊要敗,這老小子直接把警察招呼來了,這對我們可是極爲不妙,一來妖怪的真身肯定不能讓警察看見,二來我今晚确實屬于私闖民宅了,到局子裏也說不清楚。
“何舒志!你,你這特喵的也太不講究了吧。”
何舒志冷冷一笑,“彼此彼此,你們妖怪不受法律約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我自然也可以尋求一切幫助來保護自己,我們各有各的規則,就看眼下是誰的規則更硬了。”
那谿邊一個打滾閃回何舒志的身前,二大爺想要繞過他将何舒志帶走的話,一時半會兒倒也不是那麽容易。
我聽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重,隐約還聽到了警笛的聲響,知道再呆下去對我肯定沒好處,除非我想背個飼養大型貓科動物并縱貓襲警的罪過。
“行,人老奸馬老滑,咱們走着瞧。”
二大爺退到我身邊,我縱身躍到它的背上,它幾個跳躍就上了二樓,順着來時的陽台我們跳了出去,趁前面的人還沒發現,趕緊逃出了别墅區回到了席凡車上,喊他趕緊開車走。
席凡看着一身小傷的二大爺,邊發動車子邊問:“這是怎麽了?”
“他帶着谿邊回來的,本來二大爺就要搞定谿邊了,結果何舒志那老東西報了警,我們才趕緊跑出來了。”
“怪不得我剛才聽到幾部警車過去了,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小方,你留下,盯着何舒志的動向,他要是敢跑直接告訴我們,咱們先回,再想别的辦法。”
畢雲方依照我指示的方向飛了過去,席凡則開車帶我們回了蘇宅,我抱着二大爺進了客廳,蘇珥忙拿出醫藥箱來給它清洗傷口,不過那谿邊終究不如二大爺,給它留下來的也都是些輕微的皮外傷。
楊阿姨看了眼,“喔唷,貓貓這是怎麽啦,出去打架啦,怎麽弄得一身傷啊。”說罷接過藥箱和蘇珥一起給它處理傷口。
我和席凡跟着蘇老爺子上了書房,“怎麽回事?對方有高手?”
我擺擺手,“不是,快搞定的時候,那老潑皮報了警,好懸沒把我倆堵在裏邊。”
蘇老爺子“唔”了一聲,“你跟他講道理,他就跟你裝孫子,你對他動用武力,他就開始利用規則,很不好對付啊這個人。”
“咱這回有點考慮欠周,托大了,早知道喊上馬駁雄黃先生,哪怕是帶上師琅羽如煙,這老小子此刻就已經束手就擒了。”我有些懊惱地做着反省。
蘇老爺子點點頭,“論奸猾,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經此一役,他必然知道在武力上不是咱們的對手,以後想要再抓這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席凡道:“但是他也不敢趁着這個時候出逃吧,隻要他一出去,等如就是落入了我們的手中,所以他肯定會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公司,他一定會躲到地理風物志的總部去,依小方所說,那裏的設施本來就嚴密,而且情況複雜,有谿邊和朱獳在那守着,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悄無聲息地摸進去。”
蘇珥抱着二大爺進了書房,我看看她身後,“楊阿姨呢?”
“和我爸回房去了。”
我又看向她懷裏的而二大爺,“二大爺您沒啥事兒吧。”
二大爺擺了擺尾巴,“些許小傷,沒事兒,倒是那隻谿邊,應該更嚴重一些,此刻必然是躲起來養傷了。”
“我們也正說這事兒呢,接下來想要再這麽明刀明槍地上,恐怕是沒什麽機會了。”
蘇珥想了想道:“這事兒一定要盡快解決,要不然指不定他會想出什麽主意來對付我們,我看給馬先生去個電話,讓師琅姐和如煙姐都過來幫忙,同這種人,實在不必講什麽道理的。”
二大爺也無異議,今晚它算是被擺了一道,說好的單挑論輸赢,結果又使了這麽一手。當下我便拿出手機打給馬駁雄,将這邊的情況說了。
馬駁雄沉吟片刻道:“我讓師琅和羽如煙明日就趕到你們那,再多帶一些人手過去,對付人類,也可以試試人類的辦法嘛。”
我不解道:“啥辦法?”
“就上門堵着他,鬧他個人心惶惶,看他還呆得住。”
我撓撓頭,馬駁雄這是打算用的黑社會路子吧,先不管了,人來了就行。
畢雲方給我們來了個電話,“剛才來了好多人進了那棟别墅,呆了一會兒何舒志就領着變小的谿邊出來了,我跟着他們的車到了一棟大樓。”
問明了地方,果然就是地理風物志的總部,“你先在那等着,我跟席凡過去一起盯着,這會兒可不能讓他趁夜跑了。”
蘇珥有些擔心道:“這麽晚了你們還出去啊。”
“沒招,等明兒馬駁雄的人來了就好了,有的是人盯着他。”
二大爺起身道:“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了吧?諒他今晚也不能再有動作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要動,也就是今晚了,今晚要是不走,那他就是打算躲在那裏了。”
我想想也是,讓席凡抱上二大爺,跟蘇珥交代了幾句,又下樓驅車前往地理風物志。到了地方我給畢雲方打了個電話,它撲騰着翅膀飛進了車裏,“他們進去之後沒再出來過,也沒有别的人和車子出來過。”
“行,咱先盯着,明兒就有人接着來收拾他了。”
這一個晚上相安無事,不知道是因爲谿邊的傷勢,還是因爲他們覺得在公司裏呆着更安全,反正何舒志看起來并沒有打算趁着夜晚逃離青城。我們輪番盯梢,一直守到了第二天中午,除了上下班的人進出大樓,看起來沒有什麽異樣,這會兒師琅給我來了個電話。
“師琅姐,你們到了?”
“對,剛到青城,正依着導航趕去你那。”
“行,我們就在樓下的停車場這。”
“那到了再說。”師琅一貫的幹練,不多時我們就看到三部車子停在了我們邊上,師琅從一部越野車上跳了下來,還是那套飒爽的打扮。羽如煙也從駕駛座裏走了下來,還拿了支唇膏對着後視鏡抹着。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