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鳳突然拉着席凡有些扭捏地走到前邊,“内啥,年上我們兩家人見了個面,把婚事給定了,訂婚也就是家裏人吃了個飯,我想着這事兒還是得和你們分享才對味兒,足夠熱鬧。”
衆妖齊齊發出“喔——”的起哄聲,鳳鳳讓他們這麽一鬧,反而恢複了大大咧咧的樣子,“今兒就算是我倆的訂婚酒了,韓大叔,酒水全是我的。”
韓大叔笑道:“哪能呢,你倆的喜事,還不興韓大叔湊個熱鬧啊,隻管喝就是。”
餘菅菅和餘蠻蠻姐妹倆端了兩杯酒上來,“快快快,喝個交杯酒。”
鳳鳳可比席凡大方多了,伸手勾住席凡就來了個交杯,完了一亮杯底沖笑鬧的姑娘道:“你們少起哄,哼哼,我可掌握了不少情況,有得是我鬧你們的時候。”
此話一出,不少妖怪都趕緊閃到一邊,我一看,遊作爲和宋茜我是掌握的,博裕和淩瑤我是真沒掌握,頭前也就看出博裕有點苗頭,咋倆人這麽快就擦出火花了?不是老黃你躲什麽,你跟傅如霜那點事兒誰不知道了,犯得上這麽欲蓋彌彰嘛。
我靠在秦皓邊上小聲給他介紹着妖怪們的來曆和關系,他聽得津津有味。夏博彥端着酒過來,“皓哥。”
秦皓同他碰了杯酒,之前夏博彥跟着我老丈人求學的時候,沒少去他家,是以早就認識秦皓。秦皓看了看在那邊同翡無憂小聲耳語的虞格格贊道:“博彥,好福氣啊。”
夏博彥撓了撓腦袋,“皓哥,彼此彼此嘛。”
可不是嘛,秦皓娶的可是九尾狐一族,雖然沒了妖格吧,但也沒出圈兒啊。
因爲今晚的場面着實太大,并沒有喊上顔舜英,崇明義跟着二大爺在那敦敦敦地賭酒,畢雲方站在他肩膀上呐喊助威,可惜這哥們兒酒量可以,牌技太差,壓根不是二大爺面前一盤菜啊。
馬駁雄坐在馬莉身邊,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圍的壞小子們,他這是不了解情況,這會兒在場的妖怪也就是個羽如煙算無主的,但他性取向是男啊,相比馬莉而言,他這個老闆才更應該要提防着點,畢竟他倆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師琅撸起袖子就要跟我搖骰子,林清玄站在一旁給她掠陣,氣得我破口大罵你小子到底算哪頭的?林清玄梗着脖子道:“我站在正義的一方!”
小沒良心的還正義一方,師琅怎麽說也算是黑社會高級頭目了,哪就讓他瞧出正義來了。再說了他還領着我的工資呢,我決定給畢雲方買switch的錢不打崇明義那扣了,就從他那來。
孟軒還有點放不開,陸大有帶着他挨個認識,稍微說了一下他的事迹,頓時引來好幾個姑娘的崇拜,感動得淚光盈盈,連陸家嫂子和韓嬸兒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瘋瘋鬧鬧一宿,末了各自有車将他們送回去,秦皓也打了個電話讓人接他來,“小牧,我明天還得先趕回去挑人組建新部門,等我那邊事兒弄齊整了,就帶常駐這邊辦事處的同事來找你們。”
我自然是連連答應啊,等他這個部門一弄好,辦事處一設立,我們也算直達天聽了,以後做事情再也不用畏首畏尾了,反正肖劍是再也不帶怕他的了。
第二天一早我揉着臉下了公司,酒喝多了不得勁兒,口淡。順手打沙發邊上的玻璃缸裏揪了根貓草叼着,這是蘇珥給二大爺種的,沒事兒我就看二大爺啃兩口。
蘇珥扭臉一看,伸手就把草從我嘴裏抽出去了,“呀,髒。”
“髒啥呀,你仔細二大爺聽見。”
蘇珥賊兮兮地左右打量,二大爺昨晚喝的不老少,這會兒還沒起呢。我又揪了一根遞她面前,“吃不,純天然無公害。”
她一把拍開我的手,懶得理我的樣子。我叼着草左右看看,闵子芩估計是上樓輔導孟軒駕考去了,席凡杵着打遊戲,林清玄端着個架勢練功,康康歪在沙發裏拿手捂着臉不動彈。
“咋,你也吃草挨抽啦?”
康康哼哼了兩聲沒搭理我,蘇珥走過去,“怎麽了?”
“沒…沒事兒。”
我看這丫頭吞吞吐吐的,拿手指頭在她臉上戳了戳,她又哼唧了兩聲。
“病了?”
“沒…”
畢雲方突然喊道:“她牙疼。”
康康操起懷裏的抱枕就砸了過去,“讓你别說,以後再也不告訴你了。”
畢雲方一亮翅膀飛到林清玄肩膀上,很幸災樂禍的樣子。
“牙疼?長智齒?長智齒沒有那麽早的吧。蛀牙啊。”
小丫頭不理我,閉上眼捂着腮幫子輕輕搖頭。蘇珥把闵子芩喊了下來,讓康康張了嘴,拿了根小手電照照,“蛀牙,蛀得不算太厲害,得虧就往一個牙裏蛀,甜食吃多了?”
我問闵子芩:“咋辦,得拔吧。”
康康喊道:“我不!”
我有些明白過來了,怪不得這小妮子躲那邊死狗呢,牙疼也不敢說,八成是怕拔牙。我故意逗她,“放心,我去找根繩子給你壞牙拴上,另一邊紮門上,一拍腦袋就拔完了。”
蘇珥又往我背上來了一巴掌,“她本來就怕,你還吓唬她。”
闵子芩收了工具,“沒事,這個程度還不算太嚴重,去醫院補個牙就行。”
康康癟着嘴,都要哭了,“闵姐姐,能不去醫院嗎?”
闵子芩點點頭,“可以,但如果不把齲洞磨掉再補上,就會一直蛀到牙髓部分,到時候要是引發牙髓炎,那可就麻煩了。這又不是智齒,不能說拔就拔,到時候怕是得用根管治療,反正都不好受。”
康康委屈巴巴地問:“闵姐姐,補牙疼嗎?”
闵子芩搖搖頭,“你這種程度的,應該還沒有傷到牙髓,隻是容易受到冷熱刺激疼痛而已,補起來也就是這麽個感覺,都犯不着打麻醉的。”
我趕緊慫恿她,“早治早輕松,我聽人家說牙要是壞了,可是沒有自我修複能力的。”
闵子芩也道:“對,牙齒不具備自我修複能力,所以損傷了或是拔了,基本不可再生,要好好愛護喲。”
蘇珥攬住她,“趕緊的,去口腔醫院看看,小場面,不慌。”
“對對對,小場面,不慌。”我一臉壞笑。
蘇珥推了我一把,“你也去。”
我拿手指着自己鼻子詫異道:“我?我去幹什麽?”
“你忘了,昨晚答應我潔牙戒煙的。”
“我說過嗎?”
畢雲方又是一拍翅膀,“說了,我們都聽見的。”
蘇珥掏出手機給我發了個信息,“醫院我都給你找好了,整好你領康康去,你潔牙她補牙。”
我撓了撓頭,“行吧,那就别窩着了,一起走吧。”
康康賴在沙發裏不願意動,還在那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門鈴響了,就見外邊進來一個高個子青年,一身的塊兒。康康忙道:“來人了來人了,一會兒再說。”
那青年進來之後一抱拳,“是妖妖靈沒錯吧。”
我忙抱拳回禮,“對對對,你是?”
“邢鳴,狌狌一族,來報道的。”
“啊歡迎歡迎,坐,快坐。”
猩猩一族?怪不得人高馬大的。我小聲問蘇珥:“咋還有猩猩一族嗎?這聽着不像是妖怪啊。”
康康打擊我道:“是狌狌啦。”說着她掏出平闆電腦寫了兩個字給我看,“哦,這不是生生嗎?”
她頗有些無語地看着我,扭頭對那叫邢鳴的青年打着招呼:“你就是前兩天剛注冊論壇的吧。”
“對,我兄長幫我注冊的。”
“聽你這意思,你對人世還挺了解的啊,入世過?”我給他倒了杯茶。
他擺擺手道:“沒有,我也是才修成人形不久,不過我兄長卻是入世多年,他回來的時候總跟我說起的。”
“原來如此,不知道你兄長是?”
“我兄長叫邢亮,他說現在入世都要到你們這來報道。”
蘇珥點點頭,“邢亮,我有印象,好像是我爺爺打過招呼進的論壇,就是沒見過面。”
“嗯,兄長說他工作經常要到處跑,不方便照顧我,讓我還是來你們這聽安排。”
“好,放心,來了咱這就跟到家一樣,都交給我們來處理。”
闵子芩也是笑道:“其實有你兄長提前給你講解過,我們這倒是省事不少,就看你想從事什麽職業了。”
蘇珥起身取出一份表格,看了看我和康康,“你倆該幹啥幹啥去吧。”
康康無助地瞧了我一眼,我晃晃腦袋拿了車鑰匙,“邢鳴兄弟,那你先坐啊,我帶這丫頭出去一趟。”
“你先忙,沒事。”
康康見實在逃不過,滿不情願地跟我出了公司,上了車我問她:“不是,你剛才寫的不就是生生嗎?”
“狌狌啦,《山海經·南山經》裏說:招搖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赤目長尾,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其實說猩猩還不太準确,我覺得更像是狒狒。”
“哦哦哦,你得意個什麽勁兒,一會兒有你哭的。”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