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行記第四百四十八章神經人辦神經事我本來也想叫部車,但看老槍這樣别再一晃吐人家車上,害人家半宿沒生意。幹脆就拉着他坐在馬路邊的花池子上,點了兩根煙,照例塞了一根給他。他靠在我身上,倒還知道抽煙,歇了一會兒,連說話都變得流暢起來。看來酒勁兒是散了些。
“木頭,你說我該不會是華英雄吧,天煞孤星的命。”
“拉倒吧,你爹媽可都還硬朗呢,不帶你這麽咒人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對啊,那就不是,可你說我怎麽就這麽背呢?”
“這種事兒我哪說得清,時運未到呗,剛才我拿啤酒瓶蓋給你蔔了一課,你這個婚姻還早,大概在三十二,你比我還大一歲吧,那快了,不着急。”
“那說沒說我媳婦兒長什麽樣,在哪兒認識的,我好先去等。”
“就說你媳婦兒懂風雅人還賢惠,你倆生個寶寶老省心了,至于在哪兒認識的,額,沒說。”
“聽你這麽一講,好像還挺有盼頭的啊。”
“那必須,你就安安心心的,緣份的事兒,該到的時候自然就到了。”
他靠着我又坐了會兒,突然扶住我的肩膀問:“木頭,你嫖過娼沒?”
“沒有啊,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我也沒有,我今天,突然,有點想去消費一下。”
“不是吧…你這是喝多了?”
“沒多,就是這個勁兒,正好,多了動不了,少了不敢動。”
我夾着煙撓撓頭,這我要是敢帶着他去幹這事兒,回頭再讓蘇珥知道了,怕是能把我整張皮給剝下來。
老槍這會兒倒還很理智,“你…你有蘇珥了,你…你不能幹這種事兒,你不能對不起她。我是單身漢,我…我可以。你帶我去…然後再…帶我回家。”
“按說是這樣沒錯,但那種地方隻要我去了,基本就說不清楚的。”
老槍擡頭看着我,然後舉起煙在空中劃着,“你送我去,然後你在外邊等的時候,跟蘇珥打電話不就得了。”
這辦法挺賤的,可我還是不想去,按說我現在就應該再買兩瓶啤酒把他灌暈了帶回去,可他現在的酒勁已經散了大半,我要再想灌他肯定是不行。老槍又道:“算了,不能在你純潔的白紙上…點下小黑點兒,我…我自己去,記得…記得給我留門。”
說罷從兜裏掏出了鑰匙放在我手上,這就更頭疼了,他這樣子我就怕一會兒讓風打了,直接醉倒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雖說現在是三伏天,可就這麽在外面睡一宿也不是個事兒。咬了咬牙,算了,今天就是今天了,他要堕落我就讓他堕落一回。
我伸手架起他,“還能不能走?能走我就帶你去,不能走我就帶你回去,省得花冤枉錢。”
他聽我這麽一說,伸手把我推開,然後踉跄了兩步,用一個比較奇怪的姿勢站定,我剛要伸手過去拉他,他擡着手道:“不用,你看,我能成。”
說罷又踉跄了幾步,居然真的走起直線來了。我上去一把拉住他,“成成成,咱們打車走,再說了你們這地兒哪兒有特殊服務我也不曉得啊。”
老槍說了一個地名,“鳳霞社。”
成吧,我攔了部車,司機緊張地看着老槍,我笑道:“師傅放心吧,他就是看着有點多,狀态還行,一準不能吐您車上了,要真吐了,我加倍給您洗車費。”
“加倍我也虧啊,讓他一吐,晚上我這車都怕接不到客。趕緊的,上哪兒去啊?”
“鳳霞社您知道吧。”
司機瞥了我倆一眼,用一種男人都懂的暧昧神色點點頭,“行,我看他應該是沒喝多。”
說罷開着車就往目的地趕去,看來這個所謂的鳳霞社,應該就是這裏的風月街了,還是很知名的那種。司機開着車跟我唠上了,“去鳳霞社,最好還是不能去小巷,就去萬佳。”
“萬佳?”
“對啊,萬佳,足療保健,那兒的服務最好,價格還不貴。”
“那…那他有正經足療嗎?”
司機大哥又看了我一眼,“啥正經不正經的,去那地方還要啥正經服務。”
我就沒好意思再問,沒轍啊,這方面我還真是零經驗,我充其量就是當年跟老譚混的時候,他請一幫客戶唱歌,那天晚上全都叫了小妹,我也被安排了一個。但我整晚都忙着給客戶敬酒,以及給客戶的小妹敬酒,壓根就沒怎麽搭理過人家,估計她也覺得自己攬了個清閑活吧。
車子很快就到了地方,我付了車錢,扶着老槍下車,他這會兒的神智又更清醒了一些,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個霓虹燈的牌子對我說:“瞧,那就是萬佳,我聽同事們說過,自選服務。”
“那就這家了。”
往前走這兩步他都已經不需要我扶了,而且看起來頗爲清醒,老實說我真想這會兒把他丢這,自己打個車回他家得了。但我還是跟在他身後,到了萬佳樓下,走樓梯上二樓,推開玻璃門,是一個化着濃妝身着旗袍的迎賓小姐,“先生幾位。”
老槍冷靜道:“兩位。”
我忙上前兩步,“一位,就他自己,我在外邊等着就行。”
那迎賓小姐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但我也已經覺得頗爲窘迫。迎賓小姐招呼了聲,“一位這邊請,先生請在這裏換鞋。這位,這位先生您可以在那邊等候。”
我看她指着一排皮沙發點頭表示明白,暗地裏把老槍的錢包塞回給了他,之前他怕自己喝多,把錢包塞給我要讓我買單,可薄若萊壓根不讓,我也就沒買成。想着他這會兒肯定得自己付錢吧,我隻負責等,可不負責這些瑣事兒。
老槍很淡定地接過錢包塞進兜裏,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站在原地看那位迎賓小姐将他帶去換鞋進了裏面。搖搖頭回到沙發上給薄若萊報平安,就說自己已經回去了。末了又給蘇珥發信息,講了老槍今天這邊的事兒,雖說不能真的在這給她煲電話粥,但是發着信息總能讓我覺得安心些。
就這麽來來回回聊了半個來小時,老槍出來了,我琢磨了下時間,略快。他這會兒人幾乎完全清醒了,對我挑了下巴,然後率先走下了樓梯,我忙跟在後面。
下樓之後他點了根煙,跟着等車,也沒跟我說什麽,氣氛顯得非常詭異,直到我們坐上車回到他家之後,他才又把自己癱在了沙發裏。我有些擔心地問:“你沒事兒吧?”
他晃了晃腦袋,我琢磨了下他進去的時間,“啊,聽說很久沒有的話,頭一次都會很快。”
他又晃了晃腦袋,我點了根煙,“你不要太擔心,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再說了,隻要超過三分鍾就不算功能障礙。”
他這會兒才看着我道:“不,我…什麽都沒幹。”
“嗯?”
“我進去之後換了鞋,洗了腳,到了房間裏,就有一個姑娘進來給我捏腳,捏了兩下就問我需不需要别的服務。我說要,她就從工具箱裏拿了張單子給我,真是…什麽都有。”
“我點了一個388,當場就付了錢,然後她就開始脫衣服。我承認那一刻,我興奮了。”
我吐了口煙霧,點頭表示能理解。他接着說:“她很快就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挂,然後開始脫我的衣服,我很不習慣,就讓她坐着陪我聊會兒天。她說不管我做不做,她都隻待一個小時,讓我不要浪費時間。”
“我說一個小時的錢我已經付了,要不要浪費随我。她就開始穿回内衣,坐在旁邊,然後一直都沒說話。”
我有些費解地看着他,打掉煙灰,“那這麽說,你就在裏邊和她悶坐了半個來小時?”
“差不多吧,最後我問了她兩個問題,她罵我神經病。”
“你問什麽了?靠!你該不會問人家爲什麽幹這行吧?太二了!”
“沒有,我問她:男人喝醉了酒還能不能辦事;女人懷了孕兩周内能不能堕胎。”
我大跌眼鏡,老槍是不是瘋了!他跑到一個有特殊服務的地方問人家這種問題,那是誰都得罵他一聲神經病啊!可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又在情理之中,雖說現在情況基本明朗,他應該就是小婉手中的一條線,但對于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始終無法釋懷,而小婉又已經消失了,他連求證都找不到人。
所以他今晚突發奇想要來聲色場所,并不是他壓抑不住自己内心狂躁的想法,而是他認爲這個地方工作的人,對這種問題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所以想來找她們求證。反正花了錢,沒有人知道他問過什麽,也沒有人感興趣他爲什麽要問這個。
“你還是魔怔了…”
“是魔怔了,但我需要答案,而且那姑娘走的時候,給了我兩個否定的答案。”
“瞧這倆冤錢花的,你随便找個人都能回答你,男人要是喝倒了根本就辦不了事,女人懷孕兩周都看不到孕囊,任何流産都不能做,這是生理衛生常識。”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