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說如果到縣政府去幹的話,怎麽樣?”看兒子走遠,沈飛度說。
“縣政府?”陶虹詫異地問:“你怎麽說起這個事兒?”
“今天老領導告訴我,縣裏‘企業改革辦公室’缺人,想從我們廠抽個人過去,而我在廠機關裏,正好符合條件,老領導問我願不願去”,沈飛度看着陶虹,“老婆,你覺得呢?”
“我覺得……”陶虹沉吟起來,“到政府幹,工資差得多了呢!我們學校裏王桂蘭老師家的老宋不就是從廠裏調到了政府嗎,每月工資比原來少多了,聽說現在很後悔呢!”
“嗯……”沈飛度看着老婆,“那我明天和老領導說一下,還是不去算了!”
“這……”想起剛才兒子的話,陶虹又猶豫起來,“在政府工作是很體面的事兒,剛才兒子也說了,他們班同學誰誰誰的老爹在政府、縣委什麽的,都牛的不得了……在那究竟咋樣,要不我明天再找王老師了解一下!”
“行!老領導也說了,這幾天給他個話就行,不一定明天就定。”
氣喘籲籲地來到了教室,沈大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心中尋思,這下給老爸老媽先打個預防針,不知老爸最終究竟會怎麽選擇,抽時間還得和他好好聊聊。
按下心裏的想法,他拿出自己的課本,決定開始好好學習。
還有十天期中考試就要開始了,這十天内要把開學以來所學的高一的知識統統複習一遍,這讓他感覺到壓力有點兒大。
他決定先複習數學。
打開數學書,他埋頭靜心地看了起來,第一章講的是集合、函數,看着看着,他的嘴角不由露出微笑。
這些知識都十分簡單易學嘛!
于是他加快了看書的速度,隻看一些要點。
“沈大胖在幹什麽?”看着旁邊翻書如飛的沈大江,他的同桌丁憶眯起小眼睛,奇怪地看着他,“這家夥自習時怎麽看起課本來了?翻課本的速度還那麽快!”
“不正常,今天一直都不太正常……”丁憶在旁喃喃自語,“看書學習也是沈大胖應該幹的事嗎?”
沈大江飛快地看着數學,對旁邊丁憶的反應似毫無所覺。
很快,他就看完了數學。試着做了幾道習題,一開始尚有點兒生疏,不久就得心應手了。
感覺到數學對自己來說問題不大,沈大江又拿出物理、化學課本來逐一學習研究。
整個晚自習期間,沈大江一直埋頭苦學,連課間休息時間都一心撲在學習上。
旁邊的丁憶同學一晚上都十分納悶,隔段時間就看看他,但沈大江一直未加理會。
整個晚上,沈大江将高一所學的數、理、化内容粗略地複習了一遍,感覺狀态很好,對所學内容都已基本掌握。
“叮鈴鈴……”
當晚自習放學的鈴聲響起時,沈大江收拾好自己的課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用書包裝了幾本書拿着,舉步向教室外走去。
明天是周六,雙休了,他還得進一步看看書,複習一下。
此時的教室外,人頭攢動,一片嘈雜,同學們紛紛向學校門口蜂擁而去。
沈大江随着人流緩緩地朝着大門走去。
班車已停在大門外,沈大江看了一眼,并未上車,沿着馬路向前走去。
此時的頭頂,明月高懸,月朗星稀,夜涼如水,感受到空氣中芬芳的味道,沈大江頓時産生一種陶醉的感覺。
在夢中,有多少年未再見過如此美麗的夜空啦?
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感覺啦?
聽着耳邊傳來的路邊不知名的昆蟲鳴叫,此時的他,漸漸迷醉起來。
他一邊迷醉着一邊悠閑地向前走去。
“啪!”
突然一隻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啊……”
迷醉中的沈大江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誰?”
沈大江迅速轉過身去。
“我!”月光下一個瘦高個笑嘻嘻地看着他,用公鴨嗓問道“大江,你怎麽不坐車?”
“二狗子!你小子想吓死人呐?”沈大江一拳揮了過去,擊打在他的胸前,“我不坐車,是想運動一下減肥。你爲什麽也不坐?還跟着我?”
“我……”趙玉波賊兮兮地一笑,“是想陪陪你,天這麽黑,路這麽遠,你小子自己回去,不怕危險啊?”
“切!”沈大江鄙視道:“月亮這麽亮,有什麽危險的?倒是你小子鬼鬼崇崇的,吓了我一跳。老實交待,爲什麽跟着我?”
“大江,上午你和數學老師都說了些啥啊?他竟然輕易地放過了你?”
“哼,我不說了嘛,你知道了沒什麽好處!”
“究竟說了什麽嘛?”趙玉波威逼道:“你如果不說,我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陶阿姨,就說……就說你……”
“切,說我什麽?你說去吧,這有什麽?”沈大江很是淡定,“又沒幹什麽壞事,用你聰明的大腦想一想,你覺得我媽會管?”
“嗯……”一計不成,趙玉波又生一計,他利誘道:“告訴我,我把我的遊戲機借你玩幾天……”
“切,遊戲機?”沈大江不爲所動,“那都是小孩子的玩具,不稀罕!”
“你?”趙玉波急了,“你不稀罕?是誰當時哭着喊着要玩我的遊戲機的?”
“哼!”沈大江不屑一顧,話都懶得說了。
“嗯……大江”,見招數仍不奏效,趙玉波眼珠一轉,頓時臉上堆滿了笑,“江哥,咱倆是什麽關系,從小一起光着屁股長大,小時候,你還經常睡在我的床上,和我一起聽我媽講故事,咱倆就象親兄弟一樣。嗯?江哥,快告訴我嘛!對我有什麽保密的,我又不告訴别人。快點兒,告訴我吧!”
沈大江仍不爲所動。
“哼,不講算了,誰稀罕!”見死纏爛打無效,趙玉波冷哼一聲,大踏步向前走去,嘴裏還大聲說道:“大不了,改天我問老師去!”
沈大江仍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心裏直樂呵: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爲了達到目的,對自己又是威逼、又是利誘,還把小時候睡在一起拿來出來說事,打親情牌,最後竟然還賭氣說去問老師。
“威逼、利誘、打親情牌!手段還真是不少啊!沒想到這小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潛質,怪不得日後學曆不高就能取得不一般的成就。”沈大江一邊走一邊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