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請幫忙到路邊店給醫院挂個急救電話?”沈大江顧不上理會老太太,邊蹲下身子邊向大家說。
“大娘,小胖子說得有道理,我去打電話!”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有道理?這是啥道理?”老太太在旁嘟哝着,看見沈大江翻了翻老人的眼皮、聽了聽老人的心跳,然後朝老人的口袋摸去,老太太急了,“小胖子,你幹什麽?不幫着救人也就算了,還掏人的口袋,你,你……”
“大娘,我幫忙找找他身上有沒有急救藥!”沈大江從老人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看了看,倒出一粒赤色的藥丸,送入老人的口中。
過了不久,隻見老人的面色有了變化,痛苦的表情變得舒緩了下來。
沈大江又試了試他的呼吸、聽了聽他的心跳,然後對大家說:“應該是沒事了,但人還沒清醒過來,大家不要動他,等着醫生過來吧!”
衆人圍在旁邊靜靜地看着老人,但沒人再上去動老人。
“小胖娃兒,真的沒事了?”老太太遲疑地問:“可不能耽誤了啊!”
“不會有事的,他隻是心髒病發作,剛吃了藥,等着醫生來救護吧!”沈大江肯定地說。
不久,一輛救護車呼嘯而來。
兩位白大褂從車上下來,對老人進行了一番檢查,然後說:“家屬呢?跟着我們去醫院,老人需要進一步救護!”
“啊?!”聽了醫生的話,老太太朝後退了一步,“大……大夫,他沒……沒事吧?”
然後老太太朝沈大江一指,“胖娃子,我說……你不讓動人,這下耽……耽誤了吧?”
“大娘,您是患者的家屬?”一個白大褂問:“和我們一塊兒到醫院,介紹一下患者的病情!”
“不……不……我不是他家屬……”老太太連忙擺手,指着沈大江說:“他……是他……他不讓……”
“走……小胖子!”
看着車上下來幾人把老人弄到擔架上,平穩地放進了救護車,一個白大褂對沈大江招招手說。
“不……我不是……”沈大江急忙辯解。
“快點吧!”白大褂着急地說:“快上車!”
“胖娃子,你……可不能推卸責任啊?”老太太在旁邊叫道:“趕快跟着去吧!我來通知他家人。”
眼看白大褂再三催促,沈大江無奈,想想還是救人要緊,至于到學校考試,一會兒再說吧!
剛到醫院急診科,老人就清醒過來,旁邊的白大褂看了他一眼,拿着單子寫起來。
“這是哪兒?”老人看着沈大江問。
“老大爺,這是醫院,您剛才在馬路上昏倒了,有人打急救電話,救護車把您送到了醫院。”沈大江回答。
“哦……你是誰?”
老人問。
“我是過路的!”
沈大江答。
老人看了看沈大江,沉思了一會兒,朝自己口袋裏掏去,摸出藥瓶打開向手上倒,卻發現藥瓶早已空了。
“咦?我的藥呢?”老人問。
“大爺,您的藥我已經喂您吃了!”
“哦!”老人這會兒仿佛才醒過神來,“原來是你救了我,謝謝你啊!”
“來,小胖子,拿着這幾張單子去窗口劃價交費!”沈大江剛想回答老人的話,隻見白大褂已站起了身,将手裏的幾張單子朝他遞來。
“劃價?交費?”沈大江下意識地接過單子,搖了搖頭,對白大褂說:“可是我沒錢啊!”
“這……”白大褂看着他說:“趕快聯系你家大人啊!”
“我不是他家屬啊!”沈大江趕緊解釋,“在路上,我看見這位老大爺昏倒了,就幫了下忙,結果連我也被拉進了醫院!”
“大爺,您現在能聯系上家人嗎?”白大褂問。
“他們都在上班,聯系不上!”老人看了看牆上的挂鍾,搖搖頭,“再說,我現在也沒事兒了,不用做什麽檢查了!
“那可怎麽辦啊?”白大褂有點兒急,“您現在最好是做個檢查,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後悔就晚了。”
“大夫,已經有人通知了,他家人一會兒就過來,您看能不能先給他做檢查,等他家人來後再交上錢?”沈大江說。
“這不行,我們醫院是有規定的!”
“那隻有再等會兒了!”沈大江把手中的檢查單又遞到白大褂手中,轉頭對老人說:“大爺,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什麽事兒了!”老人活動了一下胳膊、晃了晃腦袋。
“好,那就等一會兒吧!”白大褂看了看老人的狀态,無奈地說。
“唉,我這門化學考試是考不成了!”沈大江看了看牆上的挂鍾,心中想着,“本來還想在這個期中考試中總分考得好一些,讓家人放心呢,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是實現不了啦!”
看着牆上挂鍾的時針慢慢地向前移動,沈大江開始有些焦急起來,其實現在他完全可以離開醫院了,但老人的家人沒來,這會兒走了也不是很合适,于是他就忍了下來。反正就是現在去學校,第一門化學考試也開始了,他根本就趕不上。
“爸,你怎麽樣了?”
正等着,隻聽一個女聲遠遠地叫道。
沈大江擡頭一看,隻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着天藍色制服的女子從門外疾步向他們走來,腳下的高跟鞋敲擊着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這是哪單位的衣服?”沈大江看了女子一眼,竟認不出她穿的是什麽制服。
“燕玲,你怎麽來了?”老者坐直身子,看着女子說:“這會兒你不是在單位上班嗎?”
“爸,聽說你暈倒在路上,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沒事了,幸好這位小胖給我喂了藥,現在沒事了!”老人活動了一下胳膊,“這不,好着呢,一點事兒都沒了!”
“就是他,就是這個小胖子,他不讓我們動!”這時,一位老太太跟着女子走了進來,指着沈大江說。
“咦?!王大哥,你醒啦?”老太太還未說完沈大江,便看見老者好好地坐在床上,驚訝地問:“你沒事了吧?”
“哼!”老者看見老太太,冷哼了一聲,“徐老婆子,你怎麽來了?”
“我……”徐老太讪讪地道:“這不看你暈倒了,我就趕緊叫着你閨女來了嘛!”
“好了,你們不要吵吵,哪個是患者家屬,趕緊到窗口交費去做檢查!”看着衆人還在廢話,白大褂在旁着急了。
“我是病人的女兒,大夫,我爸這是怎麽了?”制服女子緊張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