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蕭随風的說辭,黑狐自然還是沒有這麽輕易的便選擇了相信,但是在判斷出,蕭随風打聽沈倫,當真隻是爲了探究沈倫當年的生死,與自己無幹,黑狐也就放開了心思。
且不管蕭随風的身份上有什麽貓膩,也不管蕭随風大廳沈倫的真是目的是不使爲了尋仇,反正隻要與自己無幹,将沈倫的事情說出來,賣給蕭随風這麽一個冷月教長老的面子,自然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所以,黑狐終究是選擇了說出事情。
“當年的沈倫,确實是沒死……”
這一句話,讓蕭随風的心頓時是抓緊了起來,雖然蕭随風在心中早有猜測,但是此刻得到驗證,仍舊是不免有些振奮起來,不由是追問道,“事情究竟是怎樣的?”
黑狐輕輕的品了一口茶,看了眼神色有些焦急的蕭随風,當下便是将當年的事情,娓娓的道了出來。
原來,當年的沈倫原本便是有些不簡單。
雖然說,沈倫基本上是和黑狐在同一時期成爲馬賊的,但是黑狐足足花了十年的時間,才成爲了一支馬賊的首領,而那沈倫,卻是在一開始的時候,便是帶着一批手下。而當年沙城周圍的四支勢力最大的馬賊之中,沈倫那一直馬賊的實力可謂是最強大的。
這裏的最強大,不僅是指沈倫的手下衆多,更主要的,是包括沈倫本人在内,沈倫的那一支馬賊之中,高手衆多。
通過這幾日蕭随風對望山原中馬賊的關注,蕭随風也是了解了個大概。
能夠成爲馬賊的,絕大多數不是有多麽厲害,大多數馬賊真的論起來,跟普通人也沒什麽差别,最多就是比普通人更加兇悍,更加敢拼命一點,之所以會淪爲馬賊,無非是這望山原中,可以讨生活的方法實在是太少,爲了求生存,也隻能是淪爲馬賊。
所以那一衆馬賊之中,若是馬賊的首領們會武功并不奇怪,但是絕大多數的普通馬賊、小喽啰們,會武功的其實是極少數。
就好比黑狐的手下,真正會武功的也就是章大山等頭目們,那些喽啰們卻也與普用人無礙,比起那些邊軍士兵,都是有所不如。
在這種情況下,沈倫的手下出現大量的會武功的馬賊,便是有些奇怪了。
隻聽那黑狐如此的判斷道,“當初我們便是對那沈倫有所懷疑,以老夫覺得,當年的沈倫以及他最初的那些手下,很有可能是某個江湖門派的棄徒,爲門派不容,所以便是轉而投到了這望山原中,做起了馬賊。”
聽黑狐這麽說,蕭随風也是不由點頭。
那沈倫是不是某個門派的棄徒不一定,但是必定是和江湖門派有關系就是了。當初在蕭家被他殺掉的那個黑衣人,就是沈倫最初的手下,所以有武功在身。
隻是,那黑衣人的武功,别說是蕭随風,就是當初見識過的左松,也看不出是出自何門何派,倒是有些古怪。
蕭随風在心中想着,而那黑狐則是又說了下去。
當年的沈倫風頭太盛,行事便是越來越張揚了起來,劫掠起來,自然也是越來越不規矩,久而久之,不僅是被沙城的邊軍給盯上,就是黑狐等其餘馬賊,也是越發忌憚了起來。
當年的沈倫之所以會被邊軍伏擊,其實說到底,并不是巧合,而正是由于黑狐等其餘三家馬賊暗中聯絡沙城邊軍,設計了那沈倫,這才導緻沈倫的勢力被沙城的邊軍直接一掃而光。
“當年的邊軍是說沈倫死在了亂軍之中,但是我們安插在沈倫手下的人卻知道,其實沈倫并沒有死。那沈倫雖然張揚,但對自己的性命卻是看重的很,當年便是在身邊找了好幾個長的和自己頗爲相似的人來做替身,迷惑旁人。當年死在亂軍之中的便是沈倫的一個提升,而真正的沈倫,早在大軍圍剿的第一時間,便是帶着心腹逃走了。”黑狐如是說道。
蕭随風當下便是追問,“黑狐大人可以确認麽?”
黑狐搖了搖頭,但卻又輕笑着說道,“當年沈倫逃走之後老夫也是在沒有見過,自然是無法确認,不過有一個情況,宇文公子自然可以自己判斷。”
“什麽情況?”
黑狐淡淡的一笑,“我們當年之所以爲了算計那黑狐,不惜不顧規矩的和軍隊聯絡,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那沈倫當時已經是突破到了氣境,我們其餘幾人害怕沈倫日後對我等威脅越來越大,所以才會選擇了先下手爲強。”
說着,黑狐看向蕭随風,“宇文公子也是一個武道高深之人,自然知道,氣境的武道修爲意味着什麽。且不說沈倫身邊那些心腹也都是高手,單就有着氣境修爲實力的沈倫一人,又豈會随随便便的就死在那亂軍之中?”
蕭随風沉默不語,卻也默默點頭。
武者個人自然是沒有辦法對抗整個軍隊的,但是别說是氣境的修爲了,就是勢境修爲的武者,除非是大軍就針對某一人的圍剿,否則的話,想要從亂軍之中逃脫,還是很容易的。
而根據黑狐的描述,當初沙城的軍隊,圍剿的是整個沈倫的馬賊匪幫,而不是黑狐一人,這亂亂糟糟的情況下,沈倫若真是有氣境的修爲,不管是正面突圍還是趁亂逃走,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正如黑狐所說的,這倒是一個足夠分量的證據。
當下蕭随風不由是沉默了下來。
那黑狐也是沉默了片刻,卻是忽而一笑,慢慢的站起了身,“老夫唯一知道的,也就是那沈倫并沒有死在亂軍之中,至于這之後的事情,沈倫是死是活,若是沒死又做了其他的什麽事情,老夫是一概不知,若不是宇文公子此番提起,老夫都想不起還有沈倫這麽一個人了。”
說着,黑狐輕歎一聲,“所以,宇文公子的事情,老夫恐怕是幫不上其他的忙了。”
蕭随風心中微微有些茫然。
聽黑狐所言,那沈倫當初逃走的時候,确實是帶着一批心腹的手下,所以,當年制造下蕭家那慘案的人,說不定就真是沈倫也說不定。
但是,即便是确定了這一點,也時并沒有什麽大用,自己雖然是确認了沈倫沒有死,甚至和當年舊案有關,但沈倫的蹤迹,卻也依舊在沒有半分情報。
說起來,自己這一趟,難不成出了求證了沈倫确實沒有死之外,就再得不到其他的收獲了?
蕭随風心中想着,有些紛亂,卻也聽出了那黑狐的意思,當下便是慢慢的起身抱拳行禮,“黑狐大人這消息,已經是幫了在下很多,自然不敢再多奢求。此刻在下心中有些混亂,就先行告退了。”
黑狐一笑,手一揮道,“宇文公子輕便。”
當下蕭随風再不多留,轉身離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