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到“砰砰砰”!這震動的聲音,愈演愈烈,緊逼而來。
吓得我連忙将仍在打呼噜的張飛叫醒:“飛哥,這什麽聲音?你快起來啊,地震了!”
張飛睡得好好的,被我擾醒,很是不悅,瞪了我一眼埋怨道:“什麽地震?趕緊睡覺,都是鬼了,還怕死不成?”
聽他這麽一說,覺得似乎有些道理,盡管我的身體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可那生死簿上的名字,估計這會兒已經被閻王抹去,如此說來,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這地府之中的鬼魂還會怕死麽?
緊接着,張飛又翻過身子,口中喃喃道:“那瘋子,天天晚上搞事情,習慣就好,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工呢。”
瘋子?什麽瘋子?
我悄悄從房間裏溜了出去,這地府之中的白晝和黑夜根本沒有明顯的區别,總之都是黑沙漫天,霧蒙蒙的暗無天日。
而朝着那震動來源處越來越靠近時,朦胧之間,目光眺望出古城,赫然看到兩條高不可攀的柱子,在城外的黑色沙漠上不斷交替移動着。
仔細一看,草!哪裏是什麽柱子,分明是人的兩條腿!
眼前這一幕令我震撼無比,那是一個赤裸着臂膀的巨人,他的個頭足足有十幾層樓那樣的高度,散落的淩亂長發,将他的面容完全遮擋住,根本看不清他的本來面目。
隻能隐約的看着面前這個身形龐大無比的巨人,邁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每踏出一步,地面便随之産生劇烈的顫抖,将我的腳底闆震得酸疼。
而在這巨人面前,我簡直就是一個渺小而卑微的存在。
眼看那巨人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這才發現,他那滿是疤痕的背部,還系着一條粗長的繩子,似乎是在費力拉着什麽東西一般。
撥開層層黑霧,看到他身後拉着那東西的本來面目之後,我整個人都傻住了。
眼前這番場景,所帶給我的,遠遠不隻是震撼二字可以形容的,那是一種從心底最深處本能蔓延出來的惶恐!
一個體形高大無比的巨人,拉着一尊青銅色的龍頭棺材,奮力的前進着!
就在我冷汗直流的時候,那巨人蓦然停下了腳步,緩慢的轉過頭來,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無法辨認出他的目光,隻覺得被他盯着,渾身每一處的毛孔都在顫栗,那是一種下意識的抗拒,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
所以我很沒出息的轉過身子撒腿就跑,生怕那巨人突然一腳踏進城來,将我壓成肉醬。
要知道,以他的體形,别說是我了,想要摧毀這葬靈深淵的古城,那也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随便跺上幾腳,一座城變會轟然倒塌。
幸好那巨人并沒有這種想法,當我氣喘籲籲的跑回房間時,聽到那震動聲再次響起,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驚險過後,我的心裏面,突然又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要是有那怪獸般的巨人幫忙,攪翻這地府,應該很容易吧,可同時心裏面又有很多疑問,那巨人是什麽來曆?爲什麽要拉着一尊龍頭棺材?而那棺材裏面,會躺着什麽人呢?
“怎麽?被吓着了?”被我這麽一折騰,張飛顯然已經睡不着了,他索性坐起來和我聊起了天。
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我點點頭問道:“那怪物到底什麽來曆?”
本想從張飛那裏獲得點情報,可沒料到他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反正自從我被關進這葬靈深淵之後,每天這時辰,那瘋子定會準時拉着那尊龍頭棺來回走動,日日夜夜皆是如此,從未中斷過。”
“你來這裏多久了?”我話鋒一轉。
張飛用手指着自己反問道:“我麽?呵呵,具體的日子,我也不記得了,難道你還不知道這葬靈深淵的規矩?隻要你進到了這裏,便等同于和外面的地府世界徹底隔絕了,這裏過去上千年的時光,沒準外面隻過去了幾分鍾而已。”
我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張飛眼珠子一轉,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罷了,和你說這些有什麽用,總之你一旦進來了,除非有閻王的赦令,否則永遠不可能出去。”
聽到張飛這句話之後,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消息無疑相當于往我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如果逃不出去的話,那我所做的計劃又有何用呢?
“真的沒有任何可能?”我不甘心的問道。
張飛搖搖頭,緊接着面色一滞喃喃道:“我倒是聽說還有一個法子....”
話音一轉,張飛突然皺着眉頭問道:“你問這個幹嘛?小兄弟,難不成你還準備逃出這葬靈深淵?”
被他這麽一問,我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擠出一個笑容說說道:“哪有哪有,飛哥,我就是好奇嘛。”
以我和張飛隻相處一天的關系,談到這種話題,還是爲時尚早。
可我卻有些等不及了,急切的需要一個機會來籠絡人心,讓張飛心甘情願的告訴我逃出去的辦法。
那天渾渾噩噩睡去後,我做了一個怪誕的夢,夢裏一個手拿掃帚的白胡子老頭兒站在我面前,沖我笑着,緊接着的,無數道璀璨的金光從他身上散射出來,頃刻之間,那掃地老頭兒俨然變成了一尊普照衆生的大佛!
随即他郎朗開口說道:“王朝,你本應肩負這拯救三界萬物的重任,實在不應在此地浪費時間,這一次,我來渡你,希望下一次,你來普渡蒼生。”
猛然睜開眼睛,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句詩:“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一種奇妙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呆呆的愣了半天,我這才從那夢裏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那白胡子老頭若真是法力無邊的大佛的話,怎麽會在仙界千百年如一日的掃地呢?再者說了,就算他真是什麽高人,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以我現在的處境,誰能幫我?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我自己!
下了床才發現,張飛已經不在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向工地走去。
等我走到工地的時候,遠遠看到一群鬼怪聚集在一起,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緊接着,張飛氣哄哄的從人群裏走了出來,面紅耳赤的,顯然是受了欺負。
“怎麽了?飛哥?”一邊問着,我的目光望前方望去,隻見被衆鬼怪圍着的一個陰氣森森人,正一臉怪笑的盯着我們看。
“媽的,要不是看他和總管大人關系好的份上,我張翼德豈能受了這番火氣?”
“那人誰啊?”我皺着眉頭問道。
“白起老兒!”張飛很是不爽的說道。
白起?是那個坑殺四十萬士兵,被稱爲“殺神”的白起麽?
想都沒想,我從地上抄起一把鐵鍬,沉聲說了一個字:“走!”
“幹嘛?”張飛沒明白我的意圖。
“幹他啊!”我頭也不回的說道,徑直往白起的方向走了過去,直接一鐵鍬砸向了他的腦袋!
這可是和張飛搞好關系的大好機會,再說了,都是鬼,反正也打不死,事後無非是到秦始皇那裏鬧一鬧罷了。
一鐵鍬下去,白起直接蒙了,他捂着頭看着我,不可思議的叫道:“你,你知道我是誰麽?敢對老子下手?”
我嗯哼一聲,又是重重的一鐵鍬砸了上去,同時嘴裏嚣張的喊道:“殺神是麽?裝比是麽?幹的就是你白起!”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白起這貨居然如此之慫,被我幾鐵鍬砸下去,隻顧着四處逃竄,根本沒有反抗的想法,這尼瑪哪有半點殺神的威風?
正在我把白起打得狼狽不堪的時候,隻聽不遠處有個夜叉扯着嗓子喊了一聲:“閻王駕到!”
閻王?我心一緊,他突然來到這葬靈深淵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