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将夏吓了一跳,要知道憑着自己的耳力,就算是百米以外的風吹草動就能夠撲捉到,但這道聲音明顯就在身邊不遠,這不得不令将夏吃驚。
“你是誰?”
“呵呵,小家夥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的,隻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老者的聲音聽上去頗爲溫和,讓将夏生不出一絲拒絕的意思。
“哦,可是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呢?”将夏雖是沒有拒絕,但心中已是起了防範之心。
老者微微一愣,淡淡笑道:“我叫霧天,今年七十五歲,是一名琴師,我來自燕京,呵呵,這樣詳細,表示了我的真誠吧!”
“原來是個老爺爺啊!好吧,我叫将夏,今天十歲,是一個二級武者,家就在後面。”将夏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呵呵,二級武者,不錯,不錯,跟那些大家族的孩子相比也不遑多讓。”霧天眼中流露出一絲贊歎。
小孩子并不懂的什麽謙虛,然後咧嘴一笑,“對了,老爺爺,你說你來自燕京,而且還是個琴師,那你的身份一定很高貴了?”
“高貴倒不敢,你隻要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就好了。”
“哦,那你想跟我聊什麽?”将夏無神的灰白色瞳孔“看着”正前方。
霧天眉頭一掀,滿意的點點頭,“将夏,是這樣的,今天你跟那夥小孩打架的場景我都看到了,我覺得你的天賦異禀,耳力絕佳,若是能夠好生培養的話,你未來定然能夠成爲一名大琴師。”
“大琴師?”将夏吃了一驚。
“不錯,隻要你答應,我願意把我的一生所學傳授給你。”霧天鄭重的說道。
“等等等等。”将夏聽的稀裏糊塗的,連忙打斷道:“老爺爺,我的樣子你也看到了,眼睛看不見東西,就算琴長什麽樣子都沒見過,你這麽高貴的琴師應該找一個正常的人才對。”
霧天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無奈的歎息一聲,“想我今年七十有五,半個身子都已經入土的,一身琴藝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傳人,今天遇見你以爲是上天的安排,也罷!既然你不願意,那老夫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就已轉身離開,将夏心地本就善良,聽到對方的苦處,心中已不是滋味,“老爺爺,如果你嫌棄我是個瞎子的話,我很樂意跟你學彈琴。”
“真的?”霧天頓時一喜,連忙回過頭來。
“嗯!”将夏認真的點點頭,已是打算,不管自己能不能成爲琴師,能給這個凄涼的老人一點安慰也不錯。
“好,好,好孩子,你先回去,等明天晚上這個時候你在這裏等我。”老人聲音有些激動。
将夏無奈的苦着一張小臉,“老爺爺,要不你今天就教我吧!今晚我一點睡意都沒有。”
“呵呵,好。”老人環顧了一眼周圍,接着說道:“孩子,在這裏會驚動你的父母,你要是不害怕的話,跟我去村尾的那間破廟怎麽樣?”
“嗯,好啊!”那間破廟自己也是知道的,以前還跟夢雨去那裏玩過。
老人已是越發的滿意,領着将夏往村頭的破面方向而去。
大約一刻左右,将夏發現自己走進了一間寬大的屋内,[***]糜爛的味道充斥着空氣,将夏不禁眉頭一皺,不過根據這點,其知道這确實是村尾的破廟的。
“孩子,來。”霧天一把抱起将夏,然後将其放在廟内石像面前的供桌上坐下。
“老爺爺,你可以開始教我了,我還要在天亮之前趕回去的。”将夏感覺就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早點了事早點離開。
霧天一眼就看穿了将夏的心思,搖了搖頭,“孩子,你好像并不是因爲喜歡彈琴而跟我學的吧!”
“額,這個。”将夏有點支支吾吾的。
霧天沒有眼皮一擡,輕聲問道:“你先說說你對琴藝的看法?”
将夏陷入沉思中,接着心中一亮,把謝玄告訴自己的說出來,“琴師是個雞肋,雖然高貴,但是難以抵擋武士的快刀。”
“這是誰告訴你的?”霧天面色有些低沉,語氣也頗爲不悅。
“我爹說的,難道不對嗎?”将夏有些疑惑。
“哼,膚淺,簡直就是膚淺。”霧天冷罵一句,突然間單手輕輕一撥動,一聲尖銳的琴聲把将夏吓的跳起來,接着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像是什麽重物摔倒在地上一樣。
“老,老爺爺,什麽東西掉了?”
“石像的腦袋。”霧天沒好氣的說道。
“石,石像的腦袋?”将夏驚的“目”瞪口呆,都語無倫次了,“我,我聽夢雨說,那個石像的腦袋有半米的厚度呢!你,你剛剛用琴把它砍下來的嗎?”
“不錯,我現在幫你重新認識一下琴藝,你要記住,琴師不僅是世界上最好的藝術者,同樣也是最優雅的武者。”霧天極爲認真的說道。
将夏頓時來了興趣,“最優雅的武者?”
“所謂最優雅的武者,就是因爲琴師可以用琴聲殺人,可以用琴聲去戰鬥,有些更爲強大的琴師甚至能夠覆滅山河。”霧天的眼中湧出深深的狂熱。
“琴師這麽厲害啊?”凡是跟力量和武者挂鈎的事情,将夏就來勁,“老爺爺,你給我仔細講講吧!我一定認真仔細的學。”
霧天的臉色終于是緩和過來,剛才那句話換做别人說出口,恐怕自己已是火冒三丈了,輕輕的歎口氣,然後說道:“琴師一共分爲九階,一至三階爲琴師,這種琴師也就是像你爹說的一樣,高貴但是抵不過武士的快刀。接下來四至六階爲大琴師,這一類的琴師高貴自然無疑,而且戰鬥力強,憑着強大的琴技能夠殺人于無形。再往下就是七八兩階,這是天琴師,這是絕對的強者,要想成爲天琴師必須自身的實力要是武王以上。”
“爲什麽啊?”将夏擾擾腦袋,用心的去記,盡量讓自己能夠完全領悟。
“因爲要想成爲天琴師必須要強大的力量作爲後盾,而隻有武王級别以上的力量才能夠供應天琴師的消耗,不過你也清楚,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爲琴師的,就算一個武帝甚至是武尊,沒有天分的話,也彈不出一手的好琴。”
将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着問道:“還有一個九階的琴師呢?那是什麽?”
霧天面色激動的有些漲紅,“還有一個叫做神琴師,這也是琴師的最高境界,至今爲止,這個世上隻出現過一個神琴師。”
“誰呀?”
“神農,這還是在千百年之前的人物,尤其是他的兩件寶貝,神農五弦琴和神農七弦琴,更是無數琴師爲之瘋狂的寶物。”霧天胸口上下起伏不定,呼吸都頗爲急促。
霧天說的興起,而将夏聽的卻是雲裏霧裏,對于琴師也有了個大概的認識了,“老爺爺,那你是什麽級别的琴師啊?”
“呵呵,我是一個六階的大琴師。”霧天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然後又變成了一抹失落,“我這輩子的願望就是能收一個繼承我琴藝的弟子和突破七階成爲天琴師。”
“老爺爺,你一定行的。”将夏在一旁鼓勵道。
霧天搖搖頭,語氣凄苦的說道:“孩子,你現在不知道琴師的成長艱難程度,就是我們整個藍風帝國也隻出現過一個七階的天琴師,而我歲數已高,唯有把這最後的希望托付給你了。”
“我?”将夏微微一愣,受到對方真摯的感情流露,心中悄悄堅定下來,:好,那我就要當個天琴師。
初生牛犢不怕虎,少年心雖嫩但卻不畏未知的艱難,在聽到霧天講解的琴師之後,心中原有的概念已是改變,但從未改變的是那顆成爲強者的心,不管是武者還是琴師,在将夏的眼裏,就是保護心愛人的籌碼。
片刻之後,霧天的内心也是平複了不少,在其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朱紅色的五弦琴,“孩子,你先好好感受一下琴是什麽樣的。”
“哦?”驚訝未完,将夏的手中已是多了一件沉重的事物,厚實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将夏的小手輕輕的在朱紅色的琴身上遊走。
當其觸碰到琴弦的時候,“噔。。”的悠遠的而有顫抖的輕響,吓的将夏連忙把手縮回來。試了幾次之後,興趣漸漸的濃郁了起來,竟是無師自通的把琴身放在腿上,肉乎乎的十根小指頭在琴弦上來回撥動。破廟中頓時回蕩着一陣五音不全的難聽聲音。
霧天眉頭皺的跟兩條死蠶一樣,暗罵這小子是在胡鬧不成,還好這是在破廟,要是在村子裏面的話,人家非得懷疑外面是不是鬧了“鬼”。
不過自己也是有意讓将夏先感受一下琴的妙處,難聽是難聽,卻并未打斷對方。
将夏倒是直接把霧天的忍受當成了默認,膽子越來大,彈的越來大聲,十指來回撥動,就連雙眼都閉上,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是陶醉于自己的美妙琴聲之中。
饒是霧天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心中已是罵了不下百十遍,他娘的這是在彈琴?簡直就是折磨。
“夠了。”霧天一把把琴奪了過來,氣沖沖的瞪着将夏。
“老爺爺,我還沒彈夠呢?”将夏可憐兮兮的樣子。
霧天幾乎是吼出來的,将夏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唾沫星子,“你,你,臭小子,我讓你好好感受一下琴的樣子,誰讓你彈了,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的全身汗毛倒豎,你這是在彈琴嗎?就是孤魂野鬼的聲音也比你的好聽。”
“哦,老爺爺,我以爲你開始不說,以爲是默許我的琴聲呢!”
“你。”霧天氣的差點吐血,心力憔悴的說道:“行了行了,天快亮了,今天晚上我再好好教教你怎麽是彈琴。”
“這麽快天就亮了嗎?”将夏從供桌上跳了下來,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接着走到門口道:“那老爺爺,我晚上再過來,你不用去找我了,我認識路的。”
“嗯,去吧去吧!”霧天已是徹底服了對方。
将夏禮貌一笑,接着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同時心中笑開了花,“當琴師真的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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