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夏在平靜的小湖邊來回的焦急的等待,不遠處的十幾米長的大蛇安靜的躺在那裏,空氣中充斥的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将夏的嗅覺,剛才确實是無比的危險。
轉眼間謝玄已經下水一刻多時間了,将夏清秀的少年臉漲的通紅,若不是憑着對父親最後的那份信任,恐怕自己都已經跟着跳下去了。
“怎麽還不上來?”将夏搓動着手臂,一個個最壞的想法在腦中浮現出來,難道謝玄真的在下面遇到了什麽不測,不敢想象。
将夏的雙耳仔細的聽辨着湖下的動靜,自己看不見,也不知道湖下到底有多深,突然水下一絲顫動被将夏撲捉到了,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接着水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冒出一股股的氣泡。
“嘩啦嘩啦。”水花四濺,謝玄那顯得極爲蒼白的臉露出了湖面,但他嘴卻是笑着的,“夏兒。”
“爹。”将夏頓時大喜,胸口的大石總算是安穩的落下,這是一個兒子對父親的牽挂,也是父親對兒子的保證,一定會沒事的。
謝玄拖着濕答答的身子爬上了岸,全身瑟瑟發抖,柔和的陽光和孩子的擔心,給了其一絲溫暖的感覺。
“爹,你沒事吧!”将夏擔憂的問道。
謝玄笑着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夏兒,爹就說了,這裏有魔獸出現一定不同尋常,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在下面找到了這個?”
将夏心頭一亮,連忙問道:“你找什麽了?”
謝玄拿起将夏的手,然後把一件冰涼的東西放在他的手心,将夏一愣,根據手掌的觸感,初步可以認爲是一顆珍珠樣的事物。
“爹,是珍珠嗎?”
“不是。”謝玄堅定的說道:“珍珠一般都是白色和黑色的,但這顆東西是藍色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能夠吸引赤練蛇王的應該是件不錯的寶貝。”
“藍色的?”将夏更是詫異了,手心輕輕的搓揉,并不是很大的小球還不是特别的堅硬,還可以微微的捏動。
謝玄身體已經不再顫抖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剛才我在水下發現它的時候,它還在散發藍色的光芒呢!但我一拿起來的時候,它就不發光了,真是挺奇怪的。”
将夏俊眉一挑,吃驚的說道:“是嗎?那看來是件寶貝也說不定,拿回去送給娘,她一定很開心。”|謝玄也是點點頭,看了一下天色,差不多也該回去了,赤練蛇王的蛇膽自然是沒有浪費的,在謝玄“陰險”的笑容下,“*迫”着将夏把小孩拳頭般大的蛇膽吞入肚中,差點沒把将夏給噎死,于是又在着抱怨聲中,兩父子下山回家。
赤練蛇王的事情不敢向将顔提起的,藍色珍珠隻是說在小湖裏無意中摸到的,将顔雖然一臉的不信,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三人加上夢雨圍成一桌,盡是将夏喜歡吃的可口飯菜,除了謝玄跟夢雨說幾句話之外,将顔從吃飯開始都是一聲不吭。
“娘。”将夏輕喚一聲。
将顔嬌軀微震,擠出一絲笑容,“嗯,怎麽了?”
将夏面色柔和,灰白色的瞳孔湧出些許濕潤,“娘,孩兒過幾天就要去燕京了,如果你這麽不開心的話,孩兒就算離開也不會快樂的。”
衆人都變得沉默了,将顔美目盡顯慈愛,柔軟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撫摸着将夏的腦袋,柔聲說道:“夏兒,無論你做什麽決定,娘都會支持你,你爹說的對,這個小山村并不是屬于你的,你的天地應該更廣闊。”
将夏的心被深深的觸動,用力點點頭,“娘,你放心吧!隻要一有時間,我跟夢雨就回來看你們。”
“好,好。”将顔刻意讓自己表現的放心,孰不知在這個母親的深處有多少的不舍。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内,謝玄沒有再去山上打過獵,一家三口,準确的說是一家四口聚在一起享受着短暫而又美好的時光,在謝玄兩夫妻的眼中,早已經把夢雨當成了兒媳婦。充滿歡聲笑語中,将夏爲三個親人撫琴,優雅動人的琴聲繞梁三曰。
幸福總是短暫的,終于是到了離别那天,将夏和夢雨收拾了包袱帶着謝玄寫給靈武學院院長的書函準備出發。
四人即将分别在村頭,将顔仔細的整理将夏的衣衫褶皺處,“夏兒,去外面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要保護好夢雨。”
将夏連連點頭,爽朗笑道:“娘,等我和夢雨一回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讓你們二老抱孫子。”
看似玩笑的一句逗樂父母,羞紅了夢雨,後者輕輕掐了将夏,“你胡說什麽啊?”
“我可沒胡說,我爹娘都盼着你早點進門呢!”
夢雨面上羞澀,心中甚是甜蜜。
謝玄看着幾乎跟自己一樣高的兒子,臉色變得有些鄭重起來,“夏兒,爹還有最後幾件事要交待你,你一定要認真的記住。”
“是,爹。”将夏認真的回答。
謝玄與妻子對視一眼,然後接着說道:“夏兒,你此去燕京盡量不要跟這幾類人有來往,第一,就是謝家,我們一家三口已經不是謝家的人了。”
将夏眼眸一閃寒光,輕輕的點點頭。
“在燕京一共有三大家族,謝家,司徒家還有葉家,司徒家的人你千萬别去招惹,更别跟司徒家的人交朋友。”謝玄說道這裏,體内已是壓制不住的湧出寒意。
将夏臉色一變,不解的問道:“爹,爲什麽?”
将顔粉眉一蹙,紅唇緊抿,略作思索後冷聲說道:“夏兒,因爲你爺爺就是死在司徒族長老司徒狂的手上,你爹也是被司徒狂的大兒子司徒齊震裂經脈,導緻自身實力永遠停在四級武者。”
“是他們?”一股深深的怨恨從将夏的體内彌漫而出,這是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殺人的沖動,難怪自己的父親隻有四級武者,難怪十五年來沒有一點長進,甚至一家人被逐出謝家也是因爲沒有爺爺的庇護,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司徒家。
謝玄和将顔心頭大驚,已是開始後悔把這些告訴将夏了,謝玄連忙拍着對方的肩膀說道:“夏兒,我跟你娘說這些并不是給你添加仇恨,隻是讓你心中有所堤防,我們也是考慮了幾天才把這些告訴你的,你千萬别去做傻事,知道嗎?”
将夏逐漸平緩下來,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爹,娘,你們的苦心我都知道,我不會去招惹他們的。”
将顔謝玄這才松了一口氣,後者接着說道:“夏兒,還有皇室的人,爹希望你盡量不要接觸,皇室的水太深了,你老師霧天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
“嗯,爹,娘,你們說的話,孩兒一定會謹記于心的。”
将顔露出溫柔的笑容,拉起一直插不上話的夢雨玉手,“夢雨,你的将夏哥哥,嬸嬸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看着他。”
夢雨大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将夏,然後乖巧的點點頭,“嬸嬸,我會照顧好他的。”
“乖。”将顔憐愛的笑道:“等回來之後就喊我娘,好不好?”
“啊!”夢雨被吓了一跳,内心像是一隻懵懂的小鹿,白皙無暇的小臉湧出一抹紅暈,小聲說道:“好啊!”
幾人都是面露喜色,旋即将顔把前幾天謝玄從湖底撈出來的藍色珍珠放在将夏的手中,“夏兒,這個東西你收好了,如果想爹和娘的話,就拿出來。”
将夏鼻子一酸,小心翼翼的把藍色珍珠放進貼身的衣物裏面,“爹,娘,你們也要好好保重。”
“嗯!”饒是謝玄也都忍不住眼圈一紅,“去吧!”
将夏上前擁抱自己的父母,拉着夢雨轉身坐上一輛馬車。“駕!”随着車夫的一聲吆喝,馬車顫動一下,接着已是緩緩的駛入前方。
将顔強忍着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掉落下來,哽咽的大聲喊道:“夏兒,你要記得,爹和娘一直在家裏等着你。”
“爹,娘,你們保重,孩兒很快就回來。”将夏揮了揮手,一頭鑽進馬車,灰白色的眼眸流出兩行少年淚水。
馬車漸行漸遠,謝玄輕輕的把妻子擁入懷裏,饒是這個面對死亡也不曾恐懼的男人,在這一刻也是爲骨肉親情掉淚。他的兒子,爲之驕傲的兒子,不該埋沒在這大山之中。或許當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會是一顆閃耀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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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夏的淚水已是止住了,此時的他被夢雨抱在懷裏,“将夏哥哥,你什麽時候起來啊?我手都酸了。”
“咳咳,怎麽了?媳婦,伺候一下相公我都不肯啊?”将夏有意把話題轉的開心一點,讓心中的難受淡化一些。
夢雨小嘴一噘,明亮的大眼睛頗爲不滿,“哼,人家還不是你媳婦呢!”
“嘿嘿,早晚的事嘛!”
“哼,如果我在燕京見到比你好的,信不信我就跟别人跑了。”
“是嗎?那如果我見到比你好的,我也找别人當媳婦了。”
“你敢?我要告訴将顔嬸嬸。”
“什麽嬸嬸,那是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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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小無猜的歡笑之下,将夏對父母的不舍被埋藏到了心底,而燕京成爲了自己的期待,花花世界,天才衆多的地方,魚龍混雜的四大學院,迎接着兩人的究竟會是什麽樣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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