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傑慵懶的靠在沙發椅靠背上,雙腳擡起來,交叉搭在辦公桌上,兩手向後伸出枕住頭,潇灑而惬意,可實際上,他的心中還是很緊張的,擔心勞倫斯真的輸了這場比賽。
新南威爾士的選舉數據最先像股票顯示牌一樣啪啪啪的閃現在電視機屏幕上,新南威爾士有将近3 萬合法選民,根據估計,當天參與投票的有兩百二十萬人,投票率在百分之七十,這樣的投票率在一般的選舉中,算是高的了。很多人雖然有着合法的投票權,但是對政治毫無興趣,還有些人是時間上抽不開,因此沒有前往投票站投票。
随着數字的漸進,在已經公布出來的37萬張選票中,勞倫斯獲得了十九萬張,略微領先。
此時此刻,勞倫斯本人也在他的競選總部焦急的等待着結果的新鮮出爐。這兩天,他都沒有怎麽去關心到底陳康傑的大幅海報爲何會憑空出現的事情,他的所有精力和目光全部被選舉給占據了,每天都在會見不同的人,做不同的思考。
看到自己得到了一萬票的領先,勞倫斯心理上有些放松和得意,誰知道,還沒有三分鍾,他的心情又被打亂,重新提了起來。作爲當事人,勞倫斯的感受是和别人有着很大不同的,别人還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可是他就不能了,這個可關系到他的人生,他的價值,他的理想,他的曆史定位,他的野心等等,他的緊張感是最盛的,時不時會患得患失,畢竟已經到了最後的臨門一腳,誰都不希望自己敗在這個位置,那種扼腕歎息的事情,沒有誰會願意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新增加的43萬張選票中,勞倫斯隻獲得了 萬票,對手拿到了23萬。
每一個國家,對某一個候選人的支持往往不會全國平均,總會有一些地方高一些地方低,影響的原因各種各樣,最常見的就是一般候選人的家鄉對這個人的支持率普遍會高。這不僅僅是名聲以及較爲相近的情感,更爲重要的是,當選者一旦當選了,往往會在自己的家鄉投入更多的公共資源,每個人都會有一種樸素的家鄉情結的。就像陳康傑一樣,他雖然沒有競選任何職位,可是在他花費的财力中,相當大的部分使用在黔州。
通過資料介紹,與勞倫斯競争的對手就是出生在新南威爾士,并且小學和中學都是在那裏完成,目前他的家也是按在那邊的一個小城,這就難怪他能夠反超勞倫斯了。
隻不過不到最後的時刻,勝敗都難以預料,誰能夠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後面中央選舉委員會又相繼公布了三個批次的選票,分别是57萬張,)萬張和55萬張,看來好運氣要站到勞倫斯那邊了,在這後來的141萬張選票中,競争對手不但未能将領先優勢擴大,反倒是被勞倫斯給追了上來,最後在2 餘萬張選票中,勞倫斯竟然得到了114萬張,競争對手隻得到了106萬張,兩人的距離在這個第一大州就被拉開到了8萬票。
按理說這是有些難的,怎麽會那麽發生了呢?
通過街邊的采訪和專家的講解,陳康傑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在街頭采訪中,陳康傑見到了不少年輕人的身影,許多還是大學生,這在以往是不太容易的。一般情況下,隻有中年人和老年人熱衷于選舉投票,年輕人一般情況下才不管那麽多,他們隻要自己能玩得開心就行。
這些年輕人在面對鏡頭的時候,大多數都提到了long,他們紛紛告訴記者,是因爲long他們才走進投票站的,而不是利用這一天的假期去郊遊或者聚會,他們打算将聚會的日子選在long正式參訪澳洲的那一天。
看到這些,陳康傑臉上現出得意的笑容,這讓他有了一種特别的成就感。反正現在辦公室裏面就隻有他一個人,他能夠無拘無束,不用擔心有人會嘲笑他的“厚顔無恥”。<y)的組織學教授對主持人講述了他們的觀察。他們說,在近十年的聯邦選舉中,選民投票率都沒有超過百分之六十五,而這一次新南威爾士卻超過了百分之七十,看起來隻是增加了百分之十的投票率,這在數字表現上是增加了将近三十萬的投票人數。這可是很大的進步。
增加的這三十萬人有多少是因爲long才走進投票站的年輕選民不得而知,反正就目前來看,是他們在幫助勞倫斯,至于打成平手的西部州,則是上百萬農民的功勞,這些農民的支持讓勞倫斯在中西部州并沒有落在下風。
現在要看的就是看這些年輕人是否能夠真的幫助勞倫斯進入到他政治生涯的頂級殿堂了。
7點四十之後,中央選舉委員會将公布的是維多利亞州,首都地區以及塔斯馬利亞州的選舉情況。現在可以這麽說,選舉的決定性時刻到了。
維多利亞州是澳洲的人口第二大洲,注冊的選民有260萬,至于首都地區和塔斯馬利亞州,由于人口稀少,因此加起來的選民人數隻有(萬人。
現在決定誰将入駐澳洲聯邦總理府的關鍵就落在了這(8萬選民的身上,結果已經在電視機屏幕上顯示了,最右上角的一行小字說明,在首都地區的投票率是百分之68,塔斯馬尼亞州的投票率是百分之66,而在維多利亞州的投票率卻高達百分之79,三個行政區的投票率都創下了十年來的最高,不可思議的是,維多利亞州已經有三十年沒有出現過這麽高的選舉投票率,他也是聯邦中投票率最高的州。
看到維多利亞州的投票率數字,陳康傑笑了,勞倫斯更是笑了。他們都有理由相信,這些增加的選民絕對不是對着勞倫斯的競争對手去的。
後面的事實也印證了這點,在首都地區的六萬張選票中,勞倫斯獲得了三點五萬,對手隻拿到了二點五萬,勞倫斯又将差距拉到了9萬票。
而維多利亞州的選情公布後,勞倫斯和他的選舉團隊就已經開始慶祝了。
在維多利亞州的210萬參與投票的選民中,竟然讓勞倫斯拿到了1'萬票,對手隻可憐的得到了83萬,比對手整整的多出了40幾萬票,簡直就是壓倒性的優勢。看到這個數字,勞倫斯第一反應是驚訝得合不攏嘴,呆了半響之後,才在競選團隊的歡呼聲中回過神來。
透過電視機,看到勞倫斯的變化神情,陳康傑讪然一笑。暗想自己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效果,看來勞倫斯也絕對沒有想到。陳康傑爲勞倫斯感到高興的同時,整個心情也完全放下來,隻盼望勞倫斯後面能夠兌現雙方所達成的諾言就行。
後面有關塔斯馬尼亞州的選情,則已經沒有關注的必要了,說得難聽點,即便那些選票全部都投給了競争對手,也改變不了選舉的結果,因爲大多數的國民已經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忽然,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陳康傑接起來一聽,原來是歐陽震華打來的。
“傑少,勞倫斯勝利了,勞倫斯勝利了。。。。。。”,電話中的歐陽震華很興奮,搞得就像勝利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我看到了,呵呵,瞧你,興奮個什麽勁,這又不是你當選”,陳康傑讪然一笑說道。
“雖然不是我當選,但是我們是一個同盟啊。哎呀,這個選舉真的是讓人心情跌宕,就像是賭錢一樣,太刺激和驚險,投入那麽多的精力和财力,就是爲了這一刻,不到結尾,誰也不敢笑,呵呵,我算是經曆了一次”,歐陽震華在電話中激情的感歎道。
在香港是沒有普選的,或者說,作爲英國的殖民地,根本就沒有什麽政治選舉,香港的政治,是由倫敦那邊所控制的。因此,歐陽震華從來沒有親身涉足過如此扣人心弦的選舉,這次,總算體驗了一回。
陳康傑何嘗不是如此,内地雖然有《選舉法》,但是沒有實際意義的選舉,就算那些參與過選舉的人大代表們,實際上也不能有所感受,因爲他們參加的選舉,懸念都不大,大多數還是等額的,直接就是沒有懸念,甚至于他們連參選者的競選綱領和競選承諾都看不見、聽不見。
這次他雖然沒有在澳洲親自經曆每一個環節,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有着和歐陽震華一樣的感覺。畢竟他們給勞倫斯暗地裏提供了資金,提供了幫助,在投票前夕,他還親自去站台了呢,大家又是在一個陣營中,爲了相同的目标。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陳康傑也把勞倫斯的勝利當成了自己的勝利。
和歐陽震華聊了幾句,提醒他過幾天返回香港之後,勞倫斯的電話就打來了,他先是應付了自己的團隊支持者一番,才能夠跑到一個小黑屋給陳康傑安靜的打個電話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