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納德航運公司位于默西河口,就在利物浦港的邊緣位置。這裏是英國重要的船塢修造中心,制造廠和大型船塢都在港區内側。
陳康傑他們驅車沿着美麗的默西河到達卡納德航運公司大樓的時候,這家公司的執行總裁梅爾以及範文萱已經帶着一票人等在這裏了。梅爾年齡不算大,也就四十來歲的樣子,個子挺高,身材微微發福,臉上的絡腮胡被修剪得很有個性,頭發短而精神,搭配上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顯得還是很精神帥氣的,在陳康傑他們來之前,他一直在與範文萱聊天,臉上始終挂着淡淡的笑容,英國紳士的風格被他把握得很好。當然,不可置否的是,面對範文萱這樣的東方美女,隻要有點修養的人都會顯得很紳士的。
陳康傑他們人多,動用了兩輛旅遊巴士和三輛轎車,轎車是陳康傑和他的随行人員乘坐的,屬于高級防彈系列。
陳康傑的車門剛被劉德意拉開,梅爾就率先迎上來。
“long,見到你實在是很高興,熱情歡迎你能來我們公司參觀,我實在沒想到能夠在這裏見到你本人”,梅爾率先向陳康傑伸出了右手,臉上的笑容熱情洋溢,一點點不矯情。
梅爾之所以對陳康傑如此熱情和重視,一方面是陳康傑的名氣很大,在全世界都是名人,這是他第一次造訪英國,來到英國的目的就是到卡納德航運公司,梅爾當然是高興的,況且陳康傑的音樂和電影他都比較喜歡,難得的是,梅爾還是一名田徑愛好者,每天早上都會采取跑步的方式鍛煉身體。更重要的是,在幾天前,邁阿密那邊就叮囑過梅爾,要他不但要配合好陳康傑的工作,還得要提供良好的招待。
“謝謝,謝謝,梅爾先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今後我們可能要逗留一段時間”,陳康傑握着梅爾的手,禮貌的說道。
“不麻煩,你能來,是我們卡納德公司的榮耀,全公司上下都對你十分歡迎,我們公司大多數人都是你的粉絲,能夠與你一起工作,這是大家都十分高興的事情,就怕大家太熱情,反而影響到你,呵呵”,梅爾松開陳康傑的手,轉過身站在陳康傑的旁邊看着辦公大樓微笑着說道。
陳康傑擡頭望去,卡納德公司不大的辦公大樓裏面各個窗戶都有人朝他這邊激動的眺望和揮手,穿過玻璃,陳康傑能清晰的看到他們的嘴唇在動,可惜聽不到他們在喊什麽,不過想都能想得到,一定是一些歡迎的話激動的表達。
陳康傑的矜持的舉起右手,優雅的朝他們揮了揮,算是和自己的粉絲打個招呼。
“同事們本來都要到下面來歡迎你,但是考慮到那樣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工作,因此我沒有批準,并且,我也要求大家盡可能的保密”,梅爾出言解釋道。
“很好,想得很周到,撈你費心了”,陳康傑放下手,說道。
在與梅爾簡單的寒暄過後,他帶來的幾名公司高層馬上與陳康傑有一個簡短的握手互動,由于有求于人,而且人家又是那麽的熱情友善,陳康傑都得走一下過場。這些與陳康傑握手的高管一個個都在矜持中帶着幾分興奮,基本上一開口就是歡迎和恭維的話,看得出來,陳康傑的名聲和影響力在英國還是很大的。
“long,這位是利物浦大學的曆史學教授,研究泰坦尼克号的專家肯.馬歇爾先生(ken marschall),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放棄這方面的研究,我将他請來,希望能夠對你有所幫助,他曾經參與過三次有關泰坦尼克号的探險”,在介紹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梅爾特别的解釋道。
其實在走到肯.馬歇爾面前的時候,陳康傑就滿是疑惑,因爲這個人與前面的高管都不一樣,不但沒有穿西服,還頭發淩亂,一臉的絡腮胡,一副很深的圓框鏡架在鼻梁上,體型很胖,一件寬大羊絨衫外面還套了一件羽絨服。
原來是個大學教授,這就怪不得了。
“馬歇爾教授,謝謝你,能夠得到你的幫助,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握着馬歇爾的手,陳康傑由衷的說道。
“long,應該是我謝謝你,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泰坦尼克号是一艘偉大的船,我做夢都希望能夠将其複制出來,你能夠将它拍成電影,我很高興,樂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馬歇爾看來平時不太愛笑,面對陳康傑,他露出來的笑容讓人感覺很僵硬。
“這是一個繁重的工程,對于大家的幫助,我感激不盡”。
“long,其實對于泰坦尼克号留下記錄的資料,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那邊也很多,當年就是在那裏的哈蘭德與沃爾夫造船廠興建的,特别是一些原始的設計圖”,一見面,馬歇爾就給陳康傑提了建議。
“馬歇爾先生,那邊的資料我們昨天已經複制過來了,有些不能複制的,我們也做了拍照,應該對你會有所幫助,你不需要再去那邊了,貝爾法斯特現在的治安有點不太平,這是我和範小姐溝通後做出的決定”,梅爾插口說道。
梅爾果然工作做得很到家,範文萱看來也是用心了的,陳康傑與範文萱沒有俗禮,不過他還是對其投去感激的一瞥。
在門口見禮完畢,陳康傑對樓上的圍觀人群再次揮手緻意之後,在梅爾和範文萱的陪同下朝辦公大樓内走去,他們要先在會議室開一個會,分配一下合作細節以及各小組工作的重點。
卡納德公司方面專門派出了四個人全程配合陳康傑他們的工作,一個是公司的檔案員,兩個設計部的船舶設計師,還有一個是公司的行政經理。梅爾由于平時工作繁忙,他不可能時時都陪着陳康傑,況且,還不知道陳康傑他們要在利物浦呆多久呢。再加上肯.馬歇爾的話,英國方面有五個人加入到陳康傑的研究團隊。
所有的人根據側重點的不同,被分成了六個小組。根絕陳康傑的要求,他們将在英國方面的配合下,将自己所負責的方面最後形成形成精細的圖紙和文字說明,而且,後續他們還要将這些東西複制成實實在在的物件。
這個工程就像陳康傑說的,很繁重,而且,裏面尤其需要注意的就是細節。這艘船太大,淨重就有兩萬多噸,關鍵是豪華,陳康傑他們要從細節上将這艘船的奢華和精緻體現出來才能達到要求。
當任務分配之後,一行人包括陳康傑就開始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他們的工作地點有三個,卡納德公司的檔案室,卡納德公司的船塢博物館以及公司的一個大會議室。所有團隊的人每天都要在這三個地方工作十個小時,午飯除了第一天梅爾請客吃了一頓好的之外,其餘時候都是工作餐。晚上下班離開卡納德公司後,各小組回到酒店還要讨論和彙總,每天都要将所獲得的成果存檔。這些還隻是開始,更困難還在後面,那時候要将這些研究成果變成實物。
之前看電影還不太覺得,等陳康傑融入到研究裏面之後,才發現裏面的工作量比他想象的要大。
例如陳康傑在電影上看到的那個頭等艙的大樓梯,位于第一和第二煙囪之間。配有橡木鑲闆以及鍍金欄杆的大樓梯一直延伸到e層甲闆,頂部是由熟鐵支架支撐的玻璃穹頂,使自然光灑滿大樓梯。樓梯頂部的牆上鑲有一盞鍾,鍾兩側雕刻着象征高貴和榮譽的寓言人物。光搞清楚那一盞種和兩側寓言人物的具體樣式以及尺寸,陳康傑就和第一小組的團隊搞了四天,而且,這還是有馬歇爾參與,否則時間會更長。
馬歇爾不愧是研究泰坦尼克号的專家,許多布局的資料他都有,缺乏的就是精細化而已。爲了配合陳康傑他們,馬歇爾從家裏還有辦公室搬來了整整一大箱的資料,裏面還有不少他親手繪制的圖紙。
爲了客觀的研究和論證頭等艙壁爐上的那一幅雕刻作品到底是什麽,四人的工作團隊翻閱了大量的資料,最後才确認那是《凡爾賽宮的狩獵女神》,要将這個給複制出來,後面又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以前,陳康傑對歐洲的曆史文化并不是特别了解,特别是歐洲的藝術品,但是經過對泰坦尼克号的研究,使得他在這個方面得到了較大的提升。沒辦法,當時的泰坦尼克号實在是太奢華了,整個頭等艙到處都是藝術品,就連二等艙是三等艙的豪華程度都超過了當時大多數郵輪的頭等艙,那些吊燈,餐具,椅子,壁畫,地毯等等,無不是在模仿凡爾賽宮,頭等艙的休息室簡直就是巴黎小特裏亞農宮沙龍的翻版。爲此,陳康傑打算再離開利物浦的時候,派一部分人到巴黎凡爾賽宮去學習一番,确保做出來的東西能夠有法國宮廷的原汁原味。
就在陳康傑悶頭一門心思沉迷到精妙的泰坦尼克号中的時候,劉德意倏然告訴陳康傑一個消息,那就是歐陽震華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打聽到哈桑?迪羅在瑞典的居住位置了。
爲了大局,陳康傑不得不停下手頭的工作,轉往瑞典去會見這位流亡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