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能搞得定就不叫你了,相反的是,他們不但不支持,竟然還反對,完全是幫倒忙”,陳玉昶一把拉住陳康傑,然後右手背砸在左手心,歎着氣說道。
“他們都反對?那還有誰支持?”,陳康傑居高臨下的俯視三哥問道。
“這個。。。。。。目前爲止好像就沒有人支持”,陳玉昶頹然說道。
“你。。。。。。都沒有人支持的事情你居然交給我?我的哥哥,你真看得起我”,陳康傑略顯無奈的再次坐回座位上。
“你雖然最小,但是你威信很高啊,而且你口才了得,相信你能夠說服他們的,我和她是真心相愛,拜托你了,你總不能對哥哥冷眼旁觀吧?”,陳玉昶向陳康傑拱手祈求道。
陳康傑顯得有些煩悶,他能夠理解父母的想法,要自己的兒子和一個已婚女人結合,裏面不僅僅牽扯到面子問題,還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在裏面。可是現在又是自由戀愛的時代,何況對陳康傑來說,對象結婚已否,根本就不存在問題,他不封建。這種牽扯到家庭成員的婚姻問題,陳康傑作爲一個小的是真不方便怎麽插手,除非那個人是無惡不作的人。
然而現在三哥明顯是賴上他了,也是将最後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堅定拒絕的話陳康傑怎麽也說不出來,如果他真的說出來了,那就意味着他的态度也是反對。
“你們是真心相愛?那你愛她哪點?”,陳康傑甩甩頭發,撇過頭問道。
“啊?我。。。。。。我愛她什麽呢?我想想。。。。。。。我。。。。。。。”,陳玉昶也許平時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被陳康傑這麽一問,他竟然有些答不上來。
“三哥,我幫你是可以,但是你得想明白這個問題,你愛她什麽,她又愛你什麽,你全部弄明白了,我就幫你,反之,你就得靠你自己”,陳康傑找到了一個擺脫的理由,站起來說完後就不顧陳玉昶,自己先行遛了。
陳康傑的這個要求也不僅僅是擺脫麻煩,從實際的角度出發,如果他們搞不清楚這個問題,那他們的愛情也許還是盲目的,陳康傑就不值得站出來去與太多家人作對,力挽狂瀾,隻有他們都找到了答案,他才有可能相信并爲之遊說。否則,萬一陳康傑使勁了,他們哪天卻鬧矛盾了,這個罪責就得他一個人扛。
從樓上溜下來,客廳裏一家人正坐在客廳有說有笑的聊天,順便看電視。江霞就坐在馬芳琴的身邊。陳康傑能夠看到她在盡力讨好母親,可是目前卻不怎麽搭理她。
“老文,來,坐到這裏來”,五姐熱情的招呼陳康傑到她身邊。
陳康傑挪步到陳美的身旁坐下。
“三哥找你去做什麽?”,陳美小聲的在陳康傑的耳邊嘀咕問道。
“生意上的事,怎麽了?”,陳康傑撒謊道。
不管他幫忙還是不幫忙,他都得先保密,免得事情複雜化。
“真就那麽簡單?”,另一邊的大姐也加入進來。
“就是那麽簡單,要不然,你們以爲會有什麽事?”,陳康傑反客爲主道。
“哦,隻是生意上的事就好”,大姐陳玉瓊不自然的說道。
“老文,你這次在家呆多久?會不會又是兩三天就離開?”,坐在斜對面的二姐陳玉芬将手上幾個沒有撥開的核桃遞給二姐夫王義,看着陳康傑問道。
“還不知道呢,應該會多呆幾天的吧”,陳康傑不肯定的說道。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怎麽也不能幾天就離開,起碼要到元宵節後才行,也不看看你,整天吃食堂,明顯都瘦了,在家多補補”,馬芳琴沉容說道。
其實陳康傑根本就沒有瘦,但是作爲父母來說,這是一種奇特的疼愛之情,似乎子女離家一段時間,再回來都會變瘦,其實父母就是希望子女多在身邊呆一呆罷了。
“老媽,你放心,這段時間我哪裏都不去,整天就在家。不過可能也很難等到正月十五之後,有很多人是需要去拜年的,不說别人,就說我幹爹那裏,哪裏能不去一下呢?要是正月十五之後再去,那還算什麽拜年啊?”,陳康傑乖巧的說道。
拜年陳康傑是需要去的,隻不過這不是飛去不可的事情。反倒是另外一件事真的是飛去不可。
林玲約陳康傑正月初五後到黔州去,她在那邊置辦了一處房産,名義上是要陳康傑去幫忙看看,實則是想和陳康傑相處一下。
對于這樣的要求,原本就心存内疚的陳康傑是不可能拒絕的,他如果拒絕,無疑将會傷林玲的心。
“那你也可以十幾再去,去陪你幹爹幹媽住兩天就可以了,他們就在築城,你周末什麽時候不可以去啊”,馬芳琴要求道。
“算了,你就别要求他那麽多了,他現在是屬于比我還忙的人,除了學習,他還有工作上的事情,你這樣要求他,是不太現實的”,坐在一旁抽煙的陳啓剛,滅掉煙頭,老持沉重的說道。
“忙,忙,忙,你們整天就知道忙,我沒說你就可以了,你還在這裏攪和,哪裏有你這樣當父親的,我要兒子多在家住住,有什麽不對?”,陳啓剛逆着馬芳琴的意思,顯然得到的就隻有批評。
“對,對,對,沒有什麽不對啊,可是。。。。。。”,陳啓剛語氣弱了下來。
陳啓剛别看是一家之主,可是就因爲他整天忙工作,因此在家務方面,他的權威性反倒沒有馬芳琴那麽高。
“沒有不對就行了,你就少插嘴”,馬芳琴打斷他的話嗔道。
陳啓剛被擠兌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隻能無辜的看着陳康傑,放佛是說,兒子,沒轍,老爸盡力了。
看着二老這樣鬥嘴,一家人都覺得是很有意思的,而且如果需要站隊的話,基本上全部都站在馬芳琴的這邊。
“爸爸,呵呵,你就别說話了,你要理解媽媽疼幺兒的心情,你那樣忤逆她的意思,顯然是不明智的”,二姐陳玉芬幫着馬芳琴說道。
“我覺得也是,老文好幾個月才回家一次,怎麽能那麽快放他出去,他要是出去了,又不曉得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陳美也幫着說道,隻是她這話應該是針對陳康傑,言外之意是批評他不常回家。
“得,得,得,我錯了,以後我有時間就回來,這可以了吧?最遲兩個月回來一次”,陳康傑趕緊伸出雙手打住紛争,要不然啊,會沒完沒了的。
陳康傑都投降了,陳啓剛隻能無話,自己站起來,悻悻然的到辦公室處理公務去。
作爲一市的一把手,就算名義上有假期,但是實際上是不可能會有真正假期的,随時随地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反而越是過節他越忙,有太多事情需要盯着,過年過節期間如果發生什麽意外,那都是影響力無限擴大的大事。
過年期間,政府不但要保證供電,供水,供氣,交通和市場供應不出問題,還得做車站,機場等運輸關鍵部門一切正常,至于防火和治安方面,則更是重中之重,雖然市裏有分管領導,但是最後的結果無一不是要彙報道市委書記這裏。
陳康傑一直在家中呆到初七才離開的,能夠完整的在家裏呆八天,已經算是難能可貴的了。這八天,他基本上都和母親在一起,初一陪她去逛花市,初二陪她去逛公園,初三陪她到鳳凰山登山進香。。。。。。
或許是陳康傑這一個多星期表現十分良好,當他提出來要提前幾天離開去給何保國他們拜年的時候,多求了幾句就得到了馬芳琴的同意。
往年的時候,陳康傑都會到首都拜年,今年雖然老爺子不在了,但是他還是得去一趟,曹老爺子那裏,趙志邦和衛中華那裏都得去轉轉,魏亮由于在外地沒有回京城,他家陳康傑就可以不去了。
陳康傑計劃到築城呆兩天就到首都去,并且是帶上林玲一起。
在築城,認識林玲的人不少,而陳康傑也有不少同學是築城本地的,因此兩個人在這裏相會真的不是好選擇,除了兩個人整天都不出門。況且陳康傑還有拜年任務,所以還不如兩人到首都轉轉,那還方便許多。
陳康傑到築城的當天,他沒有馬上就到何保國家去,而是先去見了林玲。
林玲選擇的物業真的是從陳康傑的角度出發,她買的房子就在工商大學附近,是一個新開發的半山樓盤,名叫半山花園。
當陳康傑隻帶着熊自強開車來到半山花園的時候,套着一件灰色風衣的林玲就站在門口的冷風裏。
熊自強按了兩下喇叭之後,陳康傑心酸的推開後車門,将林玲拉了進去。
“都叫你在房間裏等着就可以,怎麽冷飕飕還一個人跑到門口”,陳康傑摟着林玲心疼的斥責道。
看到駕車的熊自強,林玲害羞的扭捏了兩下,頭抵着不敢擡起來。
“不用這樣,我身邊的人都知道你,他們會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