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康傑他們讨論那些設備的時候,耳機裏面忽然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老闆,現在往哪裏去?”一個粗重的聲音傳來,雖然還是有雜音幹擾,不過其意思還是聽得比較清楚。
“去e broad大街上的傑弗遜旅館。”回答的聲音有些雄渾,中氣還算比較足,而且還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在那輛車上能夠被稱爲老闆的,應該隻有威廉.班尼特一人,那麽這個聲音應該就是他了。問話的人應該是他的司機兼保镖。
“好的”。
“客人在1 8房間等我,一會兒你們不用跟我上去,就在下面的大廳等我就行。”班尼特接着又吩咐了一聲,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1 8房,呵呵。”陳康傑将耳機摘下來,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自言自語道。
“傑少,是不是有什麽打算?”陳康傑這種笑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與他相處久了的熊自強很清楚,因此好奇的問道。
陳康傑沒有回答熊自強的問題,而是轉向薩米多夫,“除了我們這輛車,他們有幾輛車跟蹤?”
“兩輛,阿廖沙與龐輝還有董明書一輛,巴斯耶夫他們兩個與王偉一輛。”薩米多夫沒有将耳機摘下來,僅僅是挪開了一點,回答道。
“那就讓阿廖沙到傑弗遜旅館去,開一個隔壁的房間。”陳康傑稍作沉吟後說道。
“傑少,你是想在旅館裏面動手?”薩米多夫沉聲問道。
“呵呵”,陳康傑輕輕一笑,“怎麽會?那不符合我們的需要,我才沒有那麽傻,我隻是好奇,到底是誰在等那個家夥而已。”
陳康傑他們這次來美國的目标雖然就是威廉.班尼特,按理說要暗殺威廉.班尼特并沒有那麽困難,隻需要用一直狙擊步槍就可以達到目的。隻是,有兩個要求增加了其中的難度,第一就是陳康傑要親自動手,第二,那就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能讓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威廉.班尼特畢竟不是一般人,他死了,一定會牽扯到各方神經,尤其是中情局内部會産生懷疑。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班尼特死得不明不白,模模糊糊,甚至于讓他們懷疑是國内情報部門幹的,也不能讓他們找到一點陳康傑的蛛絲馬迹。陳康傑這是爲自己的安全着想,也是爲了混淆視聽。
旅館裏面,可不是一個下手的好場所,屍體不好處理,而且還極可能會驚動旅館的工作人員或者其他客人,要是那樣,那就大大不美了。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很好辦。”薩米多夫也是擔心陳康傑選擇在旅館裏面下手,畢竟他們對傑弗遜旅館裏面的環境不熟,又還沒有提前做好安排,倉促之間,總會有些不妥。聽說陳康傑隻是想偷聽一下,他就放心了。
随即薩米多夫就馬上和阿廖沙通話,将陳康傑的要求布置給他,相信阿廖沙會做好一切準備的。
傑弗遜旅館位于e broad大街北,雖說名稱叫做旅館,實際上與國内是三四星級酒店沒有多大的區别,是一棟有十四層高的方方正正白色現代化建造,左邊是一棟紅色民居,隻有四層。由于e broad大街屬于裏士滿的中心區,傑弗遜旅館這棟十四層的建築物倒也不顯得多麽鶴立雞群,其周邊不缺乏高樓大廈,就是在它街對面的皇冠廣場酒店也比它巍峨豪華得多。
傑弗遜旅館門口有一個停車場,陳康傑他們到達的時候,威廉.班尼特的凱迪拉克已經停在了停車場的中間位置,在其旁邊,停着一輛福特轎車。
陳康傑他們的車沒有靠過去,雖然中間位置還有停車位,薩米多夫而是選擇将車停在了右手邊的一個角落裏。
熊自強要去拉車門,陳康傑伸手制止了他,“你們不用去了,我和薩米多夫上去就行。”
“阿廖沙已經在房間裏了,巴斯耶夫和洛夫斯基在旅館大堂,龐輝他們也在車上,那輛福特,以及斜對面那輛道奇就是他們的。”薩米多夫從旁指着車外說道。
之所以不讓熊自強他們露面,還是處于謹慎小心的目的。雖然在裏士滿有不少的華人,不過總體來說數量還是比較少的,不像洛杉矶或者舊金山經常可以看到華人紮堆,如果一下子出現一群,難免受人關注。盡管他們的外形做了掩蓋處理,不過能不出面還是盡量不要出面。薩米多夫在美國當然也算是外國人,不過外形的區别要小得多,而且他們這方面的經驗要充足一些。
按理說這樣的事情陳康傑應該安排給約翰.吉米他們才對,約翰.吉米他們是地道的美國人,對當地的情況最爲熟悉。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使用他們是最合适不過。然而陳康傑還是将他們排除在外。
雖說在一定程度上約翰.吉米他們接受住了考驗,無論是在洛杉矶暴亂期間還是在邁阿密與黑狼幫的火拼當中,他們的表現都可圈可點。隻不過這一次對付的人不是黑幫成員,也不是商場對手,而是美軍前情報人員。事關重大,陳康傑不得不沉穩對待。約翰.吉米他們都是美軍的前軍人,或許在他們的軍隊中沒有像我們一樣将思想工作當成法寶,但是也不表示他們就是完全沒有思想的軍人。如果在關鍵時刻,因爲愛國之心或者戰友情懷,使得消息洩露出去,那對陳康傑來說就是天大的麻煩。
既然陳康傑不讓,那熊自強他們也隻能老老實實在車裏呆着待命,如果有需要,陳康傑會呼叫他們的。
薩米多夫先下車,下車之後就大步往前走,後面下來的陳康傑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這才跟上去,而且落後小半個身子。給人的感覺就是薩米多夫是老闆,陳康傑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夥子是跟班。
按照陳康傑“酒色過度”的形象是不适合做跟班的,隻是在下車前,他将自己的衣服與熊自強的做了調換,熊自強的衣服穿在陳康傑高大的身上,就顯得有些窄小,自然而然就多了一些土氣。再加上現在陳康傑頭發淩亂一些,就更加看不出是個老闆了。
擡腳走進旅館大堂,陳康傑沒有四處打量,而是目不斜視跟着薩米多夫的腳步往樓上走。
隻是他的餘光還是發現了巴斯耶夫和洛夫斯基,還有班尼特的那四個保镖。
班尼特的四個保镖有兩個穿着白色襯衫,兩個穿着灰色t恤,四個人坐在一個長沙發上抽煙聊天,而斜對面的巴斯耶夫和洛夫斯基則是一個拿報紙,一個拿雜志,正在漫不經心的閱讀,就像是在等朋友到來一樣。
陳康傑和薩米多夫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什麽關注。僅僅是巴斯耶夫多瞟了一眼而已。
兩人走到電梯間,搭乘電梯直接來到十二樓,阿廖沙開的房間是1 6,恰好在1 8的隔壁。美國的一些酒店與國内的某些酒店在門号的編排上有相似之處,就是一面單号一面雙号。要是不知道這個特點,貿然去開1 9或者1 7,極可能不岸邊,而是對門。
傑弗遜旅館裏面的裝飾還是很不錯的,過道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畫,間隔一段距離還有一個花台。地闆上鋪設着亮色的地毯,走在上面軟綿綿的,不會發出一點聲音。這或許是考慮到不影響客人休息的需要,這一刻正好适合陳康傑他們。
來到1 6号房間的門口,薩米多夫輕輕的在房門上敲了三下。房間門上安裝得有門鈴,可是他沒有按。
“吱嘎”一聲,房門打開,阿廖沙閃身,将陳康傑和薩米多夫讓進去。
房間裏有一個旅行箱,是打開的,隻是旅行箱裏面擺放的不是衣物和生活用品,而是一些儀器設備。
阿廖沙将房門輕緩關上,與陳康傑點點頭招呼一聲就蹲下忙碌起來。
房間的面積不小,應該有五十平米,除了一張大床,還有一張沙發和兩把椅子,一張小圓桌放在兩把椅子的中間。窗簾是拉上的,燈光開着。這除了是不讓别人從窗戶外面看見之外,如果有需要,隻需要将窗簾拉開,樓下待命的熊自強他們就會提供支援,現在他們正在樓下的車上注視着這個房間的窗戶。
陳康傑點了點頭,就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薩米多夫則是幫助阿廖沙做一期安裝。
隻見阿廖沙和薩米多夫一人拿着一個半圓形的金屬儀器拜訪在電視櫃上,電視機已經被阿廖沙擡下來放到一角去了。金屬儀器的一頭是一根直管,直管的頂端各有一條連接線。兩人将儀器架好,又将半圓形那頭緊緊的貼在牆壁上,再把直管頂端的連接線插在從旅行箱中拿出來的像影碟機大小的機器背後插孔裏。
當一切弄好,阿廖沙将一個耳機遞給陳康傑,薩米多夫則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陳康傑将耳機戴上,他們之間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安裝的儀器能夠将隔壁房間裏面的聲音放大三十倍,他們不說話,是擔心對方也有這樣的東西。
陳康傑剛一戴上耳機,裏面就十分清晰的聽到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