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地方的夢婷酒店一樣,盛京的夢婷酒店坐落在繁華的市中心,高聳的大廈外表看起來恢弘大氣,幹淨整潔,酒店門口的花壇中間有一個噴泉,在夜燈的照射下,噴出七八米高的水柱散發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陳康傑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一旁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各種豪華車輛。
拿着司機找回的十幾塊零錢,陳康傑抱着他手中的hallo kitty就大踏步的登上黑色的大理石台階往酒店大堂裏面走。
剛走進寬大的玻璃門,就有一個身着制服的迎賓出現在陳康傑的面前,“先生你好,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陳康傑掃視了一圈金碧輝煌的大堂,然後才對迎賓揮了揮手,“沒有,我自己能行。”
說完陳康傑就朝着右手邊的休息區走去,将hallo kitty扔到金黃色的長條皮沙發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來。
這種五星級的地方,進出的人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富商巨子,普通民衆在這裏是很難消費的。陳康傑的行爲雖然沒有人阻攔,但是包括工作人員在内還是有不少人對他進行關注。畢竟像他這樣抱着一個大玩具又是乘坐的士車來的年輕人他們一年也難得碰到一回。
對于那些異樣的眼神,陳康傑才沒有心思顧及,整個酒店都是他的,他還有什麽好在乎的呢?
陳康傑坐下還沒有一分鍾,就有一個衣着筆挺的男子來到他的前面。這個站在陳康傑面前的男子,此時想笑卻又不能笑,忍俊不禁,臉上的表情憋得有點難受。
“傑少,這就是你買的禮物啊?”董明書左手和右手互相捏了捏,笑盈盈的對陳康傑問道。
陳康傑瞪了他一眼,“怎麽?我就不能買這樣的禮物啊?嘁!這有什麽好笑的?”
“呵呵,對,對,對,很正常,隻是,你這洋娃娃感覺個頭有點大。”董明書嬉皮笑臉的說道。
“大才有誠意……别廢話那麽多了,打探好了嗎?在哪個房間?”陳康傑擺了擺手,沒有閑工夫與董明書繼續閑扯。
“在三樓的三零二包間,他們正在吃飯,傑少,你要不要自己先吃點東西啊?”董明書斂去笑容,正兒八經的回答道。
“有多少人?”陳康傑站了起來。
“八女六男,傑少,你還是自己先吃點東西吧,他們的飯好像快吃完了。”董明書既然打探消息,那當然就要摸清楚狀況。
在董明書看來,要是陳康傑不自己單獨吃點東西,那就隻有去吃人家的殘羹剩飯,這太不符合傑少的身份了。
陳康傑稍作沉吟,“那好吧,就先吃點東西。”
說完陳康傑就漫步向前,看着陳康傑的背影,董明書隻能不甘的彎腰将傑少的禮物抱起來跟上去。
在三樓餐廳的三零九包間,陳康傑走進去的時候,裏面的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食物,所有跟随陳康傑來的人都在這個包間裏面。餐廳西側的背投電視機打開着,劉德意和其他人正在盯着電視機裏面的内容。
見到陳康傑進來,一個個都趕緊站起身打招呼。
陳康傑的目光投放到那電視機上,此時的寬大電視裏面播放的并不是什麽電視節目,倒像一個監視屏,裏面展現的是一個餐廳的房間,十幾個男男女女正在圍着一張大圓桌有說有笑的吃飯。坐在最上首主座上的是一個身穿淺藍色牛仔褲,灰色襯衫和淡紫色外套的少女。
每一個吃飯的人看起來都很開心,享受美食的同時每個人都笑逐顔開。能夠坐十八個人的大圓桌有四個位置空着,那個坐在最上首的女孩子與身旁的兩個年齡相仿的女孩子談笑着,不過陳康傑可以清晰的發現,這個女孩的笑是那麽勉強,就像是逼不得已擠出來的一樣,表情上有一絲絲淡淡的憂郁總是揮散不去。
“沒人發現吧?”陳康傑在餐桌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來,輕輕的問道。
“當然不會有人發現。”回答的是洛夫斯基,“要是這麽點小事都被發現了,那我們也不用做了。”
“好,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安安靜靜吃頓飯。”陳康傑将面前的筷子豎起來,揮了揮手說道。
其實不用陳康傑吩咐,其他人也沒有打算陪着他在這裏呆着。他們知道傑少是爲何跑到盛京來,要他們站在這裏當電燈泡,每個人都會覺得别扭。
十幾秒鍾後,幾十平方米的房間内就隻剩下陳康傑了。他雖然已經有些餓了,但是并沒有像平常一樣大快朵頤,他的目光被電視機裏面的畫面吸引住了,平均二十幾秒種才往自己的嘴裏夾一筷子食物,還是緩緩的細嚼慢咽。
此時畫面上那個坐首席的女孩子右手邊的白裙女孩子正湊到她的耳邊說什麽,說完之後白裙女孩笑得前仰後合,而那個首席女孩子隻是幹笑兩聲符合一下。
他們兩個才笑完,就有一個脫掉外套,隻穿白色襯衫的的男子站了起來,手裏端着兩杯紅酒,他将一杯遞給了首席女孩子。首席女孩沒有拒絕,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兩人在說了一句什麽之後,兩個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女孩子豪氣的率先将杯中紅酒一口飲下。
獨自一人的陳康傑看到這樣的場景,腦子裏波瀾起伏。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範雪熙如此潑辣的喝酒,以前他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喝過,不過基本上都是淺嘗辄止,像這種一口悶,真是極爲罕見。
沒錯,那個電視畫面上坐在上首女孩子就是陳康傑這次來盛京所要見的人---範雪熙。也不知道阿廖沙他們是怎麽弄的,竟然給他搞了這麽一個現場直播。
畫面中的範雪熙沒有了平時的嬌柔,幾乎每一個與她談話的人她都會應承,每一個對她敬酒行爲,她都是來者不拒。她的形象在陳康傑的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反差。感覺她一下子大了很多,變成了一個長袖善舞的女漢子,不再是那個巧言柔美的美少女。
陳康傑隐隐猜到範雪熙爲何會有這樣的轉變,這是一個女孩子在受到了極大的觸動之後才會發生的轉型。陳康傑畢竟是兩世爲人,對于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還是很了解的。如果一無所知還好,已經猜到原因的陳康傑,感覺心裏有點發堵,同時也後悔開了那個本來不應該的玩笑。處于青春期燦爛的女孩子是最脆弱的,也是最容易迷失自己的,更是最容易發生變化的。
一杯酒下肚,範雪熙臉上緩緩升起了一片嬌媚的紅韻,讓人感覺更加嬌豔欲滴。在餐桌旁的女孩子大多都精心打扮過,可是範雪熙卻依舊是平常的裝束。然而這一刻,陳康傑覺得不施粉黛的範雪熙比其他女孩子更多了一層妩媚和迷惑。
十來分鍾之後,對面的宴席結束了,工作人員迅速将餐桌收拾幹淨,房間裏面的卡拉ok音響也被打開,兩個酒店工作人員将一個碩大的四層蛋糕給推了進來。
陳康傑知道自己該行動了,扔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抱起自己買來的hallo kitty,陳康傑就出了門。
房門拉開,站在門口遊蕩的董明書就迎了上來。
“傑少,你現在過去?”
“嗯……對了,裏面的電視機可以關了。”陳康傑應答了一聲,想到什麽,又額外交代了一句。
陳康傑可不想自己被當場表演的角色,讓自己的這些手下在另外一邊欣賞。想都想得到,要是不這麽吩咐,不一會兒,這幾個家夥一定笑嘻嘻的對着電視機指指點點。
“哦,我馬上就去關。”
得到答複之後,陳康傑就朝着右手邊大步走去。
“傑少,傑少,錯了。”才走兩步就被董明書給拉住。
“怎麽?”陳康傑疑惑的停下腳步。
“是那邊,方向錯了。”董明書朝着左邊的國道指了指道。
陳康傑一陣尴尬,用眼神挖了董明書一眼,意思是你丫的不早說。
看着陳康傑的背影,董明書撓了撓頭,嘟哝了一句,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哪裏知道你會興奮得弄不清方向。
陳康傑才不管身後的董明書怎麽抱怨,抱着hallo kitty的他,大步流星的拐過了一個通道之後,就來到了三零二房間的門前。
陳康傑沒有魯莽的一來就徑直推門進去,他現在門口站了三秒鍾,平複一下自己。此時的陳康傑多多少少也是有點點緊張的,畢竟現在的他是不速之客,而且房間裏面的人他就隻認識範雪熙,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還有一點就是他的身份,要是他一進去範雪熙就将他暴露,那大麻煩可能不會有,小麻煩一定是少不了的了,起碼範雪熙的這個生日是沒辦法正常進行下去的了。
來都來了,也許會有不少意外的因素,但是陳康傑已經不可能打退堂鼓,尤其是在感覺到自己的缺席給範雪熙帶來的失落和寂寥的情況下,他更是隻能前進彌補,不可後退逃避。
咚咚咚,陳康傑深呼吸一口,然後在绛紅色的木門上敲了三下,幾秒鍾後木門被吱呀一聲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