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0章 像是天方夜譚
“怎麽，你不願意？你覺得收你爲徒是我在占你的便宜嗎？”一看陳康傑猶豫，習山川就沉下臉來。
“不是，不是，老先生，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我有一個師父，我要再拜你爲師的話，是不是要先征詢得我師父的同意啊，要不......雖然我那師父沒有什麽門派，可是總覺得也像是背叛一樣。”陳康傑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從習山川救了自己來看，陳康傑就不會覺得他會占自己的便宜。雖然前面習山川對《力鼎武經》表現出了很強的興趣，可是他老人家也畢竟八十多的人了，難道還指望搶奪他的經書而奪什麽武學名次嗎？怎麽看都不像。
對于自己看人的準确度，陳康傑總體上還是很有信心的。
現在雖然不是古代，可是那種任意更換門庭的做法一樣是不被人支持和欣賞，朝秦暮楚，始終是一個貶義詞。這裏面牽扯到一個“信”字，而且，拜師，并不像是去學校學習，其專屬性的意味很濃。
“你師父當年收你的時候，有說過不準你再拜其他人嗎？”習山川點了點頭問道。
習山川這種老先生很重視人常之道，所以陳康傑的顧慮不但沒有讓習山川不悅和生氣，反而有點點肯定他的味道。
說來也是，要是陳康傑今天拜在他習山川的門下，明天由找其他人，這換成誰也不會感到高興，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所以才有師父這樣的稱謂，沒有哪個老子願意兒子在沒有得到自己同意的情況下整天在外面找幹爹。
“那到沒有要求過。”
“那不就結了，他沒有要求，就說明他不在意，當然了，你如果怕他有想法，那你打個電話給他告知一聲，問問他的想法就是了嘛。”看來習山川還真的是想收陳康傑，居然還幫他出點子想辦法。
“也是啊，瞧我這腦子，病這一場，都給搞得不靈活了。”
陳康傑不能起身，可是躺着打電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于是陳康傑就當着習山川的面打了一個電話給庹志寒。
庹志寒聽說一個高人，而且還是将陳康傑起死回生的高人要收陳康傑爲徒，他當然不會反對，不但不反對，還很支持。并且還給陳康傑提出要求，要尊重新師父，要虛心求教，不可辜負師恩。
得到了庹志寒的首肯之後，陳康傑就再也沒有疑慮了。
次日看到恢複神速的陳康傑從病床上爬起來，習山川對這個新的弟子颔首表示滿意。
一個好的師父，本事再大，也希望有好的學生，那種真正資質愚鈍的學生，是老師的一種痛苦。陳康傑能夠恢複這麽快，說明他的體質真的非常優異，這種學生，習山川自然喜歡。
何況陳康傑還尊師重孝，心智聰穎，簡直就可以算得上完美。
站下床，陳康傑就先跪下去給習山川磕了三個頭。算是第一天見到師父的一種禮儀。
我們華人拜師，禮儀往往比較繁瑣，講求比較多。
然而陳康傑拜習山川爲師，卻相對很簡單。
一方面是陳康傑剛剛能起床，不宜有太多的動作，其次就是這是在國外，什麽香蠟紙燭不好找。第三嘛，就是習山川這個師傅極爲灑脫，并不太喜歡那些繁文缛節。
所以，陳康傑的拜師就是磕了三個頭，敬了一杯茶，就這樣完成了。
“小傑，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習山川的關門弟子了，我這一生，收過十幾個徒弟，他們年齡最大的已經七十歲了，我本來已經不想再收徒弟，這十年來，我也沒有收過徒弟，你将是最後一個。”與陳康傑面對面坐下，習山川鄭重的說道。
“謝謝師父的厚愛，師父，那其他師兄也都是跟着你學醫嗎？”
“不，你師父我并不算嚴格意義上的醫生，因爲我不坐堂，也不挂診，你要知道一點，我們的傳統武學往往是和中醫挂鈎的，例如經絡，例如穴位，例如養氣，包括推拿接骨等等。當然了，好的中醫未必會動武術，可是好的武者，一定懂一些醫術。而且，武術練得越深，其醫術也就越高，甚至某些時候，可以不用藥物，單靠技巧與内力，就可以給人治病。你的那些師兄，做什麽的都有，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一些他們的情況。”習山川教導道。
“哦，我知道了，師父。”陳康傑還真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類似的話。
而且習山川的話，仔細一想，是有道理的，就像醫者都懂施毒一樣，隻是看他爲不爲而已。否則，就很難懂得解毒。
“我雖然收你爲徒，可是我能夠在身邊教導你的時候并不多，一方面是你的事情多，另一方面是我不喜歡喧嚣的城市......”
“師父，那我可以給你找一處山清水秀之地，給你蓋上一座别院，甚至在大城市中給你開辟出這樣一塊地方出來，也不是不可以。”陳康傑急忙說道。
“算了，現在城市的空氣污濁不堪，搞得每天都像是吸毒一樣，至于别院，你也别弄了，我知道你小子有錢，我在京城其實有宅子，不過平時我更喜歡住在終南山中的茅舍，清新自然。”習山川擺了擺手道。
“那我要是有什麽需要求教你的，要跑到終南山裏面去找你嗎？”陳康傑問道。
“你傻啊，我隐居，可是不代表我要做野人啊，現在不是有電話手機的嗎？要找我，打電話給我就行了嘛。當然，你要是有時間，可以每年随我到終南山裏面小住一段時間。”習山川幽默的笑罵一句道。
“好，我一定盡量抽空前往。”
“你叫人拿給我的《力鼎武經》昨晚上我看了，的确是一本好書，不過，我要告訴你，你第一個練習的錯誤在哪裏。”
“師父請說，我一定謹記。”一聽說自己練習有錯，陳康傑就頓時上心，靠在沙發裏的背一下子都直了起來。
“首先，這本書要求你熱練，什麽叫熱練，就是說，你不能一開場就打坐，那樣你的進度和效果會大打折扣，它說氣動而沉，并不是讓你沉下來動氣的意思，是要你先運動，讓你體内的氣動起來，然後再沉下來，也就是靜下來順着口訣練。等你再回複一點，我會教你一套健身拳，這套拳，可以健身，練好了也能實戰，你在每次練《力鼎武經》之前，最好是将我教你的拳先打一遍，氣動全身之後，再安坐下來練習，這是第一點。”
坐在旁邊的陳康傑，一絲不敢馬虎大意，牢牢的記住習山川所說的每一個字。
“嗯，師父，我記住了，您繼續。”
“這第二點嘛，就是你坐的地方，要麽極硬，要麽極軟，這也是要有講究的。”
“極硬極軟？師父，沙發上，床上，椅子上不行嗎？”陳康傑疑惑的問道。
“沙發上和床上，第一個就不行，椅子上，勉強，但是并不是最好的，《力鼎武經》練你的氣練你的力，力硬而氣軟，走的都是極緻路線，所以，對環境其實也有要求。”習山川解釋道。
“師父，那最好的軟和硬是什麽？”陳康傑虛心求教道。
“我先給你說硬，最好的硬是石凳，或者說一塊石頭上，當然，不能是那種容易碎的石灰石。你可以選擇花崗石，當有一天，你能夠一掌将你屁股下的花崗石擊碎了，那你的力就差不多了。石代表地，相當于你可以吸取地下之精華。”
“哇，擊碎花崗石，真的可以嗎？”陳康傑驚訝道。
“你是在懷疑爲師還是懷疑你自己不行？”
“不，不，我絕對不敢懷疑師父。我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厲害而已。”
習山川白了陳康傑一眼，繼續往下說道：“那我再告訴你什麽是軟，你覺得什麽東西最軟？”
習山川說告訴，卻是在考效陳康傑。
“軟......棉花？好像算不得，海綿？也似乎不行.......空氣，師父，我們現在能見到最軟的應該就是空氣了，對嗎？”陳康傑絞盡腦汁想到。
“對是對，可是你能飛嗎？你在坐在空中練？”習山川雖然承認陳康傑說的對，但是并沒有因此而表揚他。
陳康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再想想。”習山川沒有因爲這樣就把答案告訴陳康傑。
“......”陳康傑沉吟了一下，并不敢百分百肯定的說道：“除了空氣之外，能用上的，就當屬水了。”
“對，就是水，你可以浸泡在水中練，不過，腳不可落地，一定要漂浮。人不能飛在空中，卻是可以漂在水裏的。這樣一硬一軟，你的練習效果就會事半功倍。”
“那在水中練要怎麽樣才算得上成功呢？”如果說硬是要擊碎花崗石，那軟陳康傑就真不知道要如何衡量了，總不能擊碎水分子嘛。
“簡單，就是你能将你面前的水給推開，這就算是成了。”
“推開面前的水？這個......”陳康傑差點想說是天方夜譚，這又不是動畫片，人怎麽可能推開水？
抽刀斷水水更流，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些都說明了，水是分不開控不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