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不斷轟鳴時,楓行隻感覺眼前一黑,周圍的場景不斷變化,那木質的屋子消失不見,那地面的白骨消失不見,此時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一棵大樹的樹枝之上。
向着天邊看去,漆黑的夜空之中有着一輪明月高挂,數十星辰在夜空之中點綴,周圍的樹葉被微風吹動,不時的搖晃,地面的草叢中也是稀稀疏疏的傳來蟲鳴的聲音。
下方靜靜站立的離煜身上有着一陣灰色的霧氣掩蓋,這灰色的霧氣慢慢的消散,逐漸露出了離煜那一身黑袍的身影。
此時靜靜站立中的離煜正閉着眼睛,一陣輕風自少年的身邊吹過,少年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那站在樹枝上的楓行,一身黑袍的離煜眼神之中有着詫異。
“這就是你的《記憶分享術》嗎?”,看着樹枝上站立的楓行,環抱着雙手的離煜眼神之中有着怪異之色。
看着離煜這家夥眼神之中詫異的樣子,楓行心中糾結,這是什麽情況,按道理離煜這家夥不應該是這種眼神才對。
這家夥的眼睛之中沒有看到任何的悲傷,如果這家夥再次回憶母親被殺,哥哥被殺的場景,那麽多多少少眼睛之中會有悲傷的。
難道是自己施展記憶分享術的時候,和這家夥看到的不一樣,再說自己的這記憶分享術按道理隻能夠讓别人看到自己的記憶,在别人沒有同意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看到别人記憶的。
自己施展這記憶分享術不但看到了離煜這家夥的記憶,而且知道了這家夥内心深處的秘密,這一切真的詭異。
見那站在樹枝上的楓行不說話,環抱着雙手的離煜不免眉毛微微皺起。
“在和你說話,你這家夥剛才的記憶分享術真是無聊”,一身黑袍的離煜在站立中不住的搖了搖頭。
“那你剛才在我的記憶分享術中看到了一些什麽”,站在樹枝上,一身白袍的楓行眼神之中有着期待。
“除了看到和感受到你這家夥看向我時那厭惡的感覺,其它沒什麽”,環抱着雙手,一身黑袍的離煜淡淡的話語傳出。
站在樹枝間,一身白袍的楓行身子微微一顫,那麽離煜看到的真的是自己看向他時的感覺,自己偷窺了這家夥内心深處的一些東西,這個家夥還是沒有察覺的。
想着間,楓行的嘴角有着些許笑意,不知道爲什麽,這記憶分享術在自己的手中變異了,但這變異正好,記憶分享術比自己預想的要強大得多,能夠偷觑别人内心的秘密,這确實是一個強大的虛術。
這是記憶分享術變異了嗎,自己也不知道,但是這對于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自己隐隐間覺得這個虛術對于自己很有用,或許以後能夠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也說不一定。
看着下方環抱着雙手的離煜,站在樹枝上的楓行一步自樹枝之上躍下,快速落到了地面之上。
“我選這棵大樹吧,你也選一棵,我兩開始比試誰先把它打倒”,看了一眼身旁的離煜,一身白袍的楓行拿起腰間的古黃葫蘆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大口,整個人兩手快速結印。
看着楓行喝酒,一身黑袍的離煜眼神之中有着詫異,環抱的兩手分開,也是走到一棵兩人環抱的大樹旁邊,兩手開始結印。
“你這小子,我不會讓你先打倒大樹的,讓你看一看我的進步”,快速結印的時候,一身黑袍的離煜嘴角有着冷笑。
“我也讓你看看我的進步”,快速結印,一身白袍的楓行兩手掌心之中逐漸有着細小的真空球出現。
楓行昨天晚上就是練習這空球術,比起以前,就算是練習十個日日夜夜也是不會有什麽效果,但是有了酒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自己是明顯的感覺到空球術的威力在增加。
有了酒,楓行對于未來更加的有信心了,是酒改變了自己那廢物頭銜的命運。
周圍大樹之上的青色葉子被風吹動,落葉向着地面落去,漆黑的夜空下,兩個少年不斷結着印。
率先完成結印,一身黑袍的離煜兩手握拳時,有着細小的風刃在兩拳之上不斷的遊離,自少年的雙拳之上有着些許破風的聲音傳出。
手中的空球術也是完成了,一身白袍的楓行兩手掌心之中各握着一個真空球,這真空球的中心依舊有着一個芝麻大小的小黑點。
看着兩手中不斷旋轉的真空球,楓行的眸子之中有着期待,雙手一動,緊握的真空球向着前方那兩人環抱大小的樹木砸去。
滋滋滋!
真空球在撞擊到樹木的時候,有着碎屑自樹木的樹幹之上飛出,真空球的威力比以前強大了很多。
一身黑袍的離煜也是将帶着風刃的兩拳轟擊在前方兩人環抱的大樹之上,有着坑坑窪窪的痕迹在大樹之上呈現,少年撕裂拳的威力比以前更大了。
向着那不斷轟擊大樹的離煜看去,楓行的眼中有着自信,再看看自己兩手中對大樹不斷破壞的真空球,自己與離煜這家夥似乎是勢均力敵啊。
發現楓行看過來,一身黑袍的離煜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楓行啊,我承認你這家夥不知道爲什麽,這兩天的實力進步得很快,兩天的時間内竟然能夠把空球術掌控到如此程度,不得了,但你還是輸了”,眼睛一凝,一身黑袍的離煜拳頭之上,有着一條黑色的圓形紋路出現。
在風刃周圍有着一條黑色的紋路出現時,離煜兩拳狠狠的擊打在前方那兩人環抱的大樹之上。
轟!轟!
兩聲巨響,這兩人環抱的大樹微微一顫,攔腰截斷時,便向着地面倒去。
看着這向着地面倒去的大樹,一身白袍的楓行停止了對眼前大樹的轟擊,失敗了,和離煜這家夥比試誰先打倒大樹還是失敗了。
兩拳間的真空球消失,楓行緊握雙拳間,整個人的臉龐之上有着不甘,就算是自己有了酒,就算是自己實力的進步是以前的數十倍,但還是沒法赢過離煜。
那被打斷的大樹向着空中落去時,最終轟的一聲落在了地面,整個地面都是傳來了些許的震動。
感受着地面的震動,楓行感覺這震動像是震在自己的心神之間,向着那環抱着雙手的離煜看去,自己知道要赢過這家夥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
離煜這家夥剛才拳頭之上有着一條黑色的紋路出現,那是身體之中的虛氣已經達到了一級虛士,這樣使用虛術時就會出現對應紋路,往往一級虛士在攻擊時,所施展的虛術都有着這樣的紋路,隻不過是紋路顔色不同罷了。
楓行知道,離煜這家夥施展虛術時,撕裂拳之上的紋路是黑色的,那麽就說明這家夥身體之中的虛氣是黑色的。
環抱着雙手,一身黑袍的離煜看着眼前站立的楓行,再看看那剛剛倒下的大樹,整個人的眼神之中仍舊平靜。
“都說了,你不是我對手,剛才我已經突破,真正成爲一級虛士了,看來我得去找一把自己的虛器了,六日之後的比試,你還是不要來的好,來了也是輸”,看了一眼站立中的楓行,一身黑袍的離煜縱躍上周圍的樹枝,向着遠處而去。
在月光映照下,一身白袍的楓行看着向遠處縱躍而去的離煜,整個人兩手不免緊握,就算離煜這家夥真正成爲一級虛士,自己六日之後的比試也是不會輸給這個家夥的。
楓行知道,成爲一級虛士之後,就可以制作自己的虛器,虛器,那就是虛士的武器,這種武器之中因爲有着虛氣流轉,這流轉的虛氣與身體之中存儲的虛氣是相通的。
有了虛器之後,虛士就可以把身體之中的虛氣全部運行到虛器之中,對敵人進行緻命一擊,這也是擁有了虛器的好處。
所以有了虛器之後,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虛士,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有戰鬥力的人。
楓行明白,一級虛士永遠比沒有成爲虛士的人厲害,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拿起腰間的古黃葫蘆,一身白袍的楓行右手擰開蓋子,把葫蘆對着口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緩緩在草叢中坐了下來,看着旁邊那剛剛被離煜打倒的大樹,少年不住的搖了搖頭,心中有着一種疲憊的感覺。
看着天上的明月,楓行看到在這漆黑的夜裏,那天上的月亮如彎刀,周圍很靜,在寂靜之中,偶爾聽到幾聲蟲鳴。
夜裏,幾陣冷風吹來,帶給自己的是一種冷意,離煜這家夥,這麽快就成爲一級虛士的人物了,自己還是虛士之下,六日之後的戰鬥真的能赢嗎。
如果六日之後的戰鬥我輸了,血蒙,蠍蒼,狼海那三個家夥應該會很高興吧,到時的自己應該會被這三個家夥嘲笑或者是戲弄一番。
哎,真不想讓張序大哥看到我到時失敗的樣子,估計張序大哥到時也會來看我的戰鬥吧,也不想讓霧成那家夥看到我輸的樣子,那家夥說過到時會來爲我加油的啊。
沙沙到時也會來看我和離煜那家夥的戰鬥吧,輸了的話不知道這個内向的小女子會是怎樣的表情,不會又在胸口之前繞手指頭吧。
也不想讓藍雪看到我失敗的樣子,如果失敗的話,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喜歡藍雪。
喝了幾口酒之後,一身白袍的楓行把古黃的葫蘆挂在腰間,整個人身體疲憊的在這草叢之中躺了下來,看向天際那彎彎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