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棺材



站在樹枝上,蒙面男子繼續環抱着雙手,整個人的眸子中有着冷色。

“萬遙說得沒錯,你們可以叫我周仁,我也是特殊體質的人,兩個特殊體質的人,應該可以和樂音你那邊的人對抗了吧。”站在樹枝上,周仁把那蒙面的黑布摘下。

黑布在手中輕輕一放,蒙面黑布便在雨中,被風吹動,向着遠處飄蕩而去。

在摘下蒙面黑布的時候,露出周仁那一張顯得俊秀的臉龐,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一雙冷漠中帶着些許憂傷的眼睛。

在雨中,男子的臉龐顯得很光華,不是古黃,也不是黝黑,這更像是女子的臉龐,雖然有着光華的臉龐,但男子卻沒有絲毫的柔弱,身上透出一股英氣的感覺。

可是在男子露出的臉龐之上,整個人的眼睛之中卻是有着白色的蛆蟲蠕動,這白色的蛆蟲有着蚊蟲一般大小,蛆蟲嘴上是那尖尖的厲刺,這厲刺之上泛着寒光,想必被這白色蛆蟲刺中之時,定然會使得人不好受。

滋滋滋!

除了眼中,周仁的雙手,臉龐之上都是逐漸有着白色的尖嘴蛆蟲出現,這些蛆蟲那嘴上的尖刺發出刺耳的聲音,蛆蟲那眼中的幽藍色,也是有着一種攝人心魂的感覺。

一身紅裙的樂音在站立中,那眼神之中有着詫異之色,旁邊瞎眼的灰袍男子,背着紅色棺材的冷血,身子也是微微的一顫。

三人都沒有想到,這蒙面男子揭開蒙面布的時候,露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張面容,這樣的面容讓人實在是難以想象。

“怎麽,對我的面容很好奇嗎,是不是因爲蛆蟲遍布我的身上,而使得你們覺得惡心了?”站在樹枝上,身上有着些許蛆蟲浮現的周仁嘴角勾出些許弧度。

“這倒不是,你是特殊體質,那麽你身體中的虛氣,應該和這蟲子有關吧?”站立中,一身紅裙的樂音皺了皺眉。

“不錯,這些蛆蟲就是我的虛氣啊,它們在我的身體裏面流竄,哦,錯了,應該說是它們都是我身體的全部,我的五髒六腑,我的骨骼,我的血液,都是這些蛆蟲組成的。”說着中,周仁伸出猩紅的舌頭,向着那身上的蛆蟲舔了舔。

周仁整個人看起來很惡心,一身紅裙的樂音看着這惡心的人,整個人的眉頭更加的緊皺了。

瞎眼的灰袍男子臉龐之上多多少少的有着好奇之色。

背着紅色棺材的冷血臉龐之上則是顯得平靜。

“身體之中的虛氣竟然演變爲蛆蟲的樣子,這的卻很少見,兩個特殊體質的人嗎,但這算不得什麽,冷血,瞎子,準備迎戰。”站立中,一身紅裙的樂音握着腰間的青色短笛時,更緊了。

瞎眼的灰袍男子兩手緊握,挺拔站立間,有着一股強悍的陽剛之氣自男子的身上散發出來,這股強悍的氣勢向着周圍席卷,那周圍的樹葉都是不時飄蕩。

“樂音啊,你好像對你們那邊的實力很自信嘛,那麽,便開始吧。”站在樹枝上,戴着黑色鬥笠的萬遙手中幻化出一把三寸六尺長的黑色短劍。

手持短劍,戴着黑色鬥笠的萬遙在雨中,整個人的身子一躍,便向着樂音的位置刺殺而去。

雨水打在萬遙那發亮的黑色短劍之上,這短劍透出絲絲寒光。

全身有着些許蛆蟲的周仁,那身上的蛆蟲也是逐漸多了起來,最後那尖嘴蛆蟲占據了他的全身。

滋滋滋!

無數蟲體快速自周仁的身上分解,快速分散,向着那下方的樂音刺去。

看着那手持黑色短劍的萬遙和那變爲蛆蟲的周仁襲擊而來,一身紅裙的樂音腰間握着的青色短笛稍緊。

“對付這兩個特殊體質的家夥,不能有絲毫的大意,瞎子,冷血,我三人聯合,以最快的時間解決這兩人。”纖手輕提,一身紅裙的樂音便把那青色短笛拿在了手中。

青色的短笛放在口中一奏,便有着透明的音符帶着強烈的殺機,向着萬遙與那有着無數尖嘴的白色蛆蟲而去。

自樂音口中吹奏短笛所發出的音波,在接觸到那周圍樹葉之時,那樹葉都是被絞的粉碎,可見這音波的攻擊之強。

瞎眼的灰袍男子雙手握拳,雙腳一蹬地面,那地上都是有着些許震動,地面被蹬出了兩個大坑,男子一步縱躍,向着那手持黑色短劍的萬遙而去。

瞎眼男子在向着那手中拿着黑色短劍的萬遙攻擊而去的時候,兩拳緊握間,有着很大的拳勁爆發出來,這強大的拳勁,使得男子緊握的雙拳中,有着破風的聲音傳出。

很快,瞎眼男子便到了這音波籠罩的範圍,但這音波對瞎眼男子并沒有造成任何的威脅,瞎眼男子仍舊是一往無前,繼續向着那手中持着短劍的萬遙而去。

看着那快速接近的音波攻擊,在看看那也快速接近的瞎眼男子,手持黑色短劍的萬遙臉龐之上有着笑意,那是一種冷笑,在冷笑之中,有着一種期待的感覺。

十指輕動,樂音的兩手,以一定的韻律彈動,看到那嘴角泛着冷笑的萬遙,樂音的眸子中有着不解,雖然眸子中有着不解,但兩手十指仍舊是繼續彈奏。

在不斷彈奏短笛之時,一身紅裙的樂音隻感覺一陣勁風自背後傳來,向着背後看去,見冷血正手持紅色棺材,向着她的後背打來。

眼中有着吃驚,莫名,難以置信等情緒,兩手十指停止撥動,一身紅裙的樂音停止了吹奏手中的青色短笛。

轟!

背後傳來重重一擊,那是冷血那紅色棺材的重重一擊,在這重重的一擊之下,樂音被撞擊得向着遠處滑去,整個人的身形重重的轟擊在那兩人環抱的大樹之上。

嘎吱!

一聲輕響,這兩人環抱的大樹便自中間折斷,樂音随砸斷的樹枝重重落在地面。

瞳孔微微一縮,一身紅裙的樂音眼中依舊有着難以置信之色,但随即想到了什麽,那眼中神色便恢複了正常,右手一撐地間,便快速站了起來,隻不過在站起時,口中哽着一口淤血,那口淤血,被她吞了下去。

見後方的樂音被冷血襲擊,瞎眼男子臉龐之上有着難以置信之色,兩手握拳間,向着萬遙而去的身影也是頓住。

見瞎眼男子頓住身子,手持黑色短劍的萬遙也是在空中頓住了身子,那看向地面站着的樂音時,嘴角勾起些許弧度。

那無數的蛆蟲也是快速聚集,從新凝聚成周仁,隻不過此時的周仁,在看向那下方的樂音時,嘴角也是勾起些許弧度。

右肩之上扛着紅色棺材,穿着黑袍的冷血也是走到了萬遙與周仁的身邊,整個人的臉龐之上仍舊是一副無悲無喜的表情,雖然是無悲無喜,但那額頭之上卻是有着些許汗珠,扛着棺材的右手也是稍微有點顫抖。

自扛着紅色棺材的冷血那額頭上浮現出的些許汗珠與右手間的顫抖,可以看出,剛才冷血對樂音的那一擊,可是調動了身體之中的大部分虛氣。

“冷血,很好,你剛才的一擊,使得我們有了擊殺十級虛士的資本。”左手不斷撫摸着右手上的那把黑色短劍,萬遙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是爲了我姐姐而已,爲了我姐姐,一切,都在所不惜。”語氣平淡,一身黑袍的冷血右手撫摸着那紅色的棺材,男子的眼中有着一種懷念,這種懷念使得男子能夠不惜一切,甚至包括男子自己的生命。

在雨中,冷風自這撫摸着紅色棺材的男子身邊吹過,吹動那男子的黑色長發,男子的黑發在整個雨中飄蕩,飄蕩。

看着那紅色棺材時,男子的眼中有着一種莫名的懷念,那懷念,似乎是男子的全部,也是男子活着的全部意義。

男子的身上所應該有的氣勢已經消失,雨水滴在這紅色的棺材之上,男子的手撫摸着這棺材,讓那雨水滑落棺材間,自男子的十指流動,男子的眼中除了懷念之外,還有着一種痛苦。

這種痛苦,使得男子的嘴角有着些許的輕顫,在輕顫的時候,男子臉龐之上的表情似乎顯得悲涼,這悲涼的時候,或許男子會流淚。

在這大雨中,雨水顯得陰沉,那雨水滑落男子的臉龐,讓人難以琢磨,男子這時是流淚,或者僅僅是悲傷。

隻不過在這雨水中,就算男子真的流淚了,那淚水也是被那天上不斷滴落的雨水給洗刷。

似乎是由于極緻的悲傷,最後男子整個人都是跪在了地上,那手中,摟着紅色的棺材。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黑袍男子的口中模糊的說着,嘴角在悲傷中,總是浮現出些許笑意,在這一刻,沒有人知道男子是悲傷,還是高興,或許,這樣的情緒顯得複雜。

雨水不斷的滴落,把男子那黑色的長發打濕,那被打濕了的黑色長發散落在紅色的的棺材之上,給人一種别樣的感覺。

現場中,無論是那剛才被偷襲的樂音,還是瞎眼的灰袍男子,都沉默了。

戴着黑色鬥笠的萬遙,自白色蛆蟲從新變爲人形的周仁,也是默默的站着。

每個人心中都有着一種壓抑,這壓抑的感覺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心髒,使得所有人有着一種喘不過息的感覺。

滴答,滴答,那淅淅瀝瀝的雨水擊打在地面,擊打在冷血兩手撫摸着的那紅色棺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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