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餐一頓之後,艾克背着諾莉,趕往港口。狄倫和小德前往司法部。
似乎關于别西蔔的船廠爆炸案是個大事件,去法庭的島民人數衆多,大家議論紛紛,狄倫聽了一路,大概搞明白了别西蔔的案子是怎麽一回事。
大家說來說去,意思就是說,原來别西蔔是島上造船廠的船工,三年前被船廠解雇,一直懷恨在心,時隔一年多之後,故意将船廠炸毀了。
之後就沒了他的蹤影,有人認爲他已經一起被炸死了,有人認爲他逃走了,結果沒想到他居然還敢躲在島上!
一路說着,終于到了司法部。
司法部大樓前方的廣場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水洩不通。
狄倫小德二人跟着湊熱鬧的人一起往人群裏頭擠。突然旁邊有個女人尖叫起來:“是那個人!海賊團的人!”
狄倫二人周圍的人都一愣,扭頭看了看,霍地露出驚惶的神色往兩側擠去,替狄倫二人留出了空擋,并不停竊竊私語。
“真的,是海賊!”
“他們來幹什麽?”
本來剛剛就被擠得傷口疼的狄倫,樂得有人讓路,于是索性壞笑道:“前面的人,不想死的,都給爺閃開!”
前面的人回頭,一看狄倫的臉,二話不說就急急忙忙閃開了去。
有人主動開道,狄倫和小德大搖大擺走進圈子裏頭去了。
圈子最前頭是一座高聳的圓頂建築,一隊隊持槍的衛兵正擡着桌椅忙忙碌碌跑進跑出。
他們輕車熟路搭起了一個臨時審理法庭,中間一個棕紅色高桌子和一把軟軟的高腳椅子,兩側各三張軟皮椅子和小桌子。
兩個穿着正裝的男女抱着厚厚的文件,匆匆走到桌前,一份一份擺好。
這架勢,是打算公開審理了。
狄倫扭頭問小德:“你覺得船廠真的是别西蔔炸的嗎?爲了報複?”
“那有什麽奇怪的,這家夥本來就是惡魔,如果做好事你才要感到驚訝吧!”小德噓聲道。
“那爲什麽不當時就炸掉,反而時隔一年才想起來炸船廠呢?”
“誰知道,一時興起呗。”
“......那比較像是你幹出來的事吧。”
不一會兒,兩排衛兵押着别西蔔從另一條街走來,将他鎖在廣場中間的一根十字架上。
别西蔔看起來狀态不怎麽好,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是顯得慘白凄切。
一些好事者開始指點評論起來。
“就是他!炸了船廠,害得大家幾年沒工作,島上沒船出售,來往的人少了,生意也不好做!”
“沒錯!他就是島上的罪人!”
别西蔔垂着頭,誠摯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家,船廠爆炸真的是個意外。”
“狡辯!”一個男人正義凜然的怒斥:“分明是因爲你被解雇之後想報複大家,蓄意将船廠炸毀!”
“不錯,今天就要你爲這一切付出代價!”
别西蔔不再說話。
圍觀者的聲音也小了下來,從圓頂建築階梯上走下幾個穿着黑白大袍子的人來,坐到臨時法庭兩側擺的椅子上。
其中一個,正是布雷恩,他特意盯了狄倫一眼,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居然是他!”小德咬牙切齒小聲說道。
“我應該早猜到才是!真笨!”狄倫有點懊惱的拍了拍額頭,說:“要是沒披一層‘白色的正義之皮’,他哪裏用得着我們來救人!”
這時,急促的鈴铛聲中,一輛軟皮包裹的帶棚四輪車駛入廣場,從軟座上下來一個又矮又瘦的白胡子白袍子的老頭兒。
兩個衛兵連忙上前攙扶:“安托瓦先生,您來了。請慢點走。”
“沒關系,沒關系,治安要緊。”老安托瓦顫巍巍的杵着拐杖,穿過自動讓開一條路的人牆,走進人圈裏。
坐在椅子上的六個黑袍人都站起來,畢恭畢敬的鞠躬:“安托瓦先生,您好。”
“沒事、沒事,都坐吧。”老安托瓦走過去,被人扶着,踏着小凳子才坐在桌子後那張高椅子上。
他摸出一副圓眼鏡戴上,看了看被鎖在十字架上的别西蔔,無力的拿起小法槌敲了敲,顫聲道:“開始吧。”
一旁的法官助理高聲道:“關于兩年前,别西蔔炸毀機械島造船廠的案件,今日開始審理!主審法官——安托瓦先生,陪審團——由市政廳機構、司法部門的六位官員大人擔任。”
“審理開始。犯罪嫌疑人别西蔔,關于你炸毀船廠的犯罪事實,你認罪嗎?”
别西蔔擡起頭,道:“那真的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
“停!不論意外,船廠是你炸的嗎?”
“......是。”
大家對這個招認并不意外,但還是引發了人群裏小小的騷動。
老安托瓦又敲了敲法槌,人們安靜下來。
法官助理:“好,罪犯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接下來進入第二個案件!傳人證阿曼!”
一個身形結實孔武有力的紅毛中年男人從人群裏走了出來:“阿曼給法官閣下問好。”
老安托瓦點點頭:“嗯。”
助理将一本紙冊呈上,說:“法官先生,這是從别西蔔身上搜出來的戰船圖紙。”
“戰船?哦……”老安托瓦推了推老花鏡,伸出枯瘦的手指來翻了幾翻,說:“冥王2号……别西蔔先生,你設計了一艘兇惡的戰艦啊......”
‘冥王2号’幾個字一出口,一些船廠的船工都發出驚呼聲。
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冥王’,是由七水之都建造的超級戰艦,據說可以一炮毀掉一座島,世界政府又懼怕又渴望擁有的最惡戰艦。不過,一直被藏在世界的某個地方,還沒現世。
老安托瓦擡起頭,将圖紙遞給紅毛證人:“唔,阿曼,依你看,這個圖紙怎麽樣呀?”
紅毛阿曼展開紙卷,登時臉色大變,他鐵青着臉,狠狠捏着紙頁,指關節發白。終于忍不住瞪着别西蔔破口大罵:“别西蔔!你這個惡性不改,冥頑不靈的混球!”
法官助理立刻道:“證人隻需要回答法官的問題,不得說無關的話題!”
紅毛阿曼噤了聲,回過頭,有些喪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