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在這幅畫的前面來回踱步,腦子裏不斷地梳理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嘴上還念念有詞。
“徐老闆,你是不是對我們隐瞞了什麽?爲什麽你聽到罂粟這個詞,會這麽驚訝?”楊晨曦走過去,拍了一下徐浪的肩膀。
徐浪想了想,還是将秦小鹿他們查出來的,關于榴蓮的事,簡單的告訴了楊晨曦二人。
“我猜測,馮峨知道了自己的藝術品被他們拿來做這些事,一氣之下才殺了他們的老大榴蓮,并做成了藝術品,就是爲了警告那些毒販。”
楊晨曦直接就懵了:“通過藝術品運送毒品?我……這……”
“晨曦,你别擔心,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再說了,你剛回國,藝術館也是新開的,所以,之前的案子肯定是跟你沒關系。”張麗影趕緊安慰楊晨曦。
楊晨曦很快緩了過來,看着這幅畫,問道:“雕塑上有F5,而那椅子上也有F5,可是,這幅畫并沒有F5這個特殊簽名。有沒有可能,隻是一個巧合?而兇手,也另有其人?”
徐浪笑了笑,走到畫的旁邊,敲了敲畫中的手:“F5是他的特殊簽名,但裏面的F,除了可以是馮的拼音FENG以外,還可以代表英文字母finger,也就是手指的意思。你們别忘了,在這幅畫裏,‘他’隻剩下一隻手,也就是五根手指。”
“這個解讀聽起來有點牽強。”楊晨曦率先說道。
“嗯。而且就算你猜的對。那他爲什麽要殺毒販呢?而且還是用這麽奇怪的方式。”張麗影努力地回想後說道,“我對他實在沒什麽印象,不過可以确定,他以前不是斷臂。”
“或許,就是後來的斷臂,改變了他的人生,也改變了他對社會的看法。”徐浪内心其實并不反對以暴制暴,特别是像毒販這種惡毒的人。但這個馮峨用這樣的方式來做事,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再這麽發展下去,或許他的心理會完全失控,到時候,受傷的或許就是無辜的人了。
……
徐浪本來聯系的是秦小鹿,讓秦小鹿帶着檢測人員過來,可沒想到,刀叔居然也跟着過來了,而且還是一身軍大衣。
“刀叔,你這……有點過于緊張了吧?”徐浪調侃道。
“哼,希望你看了資料,還能笑得出來。”刀叔冷哼一聲,然後對張麗影說道,“張老闆,那幅畫和椅子,我們都要檢查一下。”
“畫在二樓,椅子在楊晨曦的家裏。您先跟我上去吧。”張麗影說着把刀叔帶上了二樓。
而楊晨曦則帶着兩名警員去自己的别墅檢查椅子。
徐浪接過秦小鹿遞過來的資料,看了一下,頓時臉色大變。
這個馮峨曾經在南方一個以旅遊爲主的城市給遊客畫畫,後來,出了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重點是,馮峨經常去的一家酒吧,韓立言也曾經去過很多次,他們在好幾張酒吧的大合照上面都同過框!
“這個馮峨,居然和韓立言扯上了關系?”徐浪覺得事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
“你現在知道,爲什麽刀叔穿着一身軍大衣了吧?這都是爲了保護你,你可是韓立言的眼中釘。”秦小鹿靠在沙發上,說道,“不過你放心,現在隻是猜測而已,或許跟韓立言沒啥關系。”
“唉,被人在暗地裏惦記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不過現在馮峨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殺榴蓮是爲了搶占市場,還是單純的複仇?”徐浪一開始,還以爲這個馮峨可能是想當一個英雄,爲民除害,但現在卻和韓立言扯上了關系,之前的一切推斷,就得重新琢磨了。
“這些,都有待查證。包括他是不是殺榴蓮的兇手,也隻是猜測。”
秦小鹿看着徐浪,說道:“怎麽樣?這别墅,還不錯吧?想不想在這裏住下去?”
“你突然聊這個幹什麽?”徐浪奇怪地看着秦小鹿,“我倒是覺得屠宰場的環境更舒服,當然,刀叔的廚藝還需要加強……”
“徐浪,你上來一下。”刀叔在二樓喊了一聲。
徐浪一個哆嗦,果然,沒事最好别在背後說人壞話。
……
“怎麽了?”徐浪上了二樓,看到張麗影的臉色非常難看,趕緊過去,扶着她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看看這個。”刀叔将幾張紙遞給徐浪。
徐浪發現這些紙,并不是白紙,而是有花紋的禮品包裝紙。這些紙上有折疊過的痕迹,上面還寫着字。
“你是天上的鳳凰,我是地上的草。”
“你是岸邊的牡丹,我是彼岸的一隻螞蟻。”
“這都是什麽?文學水平很一般啊。”徐浪吐槽道。
刀叔說道:“這是從這幅畫的表框裏找到的,被折疊成小星星,藏在了表框裏。”
徐浪瞬間明白了,難怪張麗影的表情這麽難看,甚至帶着一些害怕,沒想到他和楊晨曦之前的猜測成真了,這個很可能是殺人兇手的馮峨,仰慕張麗影!
“麗影姐,你或者你的公司,有沒有和那些毒販發生過矛盾?”徐浪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趕緊詢問道。
“我都不認識販毒的人,怎麽可能發生矛盾?”張麗影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兩個月之前,公司曾經給東海市的戒毒協會捐款,用來改善社區戒毒的環境和相關工作人員的待遇。”
徐浪眼睛一亮,繼續問道:“是不是還上了新聞?”
張麗影點點頭:“一般情況下,做了慈善都會有相關的新聞的。我們公司需要這些新聞來維持公司形象,而那些部門,也需要這些新聞來作爲政績。”
“我明白了。”
徐浪豁然開朗,說道:“這個馮峨非常關注你的情況,對你也非常仰慕。他看到你參與了戒毒的慈善之後,便對東海市的毒枭下手。我猜測,如果我沒有突然出現在藝術館,他已經成功将屍體送到那個毒品分銷窩點,再過段時間,還能幹掉這個窩點,然後,再把這些素材,變成藝術品寄給你,算是跟你邀功。”
張麗影愣住了好一會,說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知道他爲什麽送給我椅子了。半年前,我在接受市财經頻道的采訪時,那把椅子突然出了點問題,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因爲當時是直播,所以這一段也播了出來。沒多久,我就收到了他寄過來的椅子……他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張麗影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你别擔心,我們會抓到她的。”徐浪安慰道。
這個時候,刀叔突然開了口:“徐浪,如果這個馮峨真的是張老闆的仰慕者,并且一直在注意她的話,最應該擔心的是你吧?現在有不少傳言,張老闆被你給迷住了,那你就是馮峨的眼中釘,肉中刺。”
張麗影聽到這些,完全顧不上刀叔直白的話,着急地說道:“徐浪,這位警官說的沒錯,你才是最危險的。這可怎麽辦?”
“放心吧,這不是有刀叔保護我嗎?”徐浪倒不是很害怕,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現在也算得上是經驗豐富了。
刀叔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看了徐浪一眼,沒說話。
很快,跟着楊晨曦去看椅子的那兩個檢測人員回到了别墅裏,他們在椅子裏也發現了紙折的小星星,裏面寫的又是那種沒啥水平的直白文字。
……
“徐老闆,現在我和麗影都挺危險的,要不,我跟她一起到樂園住幾天?”楊晨曦從自家的别墅來到這裏之後,當着秦小鹿和刀叔的面,向着徐浪提道。
徐浪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剛想說話,卻被秦小鹿搶先了一步。
“楊老闆,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秦小鹿的語氣,明顯不太好。
“怎麽跟我沒關系?屍體是在我的藝術館裏發現的,再說了,這是我們和徐老闆的私事,好像不歸你們警察管吧?”楊晨曦面對秦小鹿,真的一點都不客氣,但她說的話,又确實是有道理的。
徐浪想了一下,對刀叔說道:“刀叔,如果馮峨真的把我視爲眼中釘,麗影姐她們跟着我,是不是更能刺激到他?那不如就讓我當一把誘餌,把他引出來。”
刀叔點了點頭:“行吧,具體的事情,小鹿,你負責安排。”
“知道了。”
秦小鹿瞪了徐浪一眼,冷着臉帶着幾個技術人員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