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聲音,很清脆,略有點動聽。
是的,徐浪當着衆多沒露面的鬼市前輩們的面,又是一巴掌,打在了黑馬的臉上。
啪,啪,啪,啪,啪……
“呼……累死我了。”徐浪甩了甩手,一邊搖着頭,說道。
黑馬被徐浪徹底打蒙了,他實在沒想到,徐浪敢在這麽多前輩的面前,如此痛毆他。
馬面看到這情況,先是一驚,随後,大聲地說道:“徐浪,你放肆……黑馬爲鬼市兢兢業業,盡心盡力。你卻痛下殺手,絲毫不顧在場的前輩們,你到底有沒有将前輩們放在眼裏?”
好家夥,這些話一出來,即便大家都知道,馬面是在故意拉仇恨,把矛盾擴大化。但是,大家就是對徐浪頗有微詞,畢竟是真的動手了。
冷凝霜看到情況不對,她是知道的,烏雲上的那些前輩,那可都是厲害的角色,即便鬼夫人在這裏,也得喊一聲前輩,給個面子。現在,被馬面這麽一弄,徐浪都快要站在大家的對立面了。
徐浪面對這種情況,卻一言不發,就在黑馬的旁邊,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嗯?
全場,所有人,再一次愣住了。
這是什麽操作?
沒人猜得透,也沒人跟得上徐顧問的思維啊。
最尴尬的,就是馬面,剛才慷慨激憤說了一大堆,結果,徐浪不鳥他。
“呼……咳咳,咳咳……”徐浪長舒了一口氣,咳嗽了一下,臉色有點虛弱。
随後,他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爬到了黑馬的旁邊,舉起顫巍的手。
啪……
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黑馬表情有些呆滞,怎麽又來了?怎麽打個沒完啊?這麽多的前輩,你都若視無睹?
罷了,打就打吧,這次,應該可以賺一波同情,說不定還能把紅牛在賭場的管理權,搶過來。
想到這些,他主動的扭轉了一下頭部,讓另外一邊臉,對着徐浪,有些哀怨地說道:“徐顧問,你是上司,你要打我,我無話可說。之前你一直都是打我的左邊,現在,打一下右邊吧。”
“你們看到了嗎?徐浪這是恃強淩弱。”馬面不愧是搞風搞雨的高手,一聽黑馬這話,馬上捕捉到了再次人身攻擊的機會。
待在烏雲之上,并沒有現身的東靈龜,真的很想吐一口口水,把馬面打成渣滓。
“看什麽看?”東靈龜注意到,身邊不少鬼的眼神,都在自己的身上,也是很憤怒。
“哼,這就是鬼夫人選的顧問?實力不怎麽樣,脾氣倒是大得很。”東靈龜身邊,一個男鬼開聲說道。
這個男鬼身上圍繞着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和打扮。
“哼,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鬼夫人會選擇他。但是,鬼夫人當初能赢你,成爲鬼市的掌權人,也不是沒道理的,我們應該相信她的眼光,是不是啊?鬼爵爺?”東靈龜回怼道。
這位讓人看不清的鬼,就是鬼市另外一位枭雄,當初輸給鬼夫人,也隻是輸了一丢丢而已,心中一直不服氣,經常在高層會議上使壞:“東靈龜,你又何必和鬼叔一樣,一條道走到黑?隻要你過來跟我,我保證,你得到的好處,比現在過。你看看鬼伯,現在過得不過吧?”
東靈龜瞟了對方一眼,頭部一歪,一句話也沒說。
啪啪啪啪……
打臉還在進行中,徐浪很努力,黑馬也很配合,這聲音,是現場唯一的聲音,讓氣氛顯得特别怪異。
鬼伯和鬼叔,就在旁邊,看着這一幕的發生。兩人都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呼……”
徐浪深呼吸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搖椅旁,躺下,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氣:“累了,不打了,送走吧。”
馬面看了看鬼伯,很奇怪,爲什麽鬼伯不發飙,但是,他不能無動于衷,現在都水到渠成了,就差最後一步。
“徐浪,你傷我的下屬,我馬面拼死,也要争個公道。”馬面從船上,跳到了岸邊,看着徐浪,身上的戰鬥氣息,開始慢慢湧現。
他知道徐浪很神秘,但是,這麽多人觀望,這第一招,還得他來出。要不然,這個荒謬的局面,隻會一直存在。
徐浪從搖椅上坐起來,一直走,走到馬面的旁邊,指着黑馬,說道:“你看清楚了,我特麽是在救人,不是,我特麽是在救鬼。”
徐浪這話,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當我傻子?我從來沒聽過,治療的時候,需要打臉……”馬面的話,說的義憤填膺,可是,這話,并沒有說完,他自己愣住了。
隻看到黑馬已經斷掉的雙手,正慢慢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回來。
“這個……怎麽回事?”
黑馬也是驚奇,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出現,心中大喜。他明顯地感覺到,之前丢失的能量,已經回來了,而且,那種混亂的感覺,漸漸有序化。
“别動,讓我看看。”禁婆早已經從湖裏飛到黑馬的身邊,将準備爬起來的黑馬,又摁了回去。
黑馬自然不敢動,任憑禁婆檢查身體。
片刻之後,禁婆看着徐浪,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自問實力并不是最強的,但,要說整個鬼市,誰對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最清楚,她肯定是榜一,這麽多年在禁字号檔案館待着,那可不是白待的。
“咳咳……”
徐浪咳嗽了一下,背着手,頭微微擡起來,看着天上的那群不露面的鬼,一臉挑釁:“這烈陽湖陰氣充足,濃度非常高,是修煉的好地方,但是,正因爲能量太充足,其中,也是有風險的。黑馬在修煉的時候,心神不穩,心中有事,導緻能量混亂,才發生斷手的慘劇。而我剛才之所以對着他的臉,一頓打,其實,就是在給他治病。”
“胡說,我沒見過這樣治病的,你分明就是……”馬面聽到這裏,忍不住大吼道。
徐浪直接打斷對方的話,問道:“那你告訴我,爲什麽黑馬的雙手,複原了?”
“這……”馬面一下子,被怼得說不出話來。
徐浪指着黑馬,說道:“黑馬,你站起來,大聲告訴大家,現在身體是什麽狀況?”
黑馬瞬間,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供述,變得非常重要。
嗖……
冷凝霜也飛到了岸上:“黑馬,你最好如實相告,如果被我知道你給假口供,我不介意把你變成冰棍,弄到萬人坑裏待上三五十年。”
黑馬被冷凝霜這一威脅,全身冒着冷汗,不由地看着鬼伯。
“有一說一。”鬼伯一邊把玩着指甲,一邊淡淡地說道。
“呼,呼,呼……報告各位領導,黑馬現在,現在身體情況非常好。”黑馬閉着眼睛,大聲地說道。
徐浪露出了微笑,用手拍着馬面的肩膀,說道:“我說馬面,你不信我的話,應該相信黑馬的話吧?”
馬面狠狠地瞪了黑馬一眼,沒有再說話。
徐浪非常滿意對方的表現,又看着天上的鬼群,說道:“各位,我知道,剛才我動手打人,各位都很氣憤。但是,我真的在救人,要不然,我區區一個沒有實權的顧問,怎麽敢做那種事情呢?”
“徐顧問……”
從鬼群之中,傳來了聲音:“我乃是鬼市的鬼爵爺,你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麽通過打臉,把黑馬的病治好的嗎?”
鬼爵爺?
徐浪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聽過這個名号,不過,既然能在那朵烏雲之上,估計,也是一号人物:“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秘密,可不能告訴你們。”
鬼爵爺聽到這話,卻不介意:“哈哈……徐顧問真的是年少有爲,這是我鬼市的幸運。經過這次的考驗,徐顧問向我們證明了,他有能力,擔任監獄長的職務。我投贊成票。”
随後,那群鬼也紛紛出聲,表示贊同。
“哼,不愧是鬼爵爺,兩三句話,就把功勞都搶過去了,這是要徐浪對你感恩戴德嗎?”
冷凝霜冷哼道。
在場的,都聽得出鬼爵爺說這番話的目的,就是爲了拉攏徐浪。所以,冷凝霜這個時候,自然要替自己的幹媽說話,可不能讓徐浪被鬼爵爺忽悠走了。
徐浪又不是傻子,鬼爵爺這番話,他也是可以聽得明白的。他看了看冷凝霜,說道:“各位前輩,我徐浪作爲後輩,很感謝你們的支持……你們今天來,是不是祝賀烈陽湖監獄,重新開張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幾乎都是一愣,怎麽突然間,聊到開張的事情了?我們都是來看戲的啊。
牛頭注意到徐浪朝他使眼色,心頭一震,明白過來了。
“是的,徐顧問,我牛頭,代表鬼市‘牛派’的兄弟,祝你以後,順風順水。”牛頭大聲地說完,手裏多了一個盒子,遞給了徐浪,“這是我‘牛派’兄弟的禮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必須收下。”
徐浪假裝生氣,一邊接過牛頭的禮物,一邊說道:“牛頭兄,你太破費了,替我向‘牛派’的兄弟問好,讓他們以後,多點來玩。”
牛頭眼睛一亮,心中大喜。這“多點來玩”的意思,可不就是,以後可以走後門,來這裏修煉?這可是大賺啊。
随着牛頭和徐浪的拙劣配合,大家也都看明白了,徐浪這是拐着彎,跟大家要禮物呢。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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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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