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鬼妃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女嬰,正被一股濃郁的陰氣托着,呼呼大睡。
“我擦……這次直接變嬰兒了?”徐浪從椅子上猛然站了起來。
震驚的可不僅僅是徐浪一個,其餘的人也頗爲意外。
特别是鬼方蟾,它那眼睛脹鼓鼓的,像兩個拳頭大的球,不斷地旋轉。
就在此時,那嬰兒變成了一個兒童,長得跟簡憶一般無二。
“這次變得這麽快嗎?”禁婆奇怪地問道,“這還有我不知道的禁術?”
禁婆在“禁字号”檔案館工作了很多年,知道的事情也多,自認爲博學多才,見多識廣。可眼前的一切,也讓她懵圈了。
“你們是誰啊?我姐姐呢?”鬼妃此時雖然是兒童,但那雙眼睛散發出來的眼神,讓人非常有壓力。
“閨女,我是你爸爸。”徐浪走過去,摸了摸對方的腦袋,笑呵呵地說道,“來,喊爸爸,我給你吸食高檔香。”
“吼……”
鬼妃目露兇光,全身迸發出超出常人,不對,是超出“常鬼”的殺氣。
瞬間,一隻鬼頭替換了她那看起來略可愛的臉蛋,顯得張牙舞爪。
就在鬼妃朝着徐浪撲過來的時候,一股玄奧的力量将她困住,讓她動彈不得。
“小棉襖,别生氣,爸爸現在就給你燒高檔香,哈哈哈……”徐浪又摸了摸鬼妃的腦袋,一臉得意。
娘咧,終于可以摸一摸你這個瘋婆子的腦瓜子了。
其餘的鬼,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徐浪不怕鬼妃,但她們還是害怕的。這萬一被鬼妃寫進了複仇小本子裏面,以後可就被惦記上了,生活就不得安甯了。
“吼……”
鬼妃恢複到本體,最本源的狀态,就是一團純能量,看起來像煙霧的東西。
那團煙霧沖向徐浪,整個房間,瞬間冰冷,所有鬼都感覺到寒意。
徐浪也也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此時,一張外賣單據憑空出現,漂浮在空中。
“姐姐?”鬼妃嘴裏喃喃道。
随後,煙霧擴散,一個青春靓麗的女鬼,漂浮在空中。
那女鬼有點疑惑地看着所有人,奇怪地問道:“秃毛龜,口臭蟾?”
“是我。”鬼方蟾甩着大舌頭,笑呵呵地說道。
東靈龜也點了點頭。
随後,鬼妃的目光,轉了一圈之後,落在了徐浪的身上:“你是誰?”
徐浪嘴角抽搐了一下,正打算介紹一下自己,然而,他的惡趣味來了。
他抿了抿嘴唇,一臉悲戚:“妃兒,你忘了我嗎?我是你老公,東海大魔王啊。”
“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你是人,我是鬼,我怎麽可能喜歡你?你當我傻嗎?”鬼妃對着徐浪破口大罵。
徐浪依然是一臉沉痛:“果然,你不記得我了啊。當初你跟我說,有情飲水飽,不吸香火也能恩恩愛愛一輩子的……”
鬼妃皺了皺眉頭,因爲她丢失了大部分的記憶,現在沒有那麽自信了,于是看着東靈龜說道:“秃毛龜,他說的是真的?我的品位居然這麽差,喜歡了一個男人?”
東靈龜嘴角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麽好,幹脆就不說了。
鬼方蟾也甩着大舌頭,信誓旦旦地說道:“是的,你們相愛了,而且形影不離。最壞就是那個鬼豪,硬是要拆散你們這對人鬼情緣……”
徐浪眼睛一亮,這大舌頭的演技可以啊,而且還願意配合。
然而,就在此時,他收到了鬼方蟾的秘密傳音:“徐老闆,雪茄烤全羊一份,不過分吧?”
徐浪臉色一凝,果然,這個家夥不是無緣無故幫忙的。他朝着鬼方蟾看了看,伸出手,做出一個“OK”的手勢。
鬼方蟾一看,更是開心了,于是繼續說道:“你是不知道,那鬼豪對你下手可狠了,一路追殺,打得你記憶裏減退。最後還是你的愛人徐浪,舍身相救把你救了回來。”
“口臭蟾,你沒開玩笑吧?鬼豪能赢得了我?平時都是我殺得他哭爹喊娘的。”鬼妃奇怪地問道,然後,又看着徐浪,不斷地皺眉:“不應該啊,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我是哪種類型?”徐浪奇怪地問道。
“人型。我喜歡鬼……吼……”鬼妃的話還沒說完,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大吼一聲,又變成了最原始的狀态。
一道光閃過,鬼妃變成了一個雍容華貴,破有氣質的貴婦人。這氣質,跟鬼夫人倒是有點相似。
徐浪摸了摸下巴,沒想到啊,這鬼妃第二次吃了清茶面全家桶之後,每一個變換形态的時間間隔居然少了這麽多。
“鬼小妮呢?”鬼妃環視了一下,眼神裏面,多了一種冷漠。
“小老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老公啊。”徐浪假裝深情地說道。
鬼妃看着徐浪,噴出了兩個字:“有病。”
徐浪一愣,剛想說什麽,然而這個時候,東靈龜卻說話了:“鬼小妃,這個的确是你的老公。你是他的小老婆,目前排在……第九位,外号人稱‘九夫人’。”
徐浪愣了一下,看着東靈龜,這個混蛋,這麽配合?
東靈龜一臉平淡,看了一眼徐浪,嘴巴沒動。但徐浪聽到了聲音:“雪茄烤全羊,一整隻。”
徐浪恍然大悟,原來是剛才鬼方蟾的秘密傳音被東靈龜切聽了,現在是依樣畫葫蘆。
徐浪同樣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這個時候的鬼妃,已經開始懷疑了。正所謂三人成虎,她在東靈龜說完之後,沒有之前的自信了。
“前面八個是誰?”鬼妃看着徐浪,“我把把她們都殺了……”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了現場其餘幾個女鬼的身上,最後,落在禁婆的身上:“他喜歡我這種類型的,那肯定喜歡你這種成熟的,是你嗎?”
禁婆趕緊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跟我沒關系。”
她沒說太多,因爲不想得罪鬼方蟾和東靈龜,但也不願意得罪鬼妃。
徐浪指着顧清茶和沈蘭潔,笑着說道:“親愛的啊,你是真的不了解我。我這個人啊,啥都吃,不挑食的。再說了,成年人的世界裏,哪有什麽選擇?肯定是全都要啊。”
這話一出,禁婆倒是還好。沈蘭潔和顧清茶的臉已經紅了,并且呼吸有點急促,有點慌亂地看着徐浪。
鬼妃抓了抓頭,點點頭說道:“道理是這麽個道理。那鬼小妮呢?她排在第幾?我總不可能比她更低吧?”
“額……”
徐浪被嗆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原以爲對方會生氣,然後他就開心了。可沒想到對方的表現很奇怪,關注的點居然是鬼夫人。
東靈龜看了看徐浪,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說道:“鬼小妮排在第一位。”
鬼妃臉色大變,看着徐浪,殺氣騰騰。這周圍的家具,都被沖得四分五裂。
徐浪心中大驚,不是吧?深夜樂園都壓不住這鬼妃的怒氣?
突然,鬼妃察覺到了四周有一股力量在彌漫:“好神秘的力量……難道……”
鬼妃最後的目光,落在徐浪的身上:“跟你有關?”
現場就徐浪一個是人,其餘的要麽是妖,要麽是鬼,她都很熟悉,唯一不熟悉的,就是她的老公。
“咳咳……别你你你的,你應該喊我相公。”徐浪負手而立,一臉嚴肅。
鬼妃冷笑道:“雖然我現在記憶受損,但現在的我,絕對不接受和鬼小妮同一個丈夫。那麽現在,我要殺夫。”
話音一落,鬼妃的手一揮,渾厚的陰氣開始凝聚,形成一把利劍。
這裏的空間本身就不大,按理說應該眨眼即到。但這把劍卻沒能發揮出應有的能力,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好奇怪的能量。”鬼妃臉色相當凝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股“瘋”的氣質。
“這就是天道的力量,殺夫?這是有違天道的。”徐浪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身體,笑了笑,非常得意。
嘣……
一聲巨響,鬼妃的身體炸開了,再一次回複道本源的煙霧狀态。
徐浪一愣,看着東靈龜說道:“什麽情況?怎麽就炸了?之前她吃了清茶面,也隻是不斷地變成各個年齡段的模樣,外加失憶而已啊。”
“我不知道,我并不擅長這個。清茶,你怎麽看?”東靈龜問顧清茶。
顧清茶此時低着頭,不斷地記錄各種數據,不斷地運算。而這運算的都是一些奇怪而複雜,反正徐浪看不懂的公式。
“前輩,老闆,根據我的計算……嗯……”
顧清茶沉吟了一下,說道:“鬼妃的精神力比以前增加了千分之一,準确地說,應該是差一丢丢就是千分之一。”
“精神力?千分之一?這麽少嗎?”徐浪雖然沒聽明白,但是千分之一似乎有點少了。
“什麽?千分之一?”
這聲音,來自于鬼方蟾和東靈龜,而且還是異口同聲。
徐浪被這兩個老家夥吓了一跳,奇怪地問道:“至于嗎?”
“你懂個屁。”
又是異口同聲。
而且,這兩個家夥的表情,相當激動。
“千分之一,這可是千分之一啊。”東靈龜眼睛裏都是精光。
徐浪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麽,最後看着禁婆,說道:“奶奶,你來說說?這些家夥就喜歡一驚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