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不清楚是因爲哭泣之後的原因,還是因爲什麽,總之現在,此刻,在病房裏面的伊曲盈,卻不想要哭了,隻是紅着一張通紅的臉,紅撲撲的看着周瑤,仿佛自己的委屈就在剛才全部都傾斜而出,但是現在卻沒有了想要繼續哭泣的沖動,反而是苦澀的看着周瑤:“瑤瑤,我好想你。”
“行了,就幾天沒見,你怎麽變成了這麽模樣?”真的不是周瑤恨鐵不成鋼,而是現在的她真的太慘了,還呆在病房裏面,尤其是她的腿,怎麽會變成了這樣:“曲盈,你是不是搶劫銀行被人打了。”
“沒有。”伊曲盈本來苦着的臉,終于露出了笑容,被憋屈的淚水,也沒有在毫無征兆的滴落,滿腹的委屈,卻忽然不想要說了,即便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現在的她,她伸出手抱住了周瑤,閉上了眼睛:“瑤瑤,抱抱。”
“行,抱抱。”周瑤伸出手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背,她可以感覺到伊曲盈似乎是出現了什麽巨大的問題,卻有不能輕易的告訴自己,而她也想要知道,隻不過,作爲她的朋友,隻需要,在她需要安慰的時候,伸出手抱住她,在她需要訴說的時候,做一個傾聽者。
安靜的病房中,隻有她們彼此的呼吸聲,伊曲盈閉上了眼睛,終于睜開了,她放開了還在抱着自己的周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事了,瑤瑤,我好餓啊。”一副孩子的模樣,捂着自己的肚子,仰頭看着周瑤,孩子氣的說道。
作爲她的死黨,當然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周瑤調笑的說道:“都這麽胖了,還吃,餓着吧。”
“拜托,不能這樣扼殺我對吃飯的渴望。”伊曲盈也恢複了以往的精神,但是卻在此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了,正如所料想的一樣,那個人就是薄宵涯,而薄宵涯終于将顧清淺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解決了之後。
終于送了一口氣來到了這裏,終于可以看到伊曲盈了,終于可以見到他害怕失去,卻似乎覺得失去的伊曲盈,四目相對的兩個人,在空氣中彌漫着愧疚的氣息,可是周瑤卻完全感覺不到:“先生,你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曲盈。”像是被膠水粘着的薄宵涯終于開口了,而一開口就是喊出了伊曲盈的名字,而周瑤也看到了伊曲盈不正常的臉色,甚至是聽到了伊曲盈說道:“你怎麽來了?”
她自己就像是一個燈泡一樣,閃亮閃亮的,不過,作爲一名自覺的燈泡,自然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不太和諧,而看着眼前這麽一位大帥哥,周瑤終于還是舍棄了自己的朋友,抵着伊曲盈刺眼的目光:“那個,你不是剛說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
還自以爲聰明的給了伊曲盈一個眨眼,示意她好好的和這位男人談談,看着儀表堂堂的,簡直就顯示誤入人間的金龜婿,讓她好好把握。
而伊曲盈卻被噎的死死的,沒有想到,她的閨蜜這麽不靠譜,不,應該說是太有眼色了,從哪隻眼睛看到了自己想要和他談談,從哪裏看出來了,爲什麽她一秒都沒有看出來,還作死的在離開的時候,居然還敢對薄宵涯點頭示意。
無論伊曲盈的心裏活動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總歸就是一句話,現在此刻的病房裏面,隻有伊曲盈和薄宵涯的存在,事已至此的伊曲盈也不想要在糾纏什麽:“你怎麽過來了?那邊不需要你幫忙嗎?”
“曲盈,我…”最笨的薄宵涯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隻是走到了伊曲盈的面前,蹲了下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腿,心疼的擡起眼眸問道:“疼嗎?”明明已經不在疼的腿,這一秒,卻開始發燙,将把自己燙傷。
“不痛。”艱難開口的伊曲盈,完全沒有料想到薄宵涯會給自己來這麽一手,她有些失措了,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不,不行,絕對不能被薄宵涯牽着鼻子走,伊曲盈伸出手将輪椅往後面退了一步,遠離了渾身上下充滿男性氣息的薄宵涯。
但是她願意退,并不代表薄宵涯不會得寸進尺,而薄宵涯卻單膝跪在地上,伸出手摟住了伊曲盈的腰,将自己的頭放在了伊曲盈的懷中,閉上了眼睛:“我好累,好累。”
示弱是他唯一的念頭,他在賭,就賭伊曲盈的不忍,而被這一操作的伊曲盈,本來想要推開薄宵涯的手,卻在聽到好累二字,卻将手放在了肩膀上,一動不動,他累,難道她不是更累嗎?
心疼的眼神在伊曲盈的眼中閃爍着,糾結就像是一股繩索一樣,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打着結,而伊曲盈确實心軟,确實不忍,但是卻當自己還想要在觸碰薄宵涯肩膀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手,腦中忽然想起來,被甩開了手,争取過了,她真的争取過了,但是争取的結果确實被甩開。
伊曲盈終于狠下了心,用力的推開了薄宵涯,平淡的口吻說着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既然累了,就離開吧。”離開她的身邊,離開她,就永遠不要回來了,離開吧,永遠的離開她的生活,永遠不要在踏足。
自以爲自己的苦肉計已經有點效果的薄宵涯,卻在被推開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他立馬就恢複了精神,笑着緊緊的握着伊曲盈的手說:“不累,我還要陪着你,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累。”
“可是我累了。”伊曲盈再次收回了自己的手,冰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情感,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男人,甚至于在她面前不是他薄宵涯,而是一個陌生的人。
薄宵涯感覺到後背一涼,一而再的被拒絕,他當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似乎伊曲盈坐了一個什麽樣的決定,隻不過,薄宵涯卻還是想要在自我欺人一次,想要在試一次,可是當他甩開伊曲盈手的時候,心裏就應該有點數,所有沒數的薄宵涯,卻溫柔的說道:“累了是嗎?那就睡會,我抱你去床上休息。”還伸出手打算将伊曲盈給抱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