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秦均翼怎麽能不知道他的恐懼,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怎麽會帶着薄靳涯來到這裏,這個地方,他伸出輕輕的拍着薄靳涯,直到确認薄靳涯完全平靜下來的時候,他才慢慢的推開薄靳涯。
而薄靳涯也隻是一瞬間的恐慌,但是隻要有人陪着自己就好,被放開的時候,他也是緊緊的握着秦均翼的手,這個地方,讓他恐懼,讓他害怕和感覺到窒息,他不願意一個人呆着,不願意,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要将他給吞噬了。
“乖,我給你拿點吃的。”秦均翼看着薄靳涯的臉色終于恢複了正常,将一旁的吃的,遞給薄靳涯,而薄靳涯卻是搖了搖頭,但是秦均翼卻堅持的說道:“吃點吧,不然一會沒有力氣走。”是他将薄靳涯給帶到這裏的,必須安全的将薄靳涯給帶出去,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虧欠。
非常聽話的薄靳涯,手裏捧着從烤的肉,腥味充滿着嘴巴,難掩,沒有一點味道,但是薄靳涯卻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而秦均翼也咬了一口,他就知道,很難吃,他隻能對薄靳涯說道:“抱歉,很難吃。”
“沒有。”此刻的薄靳涯乖巧,沒有了以往的大喊大家,反而變得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手裏捧着一塊肉,就算是在難吃也要吞下去。
而秦均翼,卻覺得自己錯了,是自己的問題,他一個被家人嬌養的孩子,怎麽能忍受這樣的折磨,但是看着薄靳涯乖巧的樣子,他忽然腦海中浮現出,孩童的薄靳涯,也是這樣乖巧的跟在自己的身後,也是這樣的聽話,懂事。
他艱難的将肉給咽了下去,然後開始打量着獵戶的房間,和以前一樣,幾乎沒有沒有什麽改變,而薄靳涯也艱難的将肉給全部咽下去,但是卻還是脆弱的抱着秦均翼的一隻手,這裏好可怕,好可怕,他打心眼裏恐懼。
秦均翼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也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薄靳涯的頭發,給與安慰說:“不怕,我在這裏,我會保護你的。”重合的聲音,隻不過一個弱小,一個有力,但是卻都是一樣的話,都說要保護自己。
但是薄靳涯卻更加害怕,他擡起自己的眼睛,看着秦均翼,懇求到:“我們不要再這裏呆着,好不好,我好害怕,我好怕。”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在他的内心侵襲着,他說不出來,也無法言表,就是害怕。
而秦均翼怎麽會不懂,他當然知道薄靳涯的意思,也明白他的害怕之處:“好。”
他再次站了起來,也将薄靳涯給背了起來,再次帶着薄靳涯離開了這裏,這個讓薄靳涯恐懼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有些薄靳涯最深的恐懼。
在背上的薄靳涯,伸出手摟住了秦均翼的脖子,他忽然想起來什麽,鬧海中一閃而過,他有些疑問的開口問道:“小時候,你是不是也這樣背過我?”他隻是懷疑,卻不敢确認,因爲這些都是在自己的記憶深處,卻有從來沒有出現過。
“嗯。”秦均翼也是簡單的回了一個聲音,然後就沒有了聲音,他背着薄靳涯再次狂奔起來,他必須要堅持,不然無法安全的将薄靳涯給帶出去,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等待救援,這一次要将這些全部都一網打擊。
而薄靳涯得到了回答,但是腦子卻變得很痛,臉色也變的蒼白,這個地方,仿佛是被壓在内心深處,他不想要清醒,卻被強迫着睜開自己的眼睛,他想要遺忘,卻被人給殘忍的撥開,撥開了這個血淋淋的事實。
“秦均翼,這裏我們是不是來過?”薄靳涯再次開口,但是眼神中也有些看不清,他迷迷糊糊的感覺到熟悉,卻有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覺,在他渾身上下開始蔓延,他隻是憑借着直覺在說話,而眼前的人,也隻有秦均翼。
被問到的秦均翼,他能怎麽說,他停住了腳步,但是卻有再次跑了起來,發出一個“嗯”的聲音,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爲借着漆黑的樹林中,他發現了燈光,而這個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在這種危險的樹林中,燈光不是他們兩個人的,當然是處在危險中。
“噓,有人來了。”背着薄靳涯的秦均翼,阻止了薄靳涯還想要在說的話,犀利的眼神看向遠方的燈光:“靳涯,一會我把你放到一旁,我去引開他們,你自己一個人要多加小心。”這是他唯一可以想到的辦法,背着薄靳涯,他們根本無法逃脫。
但是薄靳涯卻一口拒絕:“不要。”
相反,手還是緊緊的摟着秦均翼的脖子,害怕被抛棄,他再次說了出來:“不要,不要,我不要一個人。”這種似曾相識的害怕,讓他感覺到到要瘋了,他不要自己一個人呆在黑暗中,不要。
秦均翼看着薄靳涯的臉色,就知道可能真的出事了,也有可能是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但是現在将他自己一個人丢在這裏,恨不可能,但是從遠處就聽到一個人的聲音:“老大,他們在那裏。”
聽到聲音的秦均翼,也立馬再次跑了起來,可是老大一看,就知道已經暴露了,他對着手底下的人喊道:“追。”
淩亂的腳步聲,再次傳了過來,如果不是自己還需要照顧薄靳涯,一定會和他們打起來。
薄靳涯也知道是自己拖累了秦均翼,他看向秦均翼說道:“你放我下來,你趕緊走,走啊。”但是秦均翼卻充耳不聞,他繼續背着薄靳涯,再次跑了起來,而後邊的人,去還在不停的追趕着,大聲的呼喊到:“站住,站住,站住。”
而薄靳涯卻還是在不停的對秦均翼大聲說道:“放我下來,秦均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而秦均翼卻用力的對着在自己後背上不停的糾纏的薄靳涯吼道:“别動。”
而被吼的薄靳涯,他再次說道:“你放我下來,秦均翼,你别管我,别管我。”他不能這樣拖累秦均翼,是他在拖累。
“閉嘴。”可是秦均翼卻沖着他再次說道,他心裏難道不清楚嗎?小時候沒有放手,現在怎麽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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