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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甯?”樓重岄微微挑眉,漆黑的眸子觑着雲朵兒,閃過一抹不解。
雲朵兒局促不安的扯了扯衣角,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想說,我爹娘都過世了,雲大伯家…;…;”
樓重岄心中頓時了然,不由打斷她道:“雲經國夫婦雖然不是你爹娘,但是雲家到底是你的娘家,新婚的媳婦,哪有不歸甯的道理?”
雲朵兒心裏本來就沒把握說服樓重岄,聽了他這話,頓時沒了再說下去的勇氣,隻好悶悶的應了一聲“哦”,不再說話。
樓重岄看出她的失落,不禁揉揉她的發,安撫道:“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順利的。”
沒來由的,雲朵兒覺得樓重岄的話好像有種神奇的力量,總能叫她莫名心安,不由紅着臉乖巧的點了點頭。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不管雲朵兒多麽的不願意,歸甯的日子還是來了。
一大早,樓重岄就不見了蹤影,可雲朵兒還躺在被窩裏發懶,尤其想到一會兒要見到大娘一家,她就頭皮發麻,越發的不想起床了。
直到屋門被吱呦一聲推開,樓重岄捧着一個包袱進來,她才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爬起來。
“夫…;…;夫君…;…;”雲朵兒窘紅了臉,她才剛成婚,就這樣憊懶,夫君一定會嫌棄她吧!
“起來了?”樓重岄淡淡的問了一句,面無表情,語氣随意。
“嗯…;…;”雲朵兒低低的應一聲,彌補似的道:“夫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懶床的,我這就去給你燒洗臉水去…;…;”
“不用了。”樓重岄忙拉住要下床的雲朵兒,将手裏的包袱扔到她面前,“水我燒好了,你一會兒洗了臉,把衣服換了,咱們就出門,我去把東西收拾一下,等歸甯結束,就帶你回璃都。”
“璃都?”雲朵兒下意識的問道:“那不是天子腳下?去那兒做什麽?”
她雖然沒出過遠門,但是雲水國的都城璃都,她還是聽說過的,據說那裏是雲水國最富饒的城市。
樓重岄望着她,眸色漆黑,神色複雜,片刻後答道:“回家。”
雲朵兒明顯愣了一下,半天才回過神來,可是等她想要再問的時候,樓重岄已經走了出去,沒了蹤影。
她隻好起床打水洗臉,可腦子卻漿糊似的想着璃都,沒想到夫君的家竟然在璃都,那是她做夢也沒想過會去的地方。
“雲朵兒?”門外傳來樓重岄低沉渾厚的聲音,顯然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正渾渾噩噩換着衣裳的雲朵兒,猛地回過神來,卻又不由被鏡子裏的俏媳婦給驚豔了一下。
鏡子裏的人兒,膚白唇紅,桃花兒目,新月兒眉,黑漆漆的瞳子,泛着春水,嬌滴滴的模樣,惹人憐愛。
尤其那一身大紅的對襟襖裙,嶄新喜慶,襯得鏡子裏的人兒越發水靈,不勝嬌羞。
雲朵兒忍不住低頭打量身上的衣服,才發現這襖裙繡工精緻,衣料上乘,是她從沒見過的好東西,她忍不住對着鏡子左看看,右瞧瞧,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樓重岄等了半天不見雲朵兒出門,便進屋來尋,一開門,不由呆了一下。
大紅的襖裙,裹着雲朵兒苗條纖細的身量,襯着她精緻的眉眼兒,一頭烏發在腦後盤起,隻留下一縷搭在肩上,神色三分喜,七分羞,不勝嬌美。
雲朵兒見樓重岄進來,嬌羞的站在窗前的光影裏,柔柔的喚:“夫君…;…;”
樓重岄隻覺得渾身都緊了起來,身體起了異樣的變化,眸色忍不住一黯。
雲朵兒瞧着,臉上的喜色消沒,怯怯的咬了咬下唇,有些失落的問道:“夫君,是不是不好看…;…;”
“不!”樓重岄連忙打斷他,毫不掩飾的贊美道:“娘子這麽穿,好看極了!以後都這麽穿。”
聽了這話,雲朵兒黯淡的眸色蓦然又亮了起來,嘴角忍不住翹了翹,紅了臉。
她還是第一次聽樓重岄稱呼她娘子,心裏除了嬌羞,莫名還有些甜蜜,又聽他這樣直接的贊美她,真真兒跟吃了蜜餞一樣,甜到心坎上了。
“夫君千萬别再破費了,雲朵兒哪裏襯得上這般好的衣裳…;…;”
“胡說!”不等雲朵兒的話說完,樓重岄便打斷她,鄭重道:“你是我樓重岄的娘子,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原來那個寄人籬下的雲朵兒了。”
雲朵兒眨着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眸子,癡癡的望着樓重岄,眼圈兒忍不住泛紅,半晌讷讷道:“夫君…;…;你待雲朵兒真好,除了死去的爹娘,從來沒有人對雲朵兒這麽好。”
樓重岄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底下意識的閃過一抹心疼,他伸手将雲朵兒攬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輕忽道:“以後,我就是你最親近的人,我會一直對你好,直到…;…;”
雲朵兒被樓重岄突然的親昵舉動,吓了一跳,一顆心怦怦怦跳個不停,所以并沒意識到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腦袋埋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忽然幸福的想笑。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摟住樓重岄的腰,但是終究不敢,最後隻是抓住了他的衣角。但是這樣程度的親密,也足以讓她覺得滿足,心裏像是多了一個秤砣,有了主心骨。
樓重岄覺察到雲朵兒的小動作,有些好笑的抿了抿薄唇,伸手拉起她攥着他衣襟的小手,繞到他腰後交疊,打趣道:“放過它吧,這是我爲了歸甯訂做的新衣裳。”
雲朵兒的臉蓦的燒紅了,她慌忙要松手,樓重岄卻拉着不放,在她耳邊道:“衣服不可以抓,但我是你夫君,腰可以摟。”
這下雲朵兒連耳朵根兒都是紅的了,不過還好因爲她埋在樓重岄懷裏,免去了許多尴尬。
樓重岄瞧着雲朵兒細膩的脖頸和耳垂,由瑩白轉爲粉紅,鼻息間是她少女特有的馨香,呼吸忍不住一滞,他用力咽了口唾沫,猛地将她抱緊。
該死,他竟然會被雲朵兒挑起了興趣!
雲朵兒不曉得樓重岄的想法,隻覺得他把她抱的好緊,勒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她忍不住悶在他懷裏控訴:“夫君,我快沒辦法呼吸了…;…;”
樓重岄陡然松開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漸漸将心底的沖動壓下,然後牽起她的小手道:“走,我們回娘家。”
雲朵兒被他拉着,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想到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夫君,心口便又甜又漲,好像她十五年來受的苦,都在這幾天得到了彌補。
樓重岄雇的馬車并不算大,但是東西裝了大半車,雲朵兒瞧得目瞪口呆,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兒,覺得夫君娶了她,實在虧的很。
雲大伯一家對她并不好,卻平白賺了這麽些好東西,雲朵兒想着,總覺得心裏不平,忍不住站在馬車前,絞着手絹欲言又止。
樓重岄看她隐忍的模樣,似有話說,不禁問道:“怎麽了?”
雲朵兒的心一跳,手絹絞的更狠了,好像恨不得要把它撕碎似的,但是她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隻是緊張的咬着唇。
樓重岄瞧着她這模樣,心裏又無奈又心疼,忍不住摸摸她的秀發,柔聲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雲朵兒瞪着烏蒙蒙的眼睛瞧着他,緊張的快要把嘴唇都咬破了,卻還是不敢多嘴,這東西再多,都是夫君的,她有什麽資格說話。
樓重岄看着她把那粉嫩嫩的嘴唇,咬得都快滲了血,透出一種更爲誘人的色澤來,便覺得一股血氣從下往上,直沖腦海。
鬼使神差的,他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撅住了那早就想一嘗芳澤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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