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兒發了一會兒呆,便上樓去了。
回了房間,打開燈,不大的單間裏,黃色的暖光讓她感受到一絲的溫暖,身上沒有太濕,換掉了那雙蹩腳的高跟鞋換上平底的拖鞋,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要跟同事借一雙高跟鞋來穿,是爲了讓他離開嗎?還是爲了在他的面前證明自己過得多好。
打開飯煲,牛肉湯的香氣便溢出來,裏面沒有空心菜,顧傾兒笑了,拿着白色的搪瓷羹匙慢慢的把湯送進嘴巴裏,她幾乎是一口就能喝出來是南宮祭炖的湯。
電話鈴響起來的時候顧傾兒吓了一跳,飯煲便從懷裏直接扔到了地上,滾燙的湯沿着皮膚慢慢流下來,灼痛了她的皮膚,黑色的莫奈兒長裙緊緊的貼在腿上,顧傾兒咬了咬唇。
硬撐着身體走到門口,接了電話,“喂,你好。”
“傾兒,我是逸塵,我看天氣麗江今天下雨了,你房間裏會不會冷?”顧逸塵的聲音依舊溫暖。
“不冷的,謝謝你,逸塵。”顧傾兒扯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異樣,然後便聽到房門不斷地被敲響。
“逸塵,家裏來人了,我晚點打給你。”顧傾兒挂斷了電話,疑惑的取開門,這裏的門都是純粹的木質門,沒有“貓眼兒”可以看見外面的情況,如果可以看見的話,顧傾兒一定不會去開門。
門鎖輕輕被打開,下一秒已經有人從外面大力的拉開門,長臂一攬便把顧傾兒抱進了懷裏,大步走出房間。
“去哪兒?”看清了來人,眸光裏不免染上幾分戒備。
“醫院!”南宮祭的語氣并不好,聽得出來他在生氣。
“爲什麽去醫院?”裝傻也要裝到底。
南宮祭把顧傾兒塞進車裏,鎖上了車門,他不敢保證顧傾兒不會從這裏直接跳下去。
“顧傾兒,你讓我放你走可以,但是你先把自己照顧好了!否則别指望我放開你!”語氣裏的冰冷一如當初,可是卻增添了幾分責備。
“我沒事。”顧傾兒的聲音清冷,頭發上還沾着雨水的痕迹。
“你當然沒事,有事的是你的腿!”南宮祭生氣的爆吼。
“呵呵,拜你所賜,我的左手提不起重物,否則我會弄得這麽狼狽?”顧傾兒的眼底閃着怨恨,唇角輕扯,帶着幾分冰冷。
“我說過我會負責到底。”南宮祭握着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負責?怎麽負責?負責把我的腿也變成殘廢?還是說一槍斃了我,把我扔去天台做花費?”顧傾兒的話句句帶着刺,南宮祭迅速把車子停靠到路邊。
眸光陰鸷的看着顧傾兒,“如果你想我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顧傾兒愣住了,她沒有想到南宮祭反過來将了她一軍,看吧,那些手段不過是報複她的計謀而已,那些他對她的好,對她的溫柔,對她的承諾,不過是一顆顆棋子,隻有她才會傻傻的往裏跳。
南宮祭并沒有把顧傾兒送去醫院,而是把車子開到了她對面的小區裏,原來,他們隻有一條街道之隔,計劃真的是夠周密的。
南宮祭抱着顧傾兒進了房間,顧傾兒看着南宮東從外面拎着醫藥箱走進來,便想哭。
南宮東看着顧傾兒,淺淺的笑,“祭說你不會照顧自己,來之前讓我準備了差不多三年的藥,我本來還覺得他太小題大做了,現在看來還不一定夠用。”
“你出去。”顧傾兒冷眼掃過南宮祭。
南宮祭不做聲,他明白,如果他不出去的話,顧傾兒一定不會乖乖接受治療。
顧傾兒看見南宮祭走了,臉色才緩和下來,看着南宮東,“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和祭都是今天剛到的,祭忙活了一天,又是炖湯又是給你買家電的,生怕你在這裏不會照顧自己。”南宮東的話始終帶着家長般的溫暖。
“關于那個人我們就不要談了,以後我的世界裏不會再有他。”阖上眼,漸漸睡去,她很累,身體一直沒有恢複的很好。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顧傾兒已經躺在一個寬敞的房間裏了,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一切都是白色的,像極了某個人的風格。
想要下床,卻發現腿疼的受不了,顧傾兒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下床,懊惱的用力錘了纏着紗布的腿,疼的眼淚直流,卻逼自己不能出聲。
她真的很沒用,現在腿都沒辦法下床,要怎麽逃離這個男人,一個曾經把她帶進天堂又狠狠抛進地獄的男人。
南宮祭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便看見顧傾兒用力捶打雙腿的模樣,沖過去,捏住她的雙手,“不想要你的腿了嗎?”
“走開!”顧傾兒的眼底是熊熊的烈火。
“傾兒,别這樣好不好,我認輸,我錯了,不要這樣傷害自己,求求你。”心像是被刀子狠狠的紮了進去,疼的快要窒息了,用力把她扯進懷裏,阻止她去碰她的腿。
顧傾兒大力的掙紮着,從未放棄,這一次她真的受傷了,狠狠的受傷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南宮祭感受到了顧傾兒的掙紮,慢慢松開了她,眼底的悲傷讓顧傾兒的心也跟着疼了起來。
“我送你回家。”南宮祭沒有再說什麽,徑自離開了房間,南宮東和南宮西擡着擔架把顧傾兒送回了她的家。
留下南宮東跟在顧傾兒的身邊,确保顧傾兒安然無恙。
顧傾兒的心有些疼,可是這種疼痛讓她更加明白,她要堅強,努力的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次日的早上,顧傾兒拖着一條殘腿硬生生的去了茶舍,進了店門,才發現有哪些地方不一樣了。
整個茶舍的布置都變了,白色的餐桌,上面擺着溫度計、各色的透明藥瓶,吧台裏的茶葉也都用透明的水晶瓶子裝好了,最有特點的是椅子,座位上都是輪椅,更奇葩的是服務生都坐着輪椅來接待客人的,穿着可愛的護士服,可是護士服都是齊刷刷的粉色上衣,粉色長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