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誰賤
站在樹蔭處看了看，朱小安一轉身走在前面，手裏拎着那個随身攜帶的手包。
甯皓雪的身邊也隻有一個路易斯威登牌子的小包，兩個人距離不遠，隻有半步之隔。也不是很親密，像是那種結婚多年，不能離婚，在一起熟到不能再熟悉的夫婦。
朱小安很快來到沒有保安看守的小區外面，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個單元上去，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前，俯身在門鎖跟前弄了兩分鍾，這才低聲說道：“搞定了。”
“這是你的家嗎？”甯皓雪很是懷疑，沒見過誰回家開門這麽難的。
“不是。”
“那是誰的家？”
“不認識，這個家沒開燈，明顯主人不在，咱們先住着，你不能去旅店酒店那種地方，那裏一定有監控你的人，一發現就找了過來，這種辦法好，不花錢，還不被人發現。”
甯皓雪明顯被吓着了，跟着他進去，朱小安輕輕關上門，打開燈光，甯皓雪咆哮着說道：“你瘋啦？那要是這家人半夜回來呢？”
“這就是要賭一下喲，剛才你也同意了的。”
“我，我不知道你要賭什麽，簡直是瘋了。”
“你安靜一點，被發現了也就是被當成了小偷，被那些殺手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我今天趕了七百多公裏，一路不停找到了你，才剛剛搶在殺手的前面，如果我稍稍耽擱幾分鍾，你就已經是死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閉上眼睛，甯皓雪喃喃地說道：“你瘋了，簡直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你爸爸也是這種人。”朱小安不停地推開這戶人家的門，轉了一圈說道：“這家人隻有三口，一對夫妻和一個孩子，今天是星期六，一定是去旅遊了，要不就是去了長輩的家裏，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來，放心好了，沒事的。”
“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會看嗎？”朱小安指了指卧室裏的全家福照片。
甯皓雪終于松了口氣，不顧形象地躺在沙發裏，馬上覺得氣氛不對勁，睜開眼睛一看，腳下位置的朱小安正在歪着頭瞅她的裙底風光。
甯皓雪很是生氣，轉念一想，生氣也沒用，那個人就是一個色狼，臉皮非常厚。再說了，她已經答應陪他一年了，早晚是他的人了。
如果被殺手追上來，那也是兩個人一起死了，與其被殺死，還不如跟他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呢。
歎口氣，甯皓雪招招手，态度很是溫柔。朱小安卻警惕地說道：“你要幹嘛？”
“你過來，老娘會吃了你嗎？”看見他戒備的樣子，甯皓雪很是生氣。
磨磨蹭蹭的朱小安走了過來，甯皓雪伸手拉着他坐在身邊，說道：“你想幹嘛就幹嘛吧，我是你的了，如果安全了，這段時間就算在一年中，如果被殺手追上了，那就認命了，我們來生來世做一對好夫妻，我欠你的下輩子伺候你。”
看着她這麽傷感，朱小安笑着說道：“你就不怕這是我設的一個騙局？”
“如果，你能舍得下這麽多的本錢來騙我，那我也認了，不就是一個身體嗎？你說的也對，人人都一樣的，我那裏跟别的女人沒啥不同，你找一個小姐，也能找到漂亮一點的。”
朱小安色眯眯地笑了，說道：“現在不行，我有我的原則，你不平安的話，我不會索取報酬的，這也是規矩。”
“那就不怕半路上被他們追上了嗎？你我都沒命了。”甯皓雪大聲喊道。
朱小安死死看着她，說道：“那就是命，我認了，我是壞蛋，卻不是禽獸，做不出強迫别人的事情來，你跟我之間，那就是付出和交換的關系，你有錢的話，我也會保護你的，你沒錢，隻有拿身體來換。”
他的這種堅持讓甯皓雪覺得非常意外，初見他的時候，唯恐少占一點便宜，摟摟抱抱的，還趁機揩油。
她怒罵道：“你就是賤，不給你的，拼了命地占便宜，白送給你，你還不上。”
“對，我就是賤，我賤我願意，你賤，你賣不出去，怎麽樣？”
“你，氣死我了。”甯皓雪抓起靠墊使勁打他。
才打了兩下，朱小安就忍耐不住了，劈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子。兩個人都在較勁，甯皓雪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的雙手被慢慢壓在頭頂上，他不得不俯身下來，爲了扳過去她的胳臂，他的身體隻能靠近躺在沙發上的她。
距離如此之近，呼吸相聞，臉頰對着臉頰，甯皓雪的手忽然變軟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朱小安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是他的眼睛忽然變得深邃起來，心裏在想着什麽。
甯皓雪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醫生，清楚知道男人長得是啥樣子的，對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好奇，但是我不想還沒做成女人就死。”
“我知道什麽叫做高潮，什麽叫做艾，來吧，來滿足我，不要那麽言行輕浮，想占便宜就來真的，真刀戰槍地來，那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朱小安還是不動，忽然笑了，說道：“真不愧是老妖的女兒，幹脆利落，不帶拖泥帶水的，我最後一次明明白白告訴你，我有我的原則，這個規矩，到死不能變。”
“那你趕快去死。”甯皓雪這一次是真的發怒了，自己長這麽大，啥時候這麽要求男人了？放在以前，隻要勾勾手，高帥富的男人随便挑随便撿，現在真的想賣也賣不出去了。還真不如在大學的時候，找個差不多的把處兒給破了呢。
朱小安也不生氣，眼珠子轉來轉去，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激動，隻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發洩罷了，如果沒有破了處是一個遺憾的話，這個遺憾就是支持你活下去的動力，我去廚房看看，弄點吃的，你記住了，不要犯傻。”
看着他的背影，甯皓雪忽然哭了出來，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剛才她的确有自殺的傾向，打算交出去自己之後，就自殺，免得天天面對提心吊膽的殺手，與其被追殺幾天、幾個月、幾年，日日奔波潛藏，還不如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呢，死就死吧，死了就天下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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