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這幹嘛?”我問樂樂道。
哥不是到是受誰的影響,在裝修房子時,還專門在門口處弄了一個台階,頗有些仿漢風的意思。
樂樂隻是笑着,腳擡的更高了一點,她腳掌微紅,黑緊身褲襯的腳踝皮膚白嫩。
“不說話的話,我先過去了?”不知道樂樂心裏在想什麽,她最近總喜歡開我玩笑,是不是這次又準備捉弄我了?
“不許走。”樂樂小腿一橫,擋住了我的去路:“可别忘了,你還是我的下仆呢,距離你解放還有四個小時,我不得好好用用?”我差點都忘了這一茬,當時爲了救阿泰的命,我求樂樂拿住千年麒麟竭一用,樂樂要我那自己來換,最後沒成想阿泰身體康複,腦子缺依然少根筋,終究是把我給賣了。
樂樂的條件也從要我,變成了我給她當兩天下仆。
說來從坐車來省城到現在,也就過了快兩天時間了,我以爲四十八小時已經到了,沒想到樂樂這麽叫真。
我放下手中的飲料,敬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不叫小姐,要叫尊駕。”樂樂戳了我額頭一下道:“叫聲聽聽。”
樂樂上次轉生是在三百年前,算來也就是明末清初,看來她骨子裏還沒有完全走向現代化,腦子裏的封建殘餘依舊存在。
心裏念叨歸念叨,嘴裏還是得誠懇道:“那尊駕,您有何吩咐?”“官人,爲奴家穿履可好?”“你這個不對,我叫你尊駕,我就應該是下人一輩的,你怎麽能叫我官人,然後自稱奴家呢?”我吐槽道。
樂樂一火:“要你管!給我把鞋穿上。”
我被樂樂聲音吓了一跳,忙忙點頭:“好好好。”說着,我看一旁擱着三雙鞋,看來是樂樂早就準備好的。一雙白色短跟,鞋面光澤,坡度不大卻有金門大橋一樣的美感。另一雙則是略長跟的黑皮鞋,倒是更能凸顯出樂樂瘦長的腿,最後則是一雙簡單花紋鞋,就樂樂的身高來說,穿這雙鞋也能達到我的肩頭,算是模特的身高了。“選哪雙?”我問道。
“官人喜歡哪雙?”樂樂又回到了角色裏,眉輕挑,腳翹在了我的身前,稍有一點距離,便能碰到我的臉頰。
看樂樂發絲還在滴水,應該是剛剛沐浴過,過不得腳面傳來芬香。平時在電視裏看女王角色希望讓男人舔腳,這一刻我隐約感覺自己明白了這種沖動的來由。
“那就,這雙吧。”我拿起一隻白色短跟,輕輕套入樂樂的腳尖。
給自己穿鞋,不過是腳趾一塞,腳跟一踩。給别人穿鞋,卻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見樂樂腳趾深入,看她面色微紅,我手不由一抖。
“哼咛。”樂樂口中發出奇怪的聲音,讓我也變得奇怪起來。
“嗯。”我吞了口口水:“是,是不是弄疼你了?”“官人繼續就好,隻是你的手指碰到我的腳背,有些癢。”樂樂微紅着臉頰,輕道。
“對,對不起。”我趕忙見将自己的手收回來,白鞋應聲掉地。
“那個,我們換一雙吧。你穿黑色的也特别好看。”爲了掩飾尴尬,我趕忙拿起一旁的黑色長根,這次抓着鞋底爲樂樂将一隻腳套入鞋内,另一手托起她的腳踝,輕輕的套進鞋跟。
“有些......有些緊。”樂樂紅着面頰道:“你輕一些。”
“好......”我忙點點頭:“這樣的力道可以嗎?”“嗯。”樂樂抿唇:“就這樣,一點點來。”
再拿起另一隻,爲樂樂的輕輕套入腳趾腳跟,再看她略翹的腿型,陪着緊身黑褲,宛如一體,爲絕配。這雙鞋看起來是樂樂新買的,還略略有些緊腳,她嘗試着站起來,腳卻突然一扭,我趕忙扶助她。
“沒事吧!”我問道:“是不是鞋跟太高了。”
我很少見樂樂穿高跟鞋,雖然我承認樂樂穿高跟鞋絕對稱得上一個絕字,但她似乎并不習慣。
“好看嗎?”樂樂問道。
“好看。”
樂樂一笑:“那就選這雙了。”
話音落,樂樂一敲旁邊衛生間的門:“你們出來吧,剩下兩雙是你們的了。”
這才見衛生間門打開,小白嘟囔着嘴從裏面走了出來:“主人,剛才的話,我錄音來着。”“我也錄了。”阿雪從後面走出來,伸手拿起白色短跟:“切,我本來想要那雙黑的。”
我腦袋一蒙,這三個女人到底是要幹什麽,不過仔細回憶一下我剛才和樂樂的對話。
一進一出,一插一入的,再配上剛才那聲哼咛,感覺自己渾身一震發抖。
“誰能跟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有什麽解釋的,我和小白找江原的時候,順便替大家買了新鞋回來。然後樂樂拿不準自己喜歡那一雙,就決定讓你替她挑喽。”
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怎麽又中了樂樂的計。
我無奈,隻能道:“姑奶奶們,求你們别把錄音給月兒聽,甯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我們這不就去拆廟嗎?你們高擡貴手。”“倒是可以,我也想享受一下特殊服務,是吧,官人。”阿雪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機又道:“先辦正事吧,你把伯父背上車。”
我無奈一聲歎氣,乖乖的進屋将爸背在身上。爸此時虛弱,神志不清,整個人癱軟的趴上我的背,隻是下意識的用雙臂搭在我的肩上。
将爸背到車上,我們幾個趕往城隍廟。
城隍廟是在省城中心,不過地勢頗高,獨立于周圍的高樓大廈之間,隻有一條路能到達廟前。
此時過了午夜,周圍熙熙攘攘還有人群叫賣,不過再過十來分鍾,他們也應該全部撤去了。
“我爸怎麽辦?是放在車裏,還是也要帶他進去?”我問阿雪道。
關于人精,我并不了解,隻能一切都聽阿雪的安排。隻要能找回爸的人精,讓我做什麽都行。
阿雪道:“還是得讓伯父跟着進去,如果伯父的人精真是在這裏的話,他定然會有反應的。”我按照阿雪說的,背上爸之後,跟着樂樂和阿雪來到寺廟側門。
這門到午夜之後應該是從内所著的,如果是平時,我和樂樂她們隻需要翻牆而過就好,可是背着爸,就算我體能再好也做不出翻越院外高強的動作,這可比廟裏的三米牆高的多了。
好在小白跟着來了,小白化身蛇形,遊入廟内,她的蛇毒能溶解各類金屬,一個鎖自然不在話下。
聞見一聲焦糊,門輕輕打開,小白道:“主人,你們快進來吧。”“有你的。”我誇贊了小白一下,摸摸她的腦袋。
廟内一片漆黑,不僅不見燈光,更不見挂上燈籠燭火。樂樂擡手看了眼表,道了聲奇怪。
“怎麽奇怪了?”此時深夜,寺内的安靜卻是讓我略有緊張,不過夜裏不就應該是安靜無聲的嗎?
卻聽樂樂道:“不對。凡是禅寺,午夜三更後,都會有誦讀一份大悲經,才能歇息。現在已經是三更了,連個點蠟的都沒有。”“也許是因爲這本來就是道觀,這些和尚都是假和尚而已。”
樂樂不搭話,隻是搖頭自感不對,她這樣皺眉,也讓我不由的警覺起來,耳朵左右聽着,好像是安靜的過頭了。
要說夜靜,也絕不是完全無聲。風吹草過,水滴蟲鳴,終歸是應該有這麽一點聲響的,可我兩隻耳朵裏除了樂樂時不時的一聲腳步,其他聲音完全聽不到。
“小白。”我對小白道:“你化蛇身比較方便,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小白點頭:“主人在這裏等我。”
說完,小白化身蛇形,鑽入黑夜之中。小白化作的靈物白蛇,不僅通曉陰陽,還能查邪魅魍魉于無形,如果真有什麽不對勁的,肯定逃不過小白的眼睛。
我們也不在走動,轉心等小白回來。不知多久,見黑夜中迅速遊來一條蛇影,再看已經變成了小白。
“怎麽樣?”我等的心裏煩躁,忙問道。
小白卻搖搖頭:“各屋裏的和尚都睡的熟了,沒什麽奇怪的。”
“是嗎?”難道是我和樂樂多心了嗎?小白既然已經查過了,應該就沒有事情了吧。
我錘了自己胸口一下,讓自己鎮定下來,心跳緩下來,也覺得自己身上一輕舒服了不少。
“伯父!”
阿雪輕聲一叫,我這才注意到爸不知什麽時候從我背上下來,怪不得我感覺自己輕松了。
可爸應該神志不清才對,怎麽自行下來,而且看他慢慢挪動腿腳,仿佛無神之間,有什麽東西再牽引着他往前前進,而他歲朝的方向,隻有一棟建築。
便是城隍廟裏,那獨一無二的方丈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