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再看,剛才被我踢出去救了一命的獨眼龍人已經不見了。
“我們到上面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對阿雪說道。
地上灼出大坑的液體散發着酸臭的氣味,看起來像是一坨不知什麽東西攆煮曾的泥漿。若是潑,這種液體決不可能如此精準的潑到獨眼龍的位置,又不見周圍有什麽容器的随便,隻能推測是噴射而出的,可是世間有什麽生物能噴濺出這種液體,我還真是被挑起了好奇心。
阿雪引路,我們兩人從别墅三樓有個通向屋頂的閘門進入,入眼一看就見直插入地的伸縮見将一個黑影插死在了樓上。
“什麽鬼東西?”
看大小和人差不多,可體型卻和人完全不同。我點開手電往劍下一照,當即驚的是目瞪口呆。
一旁阿雪毫無機會的上前繞看了一圈:“應該......應該是貓。
“貓?哪有貓長這個樣子的?”就見劍身穿過之下的肉軀,瞬身肉筋全數露在外面,身體蜷縮一團,确實像是撥了皮的貓科動物,可這“貓”的身上還密密麻麻布滿了縫紉的痕迹,仔細一看“貓”身似是分成了數塊區域,全由針線縫合,
“所以我說應該是。”阿雪再道:“你看它身形體态還有這爪子都與貓一樣,但是再看它身上這些縫合的痕迹,以及完全不匹配的身體大小,我覺得它可能是被某人手術拼接而成的。”
“等等......”我渾身發麻,摳了摳脖子:“你的意思是說,有人用各種動物的不同位置,拼湊成了這麽一隻“貓”?而且它剛才還是活着的?”
阿雪點頭,卻又搖頭:“你說的對了一半。”
“那一半不對了?”我皺起眉頭來。
阿雪從我手中拿過手電,沖着“貓”的雙腿照去:“不光是用了動物,還有人屍。”
手電燈光之下,“貓”的雙腿完全呈現在我眼前,那腿部肌肉的構造與形态,的的确确是兩條人腿無疑。
“你等會......”
惡心東西我見得多了,我還以爲自己與曾警官不是一個境界的人,沒想到今天還會看到讓我覺得反胃想吐的生物。
我在一旁吐了幾分鍾,這才擦幹淨嘴回來:“我猜這怪物,肯定出自方丈之手。”
“你怎麽知道?”阿雪反而問起我來。
“因爲我見過類似的東西,而且是好幾次了。”
我此刻才明白,在方丈地下室裏見過的人馬,也是這樣産出的生物。
人馬本就是西方神話中的生物,現實中不應該出現那麽畸形的人種或是動物才對。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許是我見識短。可現在我明白了,半人馬和三眼惡犬,全是方丈制造出來的另類生物,就想眼前的這隻“貓”一樣。
“後退。”阿雪猛然将我拉退了一步。
我意識到不好,就見被伸縮劍貫穿的“貓”,并未完全死去,正在嘗試重新站起來。
因爲這隻貓完全由不同的肉塊軀體拼湊而成,身體根本說不上協調,動起來時七扭八拐,怎麽看怎麽詭異。
然而伸縮劍釘入樓闆之内,并不容易拔出來,這隻“貓”似乎也沒有要掙脫伸縮劍的意思,反倒是不顧自己已經被貫穿的身軀,嘗試想我麽兩人走來。
阿雪的那柄劍可是地脈的至寶之一,劍刃吹毛斷發,那“貓”每動一步,身體便被割裂開一點,腹腔内的内髒也都流了出來。
“貓”絲毫毫無痛感直覺,強行想要離開,卻無奈最重隻将身體逐漸切割。脫離伸縮劍時,從胸口到尾部,已成兩半,倒地不起。
“應該......應該是徹底死了。”我驚歎于這怪物的生命力,更驚歎于它的行爲。
“一個拼湊出來的怪物,如果隻是用操屍術控制不應該會有剛才的反應,它看起來似乎是有自己意志的。”阿雪狐疑道:“但是它的智力并不高,不然不會做出類似自殺的行爲。”
方丈到底是怎樣造出這隻怪物的?又是怎樣賦予這隻人造怪物智力的?重重疑問萦繞腦海,我想先将伸縮劍收回來,靠近拔劍之時,才發現劍刃正中穿過了某種白幹物質。
細細一看,我恍然大悟:“是腦髓人精。”
阿雪聽言,也過來仔細觀察,随即确認了我的發現:“是人精沒錯,你還記的咱們剛來省城時,伯父身上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我爸就是被方丈奪走了人精。當時我還在想,人精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價值,方丈爲什麽要執着收集這種東西,現在謎題終于解開了。”
無論是半人馬,還是三眼惡犬,或是這隻無皮怪貓,都是方丈制作出來的怪物,再由人精賦予它們活力智商,以便操控。
“想想就覺得可怕。”我将伸縮劍上的人精甩掉:“這個肯定是失敗的産物,但是它行走無聲,能避過我們的耳朵,又能噴射可怕的腐蝕液體,光從能力上看,它已經夠我們喝一壺的了。真不敢想象,方丈最終的目标,是要制出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我想到了怪物小說鼻祖級的科學怪人。科學家弗蘭肯斯坦制造的科學怪人便是像這樣東拼西湊最終賦予了科學怪人思想,如果說弗蘭克斯坦是爲了觸及科學的禁區,那麽方丈又是爲了什麽的?
一直以來,方丈的目的都是一個謎。這一次我感覺我和阿雪已經接近了問題的核心,但卻還是無法觸及到最終的答案。
無論答案是什麽,我都覺得我們應該阻止方丈。我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口袋裏裝着的狗毛針,除了替天行道的大道理外,我還有私仇要和方丈去算。
“你别沖動。”阿雪察覺了什麽,立刻從我手中将伸縮劍拿了回來,又以火符咒将“貓”屍點燃燒毀:“咱們先回别墅裏,你必須得冷靜一點。”
我被阿雪強拉着回到别墅,她爲了倒了杯水,按着我坐在沙發上。
“我知道你肯定想現在就去找方丈,但是方丈法力高強,以我們現在的狀态和人手......”阿雪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無異于找死。”
我心裏不甘,方丈作惡多端,被他殘害的人已經是不計其數了,而他現在又開始針對我的家人。
可偏偏我自己有很清楚,以我目前的實力去硬碰方丈,恐怕連連他一招都接不下來,簡直是雞蛋碰石頭。
我做了兩個深呼吸,讓自己逐漸平靜下來,轉而對阿雪一笑:“你說的有道理,我應該聽你的。”
“你能這麽想最好......”阿雪手指捂着嘴,好像是因爲上火所以牙爬着風:“就不多說了,都快去休息吧。”
說完阿雪轉身而回,我也去了王月的房間。
我将王月喚醒,然後把剛才見到的情狀和她大緻說了一番,提醒王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貼心的話說完後,我與王月擁床而睡,悄然入夢。
隔日一早,我哥因爲身體疲乏還在睡懶覺,我因爲昨天将近睡了十二個小時,倒是一大早就醒了過來。
可惜我起的再早,也比不上王月,她早就和阿雪一起忙活起早飯的事情了。
我聞着香味起床,穿戴好衣服趕緊下樓就坐,一日之餐在于晨,早上不吃的好點怎麽行?
“别猴急猴急的,早餐就吃的跟午餐似的。”阿雪見我狼吞虎咽,笑話我道。
一旁王月跟着幫腔:“就是,瞧他樣子,總覺得他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這輩子吃什麽都沒個夠。”
我一聽不服氣道:“要不是你們倆把飯菜做的好吃,你就算倒貼我前,我也不會把自己往撐了吃啊?問題還是處在你身上。”
“就你嘴甜。”王月塞給我一口菜,随後又道:“我剛看過小秀的情況了,你給她那顆珠子,的确是有效果,她的魂魄已經逐漸成型,肉身也隐隐浮現了。”
蛇元靈珠對小秀這麽有效,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能讓小秀完全複活,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事。
阿泰那一邊不知道怎麽樣了,同樣給了他蛇元靈珠,如果他能借助蛇元靈珠脫離鬼公交,投胎轉生,我對他的那份愧疚也能少上些許吧。
“看,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又愁眉苦臉上了。”阿雪拿筷子戳了我額頭一下:“好不容易能安心吃個早飯,你可别給咱們掉臉子啊。”
我連忙擺手:“我這在是皮品味每一口菜蘊含的味道,不懂别瞎說。”
阿雪無奈的搖搖頭:“就是說不過你這張......”
忽然之間,阿雪話語驟停,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緊接着櫻唇一張,噴出一口鮮血蓋滿了菜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