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我忙對曾警官道。
就見那人用手臂擋在自己臉前,此時此刻還想盡量保住自己的身份。
曾警官手中的槍早已上膛,在差距有人沖來之時,他卻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能開槍。
其他人見有人想要離開,也想要跟上。如若這時曾警官開槍,很有可能會引起更大的恐慌,而更重要的則是流彈或者跳彈很有可能擊傷甚至擊殺無辜的人。
沖來的那人速度超乎我和曾警官的預料,不等曾警官想要招架,我已經被他一腳踢翻輪椅摔爬在了地上。
曾警官護住脖子想用手攔住那人,卻反被那人撞門上,感覺如同一輛疾奔的汽車撞上了人一樣。
曾警官胸口一熱,噴出一口血霧,抓着那人的衣袖的手沒了知覺,當即松手。
那人見有機會,連忙拉開禮堂的門逃了出去。就在此時,耳聽曾警官舉槍沖着窗戶便是一槍。
剛才還亂成一團的病人與醫生,在槍聲的威懾下,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旁的警察趕緊維持秩序擋在禮堂的門前。
我從地上堪堪爬起來:“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曾警官擦掉嘴上的血:“隻能出去看看了,希望她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去看看吧。”我幫忙攙扶起曾警官。
曾警官交代其餘警察看好禮堂,和我相互攙扶着推開禮堂的門。
就在禮堂之外,手機燈光照的到的地方,接近安全樓梯之處,剛才襲擊我們的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而在他身前,樂樂正捏着他的脖頸位置道:“怎麽會突然停電呢?要不是我提前等在這裏,恐怕他就跑掉了。”
樂樂果然不負我所托。我和曾警官雖然都沒有料到會出現停電的情況,但是我們兩人不确定槍械是否對付得了食死妖,也擔心又發生其他意外,所以我特意打電話将樂樂叫來醫院,讓她守在逃生樓梯口,以防萬一。
之所以安排在安全樓梯口,是因爲我覺得食死妖如果能逃離禮堂,最有可能通過安全樓梯離開。畢竟做電梯的話,是需要等待電梯上下接應的,而食死妖的罩門就是不能讓人看見它到底侵占了誰的身體,不然就會留下線索。也是意外,停了電之後,食死妖便不能乘坐電梯,剛好步入我們提前準備好的陷阱。
“終于結束了?”曾警官看那人被抓,一時還不敢相信。
我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樂樂身邊,再看她扼住咽喉的人,雙目已經失神。
就在此時,那人的嘴巴突然大張,作嘔一般的聽見它腸胃在蠕動,咽喉腫的好像一個大泡一樣。
樂樂連忙一腳将他踢開,就見他大張的嘴巴裏突然射出什麽東西,好像還伴随着某種嘶鳴聲音,沖着我而來。
“小心!”樂樂一言剛止,手中的鞭子便将飛射向我之物捆縛住。
落地再看,就見鞭子所捆的竟是一條有着十七八對蟲足的巨蟲,看起來既像是大蜈蚣可又和蜈蚣不同。
它的腦帶除了有兩個大額之外,還有四對細長的長須在不斷搖擺,恐怕這就是用來控制死者行動插入死者腦部的東西。
“這就是食死妖的本體了。”我問一旁的曾警官道:“這東西我該怎麽處理?”
“交,交給我們吧。現在局裏有專門應對這種怪物的部門,也聘請了相關的專家。”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食死妖的原型,雖然它被樂樂的鞭子束縛住,但可以看出它并不受鞭子抗邪之力的影響,僅僅是被束縛住了行動力而已。
可見食死妖雖然被稱之爲妖,但我猜想它并不屬于妖邪的行列,這是一種生存至今,一直未被承認的生物物種。
将它交與曾警官,也許可以讓警察方面增加對食死妖的了解。我想這種生物不會隻有這麽一隻。
在我同意之後,曾警官從禮堂内調派出人手,先是恢複了住院樓的電力,随後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口特殊的黑色長櫃,将食死妖仿佛長櫃中進行了麻醉。
一番折騰之後,總算是解決了食死妖帶來的兇殺案,曾警官也下令解除了對住院樓的封禁,大禮堂中的病人和醫生重新回到自己的病房和工作崗位。
“我該回病房養病了。”忙活了半天,我覺得自己除了傷的更重之外,一點恢複也沒有。
“嗯,你先回去吧。我要到手術室把事情告訴趙醫生。”曾警官說道:“我的手機還落在手術室裏。”
“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好在裏面是在解刨屍體,要不然你可是坑人不淺。”
手術室裏是嚴禁電話入内的,因爲很多手術器械極度精密,被手機近距離接觸的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電磁幹擾,産生故障。
不過現在趙醫生的手術室裏隻有死屍,應該不用擔心手機的影響吧。
“不說了,我先走了。”曾警官顯得十分着急,這麽大的事情,他必須要盡快向上級彙報,特殊部門的成立已經刻不容緩。
“話說回來,你跟趙醫生真不是情侶?”我忍不住問了曾警官一句。
曾警官略思考了一下道:“我們隻是同學。”
“去吧。”
曾警官離開病房,直奔手術室而去。
來到手術室門口,卻不見那兩位守在門口的警察,曾警官左右看去,還是未見那兩名警察的身影。
他心感不妙,忙踢了一腳手術室門的下側。手術室的門是由開關控制的,而開關則是在門的右下側位置,方便帶着手套的醫生在手不觸碰東西的情況下進入。
手術室的門打開,無影燈依舊亮着,趙醫生還在手術台前忙活着什麽。
“喂。”曾警官出聲提醒:“門外的警察呢?”
趙醫生這才察覺曾警官的到來,回頭看了一眼道:“你怎麽來了?”
“哦~兇手,我已經抓到了,過來告訴你一聲。”曾警官面對趙醫生,說話總是會有些不自然。
“就爲這個?”趙醫生說道:“屍體我還沒有解刨完,不過既然兇手已經抓到了,剩下的就應該是你們負責了吧?”
自己的話說完還沒一秒,她又接着道:“剛才不是停電了?那兩名警察可能是擔心出事,不知道去哪了。”
“這倆個家夥,我明明跟他們說絕不能離開的。”曾警官抱怨了一聲。
趙醫生将手套脫掉扔在一旁:“不用我幫着收拾屍體吧?你們的人應該就可以搞定了。”
她連帶着将口罩脫下來,直徑走到曾警官身前:“你怎麽滿頭大汗的?”
也許是因爲來來回回的颠簸累的,也許是曾警官面對趙醫生時總是太過緊張,額頭上隻是虛汗。
趙醫生笑了笑,從白色的大褂口袋中掏出一片紙巾,伸手爲曾警官擦掉額頭的汗。
“我,我自己來就好。”
“把你的手放下。”趙醫生冷冷的一句,就這樣強硬的将曾警官頭上的汗擦去,随後踢開手術室的門直徑走了出去。
曾警官感覺自己心髒狂跳了一百下,直到聽見趙醫生離開的腳步聲,他才緩過來。
“還是老樣子,不記得随手關燈。”曾警官說着,摸到牆邊的開關,關掉了手術室裏的無影燈。
就在這一刹那,他腳駐足停留了那麽幾秒。随後忙踢開手術室的門,追上還未走遠的趙醫生。
“喂!慧慧。”曾警官出聲叫住趙醫生。
趙醫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怎麽突然這麽叫我的小名?聽着怪不舒服的。”
“我其實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小時候和你住在一個家屬院,而且小學和初中也和你在同一個學校。”曾警官突兀的說道:“但是我們不同班,你還比我大一級,直到我高中跳了一級才和你同班的。”
“是嗎?我可以第一次聽說。”趙醫生略帶不可思議道:“你幹嘛突然在這跟我說這些。”
“我覺得有一句話,我再不說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趙醫生輕輕笑着:“要說什麽?我們去我辦公室說吧。”
“不。”曾警官沉了沉氣:“我......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不不不,不是喜歡,是我愛你,一直到現在。”
突然到來的告白,一時讓走廊裏的氣氛異常尴尬,趙醫生不知該如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趙醫生輕聲出口:“你是在跟我告白嗎?”
“嗯。”曾警官毫不遲疑的點點頭。
“可是,爲什麽你在哭?”
曾警官的眼睛通紅,眼淚忍不住從眼角不停的滑落,已經浸濕了他的衣衫。
曾警官伸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一直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一道血花飛散在走廊之中,哭泣聲音終于在也止不住。
開槍的人跪下,失神的痛哭着,槍落在了地上。
“咣當”
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