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看過同樣的畫面,自然會牢牢的記住。
屏幕上正在閃回的視頻,正是我在警局監控室裏與曾警官對話時的監控畫面。
很快,被阿泰附身的女同事就出現在了監控畫面上,并将曾警官打暈在地。
“這就是那天的錄像,硬盤已經拆解出來送到這裏了?速度還挺快。”曾警官并不覺得驚訝,隻道:“你先跟我上樓吧,在這裏說話不太方便。”
我沒有什麽異議,跟在曾警官身後穿過大廳,上了二樓。
剛一踏足上來,就聞到非常濃的書卷味道,并非是書卷香氣,而應該說是發黴的味道。
就見二樓總共有三道門,每道都挂着一個名牌,各有用途。
“先跟我到這邊來,其他的房間,有的是時間讓你參觀。”
說着曾警官推開最後的一道門,先一步走了進去,我則緊随其後。
我本以爲這間屋子裏應該隻有我和曾警官兩個人才對,畢竟他說要找一個說話方便的地方。
但是屋子裏卻出乎意料的還有三個正在各自忙碌的人。一個男性兩名女性,每個人都身着警服,但是又不像曾警官這樣穿的整整齊齊,顯得歪七扭八。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人。”曾警官指着我說道。
三個本在各自忙碌的人聽到這句話,全都起身聚集在了我跟前,被這三雙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你們先出去吧。”曾警官是以這三個人出去,還特意檢查了一下門外他們是否有在偷聽,确認無誤,才将房門關上。
房間裏因爲整體背陽,又沒有開燈,顯得非常昏暗,再伴随着發黴的味道,讓這間屋子充斥着神秘感。
“這是什麽地方?”我問道。
“我新的辦公場所。”曾警官随手拿起一個筆記本翻看了兩頁:“我希望你以後也能常來這裏。”
聽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要我來這裏上班?那這地方也就是那位張局上所說的特殊部門了?從外表上看,還真是特殊。
“别忙着拒絕。”曾警官見我嘴巴要動,連忙擺手道:“大緻跟你說一下好了。在分局出事之前,我們原定是将這個部門安置在分局内部的,因爲我們當初認爲分局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打斷一句道:“結果卻出了那件事,整個分局都癱瘓了。”
“是的。”曾警官點點頭:“如果在發生類似的情況,我們這個部門肯定也會完全卷入其中,這樣也就起不到這個部門成立的作用了。所以張局才挑選了現在的位置作爲我們特殊部門的新址。”
曾警官指指樓下又道:“你剛才應該已經看到了,目前全市發生特殊情況地段的視頻都會送交到我們這裏進行分幀篩選。包括警局的事故,還有......你在城隍廟前被猛獸撞翻車子之類的事情。”
我第一次租車時在城隍廟遭遇了三眼惡犬的追殺,當時所乘坐的黑色商務車被三眼巨犬從懸崖上撞翻了下去。這件事已經是近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那還是我剛來到省城的時候發生的。我看曾警官的表述,并不像是道聽途說來的,而應該是真的親眼看到了。
省城的監控系統到底覆蓋了多少地區,我并不清楚。可是記得看過相關的新聞報告,好像省會城市的監控數量大多在五萬到六萬之間,幾乎可以涉及所有的路線路況。
我聽到這裏,反問道:“所以這個部門的職責是什麽?如果是要調查特殊事件,那屬于馬後炮的行爲。如果是要阻止特殊事件,我可不覺得樓下那些人能幫上忙。”
我之所以沒有說是靈異事件,一來是曾警官對靈異二字比較反感,二來靈異這個詞太過狹隘,就像是食死妖事件,就不能被稱之爲靈異事件。
“我們的部門擁有直接調配武警和特警的權利。調查特殊事件是爲了防治其他特殊事件發生,而阻止特殊事件依靠的是全體警察......還有你這樣的特異人士的幫忙。”
聽曾警官的意思,似乎警方找到的特異人士不止我一個。我便說道:“我可沒說要幫你。”
卻見曾警官低頭莫語:“我想代替另一個人,求你幫忙。”
剛才還好好的曾警官,說話間突然多了一絲哀意,讓我聽着極爲不适應,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就聽曾警官道:“我記得我昨天給你發過短信了吧。”
明明是他自己發的短信,自己卻那麽的不肯定,好像失魂了一樣。
“嗯,我收到了。說是食死妖一共有兩隻。不過你還挺厲害的,能一個人抓住另一隻食死妖,我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我想誇曾警官一句,讓他打起精神來。
曾警官卻搖搖頭道:“如果我真的早一點發現就好了。”
“發生,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曾警官現在的情緒和态度,讓我無法理解。
難不成是因爲趙醫生被槍擊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那件事情的具體經過,但是聽其他醫生們說,趙醫生少身中了一槍,很有可能是在停電時過于混亂,某個警察開槍走火了。
若是曾警官爲這件事感覺到自責什麽的,我是可以理解的。他雖然沒有明确表達,但是我能看出他對趙醫生的感情絕非是普通朋友那樣。
可是意外就是意外,已經發生便無法避免,他爲什麽要如此苛責自己。
卻見曾警官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照片,自己則刻意用眼睛避過了照片,不敢看上面的内容。
我接過照片,翻轉過來一看,隻見照片上竟是一具解刨過的一體,看面容是趙醫生無疑。
“她......怎麽會?”直到看見照片我才明白,趙醫生的一體内部中镂,脊梁骨的位置并沒有出現應該出現的脊梁,顯然她也是被食死妖殺害的,甚至被寄生了。
“如果你看完了的話,麻煩你把照片燒掉吧。我不想再看見它。”曾警官指着另一邊桌子上放置的酒精燈道。
我此刻雖然滿心疑問,但還是以照顧曾警官的情緒爲主,按照他所說的将照片放在酒精燈上點燃燒成了飛灰。
“這是......怎麽回事?”我找了張椅子坐下,這才問曾警官道。
“前天我和你告别之後,不是去找她了嗎?”曾警官慢慢講述當時發生的事情。
那天曾警官和我分别之後,本是想将食死妖已經被抓的事情告訴趙醫生,好讓她放心。去了手術室時,趙醫生并沒有表現的反常,還在完成代替法醫的工作。曾警官将事情換了一套說辭告訴趙醫生後,她離開了手術室。
就在曾警官決定離開手術室前,他想起手術室的無影燈不能長時間開着,因爲無影燈是聚集了很多燈管的,如果照明時間過長會導緻燈管老化,若是無影燈出現損壞,想要替換則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找到開關,關掉無影燈的曾警官,就在那一刻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手術室的電源與外界電源是完全分離的,醫院爲了确保醫生在手術室不會遇到照明突然熄滅的情況,所以在手術室配備了獨立的電源,需要切斷兩個開關才能完全關閉。
在進入手術室時,曾警官聽趙醫生說過自己一直在手術裏呆着,并未離開。她還說門口守衛的警察是因爲停電才不知道去了哪裏。
既然手術室裏的照明并沒有切斷過,趙醫生又怎麽會知道停電了呢?
第二件事是手術室無影燈正上方的天花闆,有一灘噴濺上去的血迹......
食死妖爲了能夠寄生在人體之内,會在死者尚未斷氣之時将脊椎完全抽出,這個過程中會刺激到口腔内側的動脈,導緻動脈鮮血從口中噴出,飛濺到正上方。
從醫院裏最先被我發現的警察,到後來的護士和醫生主任,他們的死亡現場都證明了這個理論是正确的。凡是被食死妖殺死的人,都會在死亡現場的上方留下噴濺狀的血迹。
這兩件事情讓曾警官明白,趙醫生已經遇害了,并且被寄生了。
我仔細想想,當時也的确應該推斷有第二隻食死妖的存在才對。大禮堂的停電并不是意外情況,應該是有人算準了時間,爲了幫助被困在禮堂内的食死妖逃離,才悄悄拉斷了電閘,給食死妖提供了逃跑的機會。
能幫助食死妖的,隻有可能是食死妖。說到底,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認爲隻有一隻食死妖才對,最初的死者是醫生主任和護士,如果當時做了詳細屍檢的話,應該可以斷定這兩人并非先後被殺,而是同一時間被殺的。
在确定趙醫生被寄生之後,曾警官對趙醫生的胸口脊梁部位開了槍。食死妖雖然可怕,但也隻是一種生物,被子彈貫穿身體,也就此死去了。
“我這次邀請你來這裏,并不僅僅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曾警官說着打開一旁的電腦:“我們請相關的生物學家對兩隻食死妖進行了檢查......”
曾警官說着點開一張食死妖屍體的照片,并且連續放大了幾次,對準了食死妖的尾部:“你看這裏。”
就見食死妖最尾端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阿拉伯數字:2。
“竟然有編号?難不成它們是認爲飼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