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不行了？”
這話是用來形容人要死掉的，怎麽樂樂會用此話形容阿雪？
我忙道：“你别急，把話說清楚。阿雪怎麽了？”
那邊樂樂忙道：“就在十來分鍾前，阿雪本來還好好的再和我說話，突然神魂遊離，現在已經完全昏死過去了。我看她體内氣魂紊亂，随時有爆體的危險。”
樂樂說的言辭激烈，話語中的語調異常緊張，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特别是聽她說到阿雪會爆體而亡，我霎時想到婉君先前的死亡預測。
沒想到時隔幾天，她的預言竟在此時應驗，真是讓我防不勝防。
“等我。”僅僅兩個字，說罷我便将電話挂斷了。
曾警官看我面色焦急，也聽到我對話中的隻言片語，随問：“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嗯，很嚴重的事情。我得回去，如果你要來攔着我的話，我就隻能說聲對不起了。”我背地裏其實已經暗藏了手刀，如果曾警官要阻攔我，我會直接将他擊暈在地。
若是平時，我這嫌疑犯的名頭挂在身上，我可以乖乖的呆在這裏被他們軟禁。可眼下卻不容我又一絲遲疑，不管阿雪發生了什麽，我身上的上古圖騰之力和九女獻壽圖的道力都應該幫得上忙。
“喂喂喂，别說的這麽冷血。”曾警官趕緊擺擺手：“你和婉君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取消了對你的監控懷疑了。現在懷疑監控的重點在你們提供的那個叫黃蓮教的邪教上。你其實現在已經自由了。”
“是嗎？那太謝謝了。”我從桌子上跳下來，準備拉門離開。
忽聽曾警官問我一句：“如果我剛才攔着你的話，你會不會對我下狠手？”
“......”還是被曾警官看穿了，我沒有說話，直徑離開法醫室，順着剛才來的路回到上層。
車鑰匙婉君交給了我，我還沒來得及還給她，正好臨時借用。
我沒有絲毫猶豫，開車便走，往别墅趕去。
時間不等人，特别是在聽了樂樂的描述之後，我更加不敢有一絲耽擱。一路上甚至闖了兩處紅燈，匆匆回到别墅。
一敲門，門便被打開了。
小白看見我，當即抱了上來：“我沒有看錯吧，是你吧？是主人吧？”
“是我，我回來了。”我摸摸小白的頭發：“阿雪呢？樂樂呢？”
“阿雪在卧室，樂樂姐說你馬上就能回來，正在客廳等你。”小白一指客廳道。
我三兩步來到客廳，就見樂樂正在等我，看她眉頭不展，想必情況非常不妙。
我坐到樂樂身旁道：“具體什麽情況？”
電話中說的匆忙，我也聽的不那麽仔細，肯定會有遺漏。
樂樂面色極爲難看道：“她的症狀非常少見，類似走火入魔，卻又不太相似。而且來的太過突然，我一點防備都沒有，暫時隻能讓她昏睡過去，盡量減少她的體力消耗。”
樂樂言語不詳，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提問，隻能道：“我先上去看看她的狀況，等下再說。”
隻聽樂樂道：“最好有心理準備。”
越是聽她這麽說，我越心中惶恐不安，竟覺得自己腿腳有些發軟，走起路來一腳深一腳淺，好像别墅都在搖晃似的。
順着樓梯直直來到二樓，就見王月正從阿雪的房間出來，看見我便抱上來，她眼角似乎還有淚痕。
“你快進去看看她......”王月放開我，指着阿雪的房間讓我進去。
我這才推門入内，阿雪正躺在床上。
離着老遠，見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好似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布滿皺紋不說，血管都隐約可見，根本看不出彈性。
再走進看阿雪的面頰，竟也與手臂一樣，擡頭紋密布，整個人蒼老的已不如晚年似的。
她閉目不動，如同氣息已絕。但是我能看見她呼吸控制的胸肺還在一起一伏，并沒有真的斷氣。
“你是怎麽了？”我出聲問道，也知道不會有人回答。
坐到阿雪身邊，我拉起阿雪的手，以道力探查她全身。
本以爲阿雪之所以會是這樣，是因爲全身道力匮乏，卻不想她體内道力竟然比我想象中還要充盈，或者說充盈的過了頭。
再仔細看阿雪的手臂皮膚，上面好似有一些暗瘡一類的包泡，其中陰曰能感覺到道力似要蓬勃而出，将這段皮膚撕裂一樣。
難不成是因爲......
我想到了一個解釋，沖門外大叫：“樂樂！樂樂！”
聽到我的聲音，樂樂很快進了房間，來到我跟前：“你發現什麽了？”
樂樂本身功體爲邪功，她雖然知識淵博，但卻無法像我這樣用道力探查阿雪内在，自然也找不到病根。
我忙說道：“她身體裏的道力積攢過多，以至于自己的身體都撐不住了。”
“怎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樂樂不解：“就想人的胃飽了會有反胃感一樣，道力怎麽會無窮滋生，反倒成了要命的禍害？”
“因爲阿雪已經突破了先天界限。”這是樂樂不知道的事情。
經過轉生之後，樂樂已經忘記了很多與我們相處時的記憶，比如阿雪突破先天界限的事，她腦海中應該毫無印象。
“難怪。”樂樂明白過來：“她的功體雖然突破了先天界限，可是她的肉身卻沒有得到同步突破。就像是一口缸忽然要容納兩缸水，缸必然會被撐破。”
“嗯，阿雪的情況就是這樣。你有幫她的辦法嗎？”我問樂樂道。
隻要說通原因，以樂樂的淵博知識，必然有辦法治療阿雪。
就見她手指指甲忽然長了一寸，直接插入阿雪皺巴巴的皮膚當中，随即引出其中血液，而血液在傷口處卻蒸騰不止，還冒出一股白煙。
三五分鍾，樂樂這才将手指抽出，眼看阿雪的皮膚稍稍變好，轉眼又恢複了皺巴巴的樣子。
“我隻能以自己功體和她對耗，但是她體内道力實在是太多了，這樣做隻能稍稍延緩她爆體的時間，不是解決的辦法。”
“那有什麽辦法能夠根治嗎？”聽有希望，我便忙問樂樂道。
“方法倒是有，你還記得九天玄女身上披着的法器嗎？”樂樂說道：“她身上帶着的紗巾是天然護體的寶物，隻要能讓阿雪随身帶着紗巾，多餘的道力就會灌入紗巾之内，既然能保護她的肉體不被損毀，必要時應該還可以臨時調用儲存在紗巾内的道力。”
話說的簡單，可真要我去拿紗巾卻困難了。
我皺眉道：“九天玄女都失蹤一段時間了，我根本沒有她的消息，從哪弄那條絲巾回來。”
我問也是白問，說也是白說。我都沒有辦法找到九天玄女，樂樂便更沒有辦法了。
樂樂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又憋了回去，搖頭離開。
就在她轉身之時，我忽然發現樂樂還未收回的功體竟然有不均勻的狀況。會出現着力不均勻的狀況，隻有可能是一個人魂識不全，缺少魂識的位置便無力可用，才會有現在我看到的情形。
樂樂的魂識竟然不全，而她自己也毫無意識。
到底是什麽時候，樂樂的魂識脫離了她的身體，是她暗有計劃，還是被偷走了一部分魂識？我不由皺眉。
剛要聯想，身旁的阿雪好似有點意識，一個翻身，手搭載我的身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虛弱無力的樣子，一個男人保護女人的心思，這一刻充斥我心房的每一個角落。
“你放心，我肯定會取來拿件寶物的。等我。”輕言輕語一句，我将阿雪重新放好，蓋上被子。
九天玄女已經失蹤許久，想要找到她，隻能從和她有關系的人入手。
九天玄女似乎和張朝文之間有所聯系，但是我和張朝文之間君子協定尚還生效。而且在沒有弄清楚他爲什麽要用食死妖做實驗之前，我還不想和他再有正面接觸。
另一個人則是方丈，然而方丈閉關在城隍廟内，我若去了，必然會和他有一場惡鬥，想要問出九天玄女的下落，怕是不容易。而且此時的方丈心思全在他的兒子身上，估計也不會知道九天玄女的去向。
這樣想來，我隻能去找阿泰了。最後見阿泰那次，他與九天玄女達成共識，兩人共同突襲了警局，想必他應該知道九天玄女的下落。
隻是阿泰已經脫離的鬼公交，想要通過鬼公交的路線找到阿泰已經是不可能了。
我從阿雪房間的書架上犯下一本茅山道術集，我記得在這裏面曾看到過一個有趣的招鬼陣法，或許我可以用這種陣法，将阿泰招來。
翻出書中陣法，我對這一頁拍了張照片，随即下樓。
沒時間和王月再打招呼，我直徑離開别墅，開車便往附近的一個較大的公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