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規定,禁止私人開鑿金礦。就算是私人發現的,金礦也應收歸公有。
眉山上既然有金礦,那早就應該有人介入管理才對,怎麽會成了眉山上的一樁大秘密?
就算是村長老何和吳老闆兩個人想要私吞金礦,又爲什麽毫不見他們開采的迹象,反倒是讓村長老何的侄子從度假村裏拉人入礦?
這其中的理由,我怎樣也想不通。
當下放開手中筷子,喃喃自語道:“都得去金礦走一趟。”
地圖上标示的明顯,我發現七名死屍的地方,就在金礦旁邊不遠,即便沒有村長帶路,我也能找得到地方。
我剛要拿出地圖再确認,陸家燕伸手便搶,被我及時躲過。
“你要幹嘛?你問也問了,還不把東西還給我?”
“暫時歸我借用,等我用完了再還給你。”說罷起身離開餐廳。
陸家燕緊追在我後面不依不饒:“你這根本是搶劫。”
“你也看到我的證件了,配合我,是你作爲一名公民的基本義務。”講義正言辭的話來耍流氓,是我的拿手好戲。
現在道德上壓過對方,就是有理走遍天下。
“哼。”一句話被我說的不止如何返嘴,陸家燕氣鼓鼓的跟在我伸手。
“你跟着我幹嘛?”
“你把地圖還給我,我就不跟着你了。”
按理說隻是一張地圖而已,我拿手機拍下照片,這張地圖也沒什麽用了。
可是看陸家燕的反應,她對這張地圖如此執着,怕是地圖上或許還有其他陷阱。
她願意跟着,我姑且就讓她跟着,正愁路上沒人說話,得一路煩悶。
離開度假村之前,我先是去了住宿部,那曾警官給我的滑雪票,再付上定金,在度假村裏開了兩件房子。
陸家燕真是對我寸步不離,就連我辦理手續時,她也僅僅跟在我身後。
從度假村出來,我對陸家燕說:“那你就跟着我好了,先說好了,我是要去金礦區的。那地方挺危險,我不負責你的安全。”
是不是真的危險,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已經有幾個人已死在金礦區附近,但他們是被什麽殺死的,我心裏也沒數。
真要是在遇到那樣的冷冽寒風,我顧着自己怕已經是極限了,還真不一定顧得上身後的陸家燕。
我們兩人畢竟形同陌路,我也提醒過她了,真要是出意外,我盡力而爲就是,也不虧欠她的。
心裏把事想明白了,打消全部顧慮,我刻意超過眉山莊,往雪龍湖方向而去。
“你要去金礦,幹嘛繞遠路?”身後陸家燕走的氣喘籲籲。
她腳上穿着雪地靴,雖然保暖,可因爲厚重,走在積雪中,十分消耗體力。
從眉山莊直接穿過去,是去雪龍湖最快的路徑。昨夜我和樂樂就是走的那條路到雪龍湖,遠比我現在挑選的路更近也更好走。
但是從眉山莊穿過,注定是要路過村長家門口的。村長顯然知道我已經開始提防他了,必定會加緊對我的監視,如果他看到我又往雪龍湖方向去,肯定會想辦法跟上。
有他跟在我身邊,我怕是難以施展拳腳,想調查出事件真相就多了一層阻力。
“把手給我。”沒有回答陸家燕的問題,看她行走困難,我無奈拉起她的手,多少能讓她走的輕快一些。
繞道來到雪龍湖,白天的雪龍湖景貌與夜裏全然不同。1
這兩天我來過雪龍湖兩次,這一次才是第一次看到雪龍湖白天的樣子。
凍結成冰的雪龍湖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反射着雲層日光,而湖面上沉入湖中一半的冰雕巨像已經被冰雪覆蓋了五官,看出它們的樣子。
踏入雪龍湖冰層,如似置身于上古遺迹一般,我不由的看向腳下。
因爲沒有光源能夠穿透腳下的冰層,也就看不見湖中的巨大怪影。
雪龍湖裏真的有龍嗎?沒見到真貌,我也不敢妄下斷言,或許作業看到的隻是幻影也說不定,世間有那麽多無法解答的奇異事情,不多這一件,也不少這一件。
我展開地圖,再看自己的方位,匆匆穿過雪龍湖,來到對岸。
陸家燕又想趁我不注意将地圖搶走,我急忙躲閃,她卻腳下不穩,摔在了雪地裏。
“你都到這了,還要搶啊?我一會就把地圖還給你。”
伸手将陸家燕拉起來,她卻直接拿一團雪糊在我的臉上,凍得我鼻子發癢。
“好心沒好報。”抖掉臉上的雪渣,我不再理她,繼續按照地圖上畫的方位前進。
先是來到昨天發現屍體的地方,雪丘之下,正好有一條蜿蜒的路徑,似是被踩壓過也一樣,雪層遠比其他地方要低上一截。
“金礦是在這條路後面嗎?”我問陸家燕道。
陸家燕卻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可沒來過金礦,隻是知道它大概的範圍。
地圖上标記金礦的位置,畫了一個不大的圈。
在地圖上看起來圈并不大,可實際上缺要覆蓋周圍一兩公裏的距離。
金礦的礦口很可能隻是一個山穴小洞,即便是一兩公裏的範圍,要找起來也會浪費不少時間。
“地圖是你畫的,你竟然不知道金礦的位置。”
“我是聽别人說的,然後根據推測,推斷在這附近。我真的沒來過。”
從她眼神中我看得出來,陸家燕并未說謊。隻是這樣我就更奇怪了,她爲什麽會對金礦感興趣,難不成是爲了錢?
都說金子值錢,其實金礦原石遠比金子更值錢,如果能掘到一塊狗頭金,那便一夜之間可稱爲千萬富豪。
世間最保值的兩樣東西,一爲鑽石,二爲黃金。黃金自古就是用來流通的貨币,這一點連鑽石也比不上。
眉山上真要是有一座黃金礦藏,而且不爲公家所知,我想淘金獵人會爲此趨之若鹜。
說不定陸家燕名義上是度假村裏的一名員工,實際上也是一名淘金客也說不定。
她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眉山上有金礦的消息,應聘到度假村之後,多方打聽判斷出金礦的位置,隻是還沒來得及自己進一次金礦。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光看陸家燕本人,我倒不覺得她會是一名極有心計的淘金客,可能隻是我的胡亂猜想罷了。
既然她不知道金礦的具體位置,也就隻能順路繼續往後走,找不找的到金礦則是聽天由命的事。
發現屍體時,我并沒有想那麽多,現在沿着雪徑繼續往下走,我才注意到一路上都沒有看到人的腳印。
昨夜就算是下過雪,雪也不會大到将七八個人的腳印全部覆蓋的程度。
難不成是我們走錯路了?
想到這裏,我打算折返從另一邊再走一遍,卻忽聽陸家燕道:“這是誰的東西?”
看她從旁邊的積雪堆沖一拽,愣是從雪堆裏拉出了一個背包。
會在這裏找到的背包,背包的主人肯定是被凍死的那幾個人中的一個。
爲什麽會在積雪下面?
我擡頭再看,久見高出山坡上的雪堆明顯少了一塊。
難不成是發生了一起小雪崩,正好将這些背包都掩埋在了下面?
我當下對陸家燕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我要把這炸開。”
“炸?你身上有炸藥?”陸家燕瞪着眼睛問我。
“差不多吧,不過比炸藥安全,你先躲起來,快去!”喝她一聲,她趕忙躲到一處山坡後面。
我從口袋中拿出道符,在雪堆裏挖了一個較深的坑,随将道符塞入其中。
爆符隻要控制道力程度,就能做到定向爆破,算是五行道術中最好用的術法之一,也是我最常用的道符。
準備妥當,我也躲到陸家燕的旁邊。并非是我一定要躲起來,隻是爲了顯得逼真一些,讓陸家燕真以爲我随身帶了炸藥。
“捂住耳朵,馬上就要爆炸了。”
聽我如是說,陸家燕趕緊捂住耳朵。
我則趁此時機,口念道訣,手暗結道印,赫見積雪堆被引爆的道符炸的四分五裂,“雪”濺四方。
拍拍将頭埋在雪裏的陸家燕,我先一步去查看情況。
隻見被我炸開的積雪處,竟是山壁之中開了一口,這洞口明顯是人工開鑿的,裏面還用原木做了結構支撐。
如非是陸家燕發現剛才的背包,我就是再在這裏繞上三天三夜,怕也是找不到金礦所在。
誰也想不到金礦的礦口竟然會被雪崩掩蓋,深藏其中。
“是金礦!”陸家燕滿目興奮,盡然比我還先一步跑了進去。
“千萬小心!”急忙提醒陸家燕說,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進入了金礦内。
她的肉眼看不出來,我卻看到的是金礦内外偷着一股詭異氣息。
這種詭異氣息既與鬼氣不同,又與仇怨之氣無關,似乎是被什麽人詛咒了。
眼見陸家燕深入金礦之内,我匆忙跟在其後,生怕她遇到危險。
忽然,黑暗一角落,猛地伸出一隻手臂,正正抓在我的肩膀之上。
眼見至黑出,似是有一隻眼睛,睜盯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