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湧出的屍體,都能看到不同程度的屍變,但是與肉體完整的鐵僵屍不同,它們大多皮肉已經腐爛,有的甚至缺胳膊短腿。
兩旁步槍的子彈,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屍群中潑撒,更是将屍體的碎塊射的到飛落。
别看這些屍體屍變的成度很深,可它們的皮膚也僅僅是接近鐵僵屍的硬度,卻并沒有真的達到能防彈的效果。
兩旁特警手中的步槍所發射的子彈,足以穿透一厘米厚度的鋼闆,射穿它們的僞“鐵”皮上不是難事,更不要說直接從肉體腐爛位置射入的子彈了。
但是屍體數量還是占有優勢,縱然有屍體被撕碎失去行動能力,但是屍群還是朝着我們的方向越逼越近。
而在最中間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如同紮根在地上一樣,任由屍體沖擊上前也紋絲不動。
屍體的臉貼在防彈盾牌上,不知是口水還是粘液,塗的盾牌之上滿是污痕水漬。
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無法進行反擊,隻能防禦。
但也正是因爲他們防禦住了屍體的沖擊,使得屍體的行動完全停歇,兩旁的特警才能更精确的對準屍體四肢或者頭顱開槍射擊。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質量戰勝了數量。
交叉火力帶來的“撕碎力”,逐漸将屍群完全割裂,直到最後一具屍體因爲被掃斷了雙腿倒在地上,槍聲這才停止。
目光所及之處,不是屍體的碎骸,就是子彈的彈夾或者彈殼。
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開始後退,讓出空間給背着噴火器的高個男,他帶上了防毒面具,噴吐着火舌将一地還在嘗試掙紮的屍體完全焚燒。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鍾,有上百具屍體開始在火焰中被燒成黑灰。
而高個男也越走越靠近被炸開的通道,徹底将所有屍體焚燒成灰,正是他的責任。
“我的戰術還行吧?”曾警官問我道:“這可是我之前跟你學來的經驗,總結出的結果。”
我想到了在特殊部門遭遇屍體圍攻時的情景,當時屍群就是被一面鋼化玻璃擋住,後來又被我和阿雪以斷腳的方式廢除屍體行動力,再以大火焚燒屍體的方法,徹底消滅了那些出現屍變的屍體。
正是親眼所見,才讓曾警官明白,在現代武器之下,赤手空拳的屍體,其實并沒有多強的戰鬥力。
隻要能提前做好規劃,以質量抵消數量優勢是完全能夠辦到的。
事實也證明,曾警官手下的這些特殊警員,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令人傾佩。
“啊!!!!!!”
突如其來一聲慘叫,我和曾警官頓時愣住。
隻見剛才還拿着火焰噴射器,清掃屍體的高個男,此時已全身被火焰吞噬,掙紮了幾下便倒在地上。
而引燃他的,竟然是被炸開的地穴位置,竄起有足足兩米高的火柱。
火柱燃燒了至少十分鍾,才逐漸熄停。
而那名負責火焰噴射器的高個特警,渾身重度燒傷,已擡上擔架送去醫院。
他離開時,我大緻看了他的狀況,身上不少地方還被防護衣的膠皮沾染着,皮肉與膠皮已不分彼此。
以我的判斷,他怕是兇多吉少,就算是能活下來,他怕是也完全毀容了。
“難道是火藥被引燃了?”曾警官問我說。
我們知道剛才地穴,其實是清兵過去藏彈藥糧食的地方。
在明初就有使用火铳槍械的記錄,清末時朝廷更是有不少“洋槍隊”。
基本可以判斷,地穴内會存放着大量的黑火藥,隻是時隔百十來年,這些火藥真的還能産生作用嗎?
“不是,剛才的火焰,恐怕是沼氣被引燃了。”
“唉!”曾警官一排腦門:“我怎麽就大意了!”
他十分自責。
剛才的事情,其實是可以預先想到的。
屍體腐爛就會産生沼氣,就以剛才被消滅的屍體數量估算,也可以想象地穴内的沼氣到底有多龐大。
沼氣隻要碰到火星就會爆燃,那名高個男特警,也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太過接近地穴口,才會被沼氣燃燒的火焰波及到。
“剛才的燃燒應該還不夠充分,地下肯定還有大量沼氣。而且據我所知,百年以上的鐵僵屍就算是被六百度以上的火焰焚燒,也不會受損。如果地下真的有鐵僵屍,甚至是僵屍王,恐怕它們毫發無傷,正等着我們下去呢。”
“那不是要我們去送死嗎?”婉君立刻說道:“有沼氣的話,在地下就不能用明火武器,也就是不能開槍。難道要赤手空拳的下去?”
不僅如此,還要考慮地下的黑火藥,如果黑火藥堆放的位置被子彈射中,一個爆炸,就足以将所有進入地下的人炸成碎骨。
爲難之時,卻聽曾警官當機立斷:“第一小隊留下,其他人全部再後撤八百米。”
八百米,也就是直接退回村子口。
“你也退後。”曾警官看向我道:“這交給我處理,放心好了。”
不知道曾警官在打什麽主意,但我能看到他眼中的自信。
“那幾個箱子給我留下。”曾警官指着防暴車上裝載的武器箱,随後命人全部上扯後退。
我被迫跟着婉君一起推到村尾口的位置,遙遙能看曾警官帶着一隊的特警先是裝備了什麽武器,随後又開始在地穴附近布置什麽。
“他不會打算帶着那些特警進地下吧?”
這種事情,曾警官真做的出來,我不免擔心。
地下的情況十分複雜,真要是曾警官下去,一定會有來無回。
婉君也是目不轉睛的看着曾警官方向:“這次隊長什麽都沒有告訴我,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總之絕不能讓他們下去。”我看向婉君:“我過去再提醒他一次。”
曾警官雖然已見過僵屍,但他對僵屍并不算是了解,我害怕他過于輕敵。
在地下那一片漆黑的環境中,人類的肉眼明顯不如僵屍的感知占優勢。
就算有什麽重火力武器,在地下的沼氣和火藥威脅之下,也難真的産生效果。
我剛要走,卻被婉君拉住:“隊長說了,讓我們待在這裏。”
“難道你就不擔心他?”我問婉君說。
我清楚的很,婉君當然也擔心曾警官,隻是在擔心和服從命令之間,她本能的選擇了服從命令。
“那你呢?你不相信他?”婉君一句話将我問住。
然而就在她問完之時,隻覺得底下突然傳來一股震動,如同一場地震似的,整個地面好像突然變成了海面,上下起伏一陣之後,才逐漸恢複平靜。
“他把......黑火藥引爆了。”我驚愕道。
城牆下的黑火藥存量,最起碼也要足夠守城士兵使用一個月以上。
就是這三四百人,用一個月的火藥量,剛剛被曾警官直接引爆。
而爆炸的威力,卻遠遠低于我的預期。
本以爲這種爆炸會造成山海崩裂一樣的效果,實際上卻隻是三四級地震的程度。
而且波及範圍并不廣,隻是将原本開洞的地穴完全炸塌。
我眯眼看向塌陷的位置,隐隐能看到一些沙土石塊正似在被什麽推動似的。
曾警官也看到這不正常的現象,一隊的特警和他一起将特殊武器裝備好,瞄準着土石有動作的位置。
僅從我的角度看,所謂的新式武器,還是槍械。
隻是這幾把槍全是來複槍一類的槍械武器,長長的槍管裏不知道隐藏着什麽秘密。
正在此時,土石崩裂,隻見四道身影繃直了身體從内鑽入,正是一身龍虎官袍的四具鐵僵屍。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鐵僵屍,一般的子彈對它們來說,隻會如同撓癢癢一樣,被彈飛到各個方向。
千萬不要輕敵!
不知道新武器真面目的我,隔着八百米以上的距離,擔心不已,卻又幫不上任何的忙,隻能在這裏看着。
然而曾警官幾人卻不見慌亂,而是迅速瞄準鑽飛而出的鐵僵屍,瞬間開槍。
肉眼可見,四具鐵僵屍全都被子彈擊的後退一步,子彈明顯鑽入了它們的身體,卻沒有鑽出。
可剛才的巨大槍聲卻暴露了這些新武器的真面目。
是穿甲狙擊槍,也俗稱反器材步槍,這種武器可是用來對付裝甲車或者坦克的。
單一子彈穿透力,能達到單發擊穿一分米以上鋼闆厚度的威力。
然而就算是這樣可怕威力的步槍,也僅僅是穿透鐵僵屍的前胸,卻能鑽出它們的後背,從而帶來更大的傷害。
四具鐵僵屍意識到眼前幾個端着武器的人類對它們有巨大的威脅,腳尖輕踩,準備跳躍逼近時。
忽然,僵屍的身體開始冒出白煙,就算隔着八百米之外,我似乎也能聞到一股濃烈的強酸腐蝕的臭味。
四具僵屍自内而外的開始腐爛,因爲無法直接溶解鐵僵屍屍變的皮膚,所以最先被溶解的反倒是尚存的肌肉和骨骼,緊接着溶解的“濃汁”從鐵僵屍身體被子彈擊穿的地方流出,不一時,四具僵屍盡數到底,融成肉泥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