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的鬼魂消除之後,她那位祖母也被特殊部門接收。
按理說她的案子應該走正常的司法程序,可是真想要治她的罪,反倒不知道該從哪裏入手,最後隻能選擇先行關押,再從長計議。
至于之後的事情,就全由曾警官安排,和我也就沒了關系。
這起因爲嫌疑犯莫名被殺而引起的滅門慘案,至此算是結案。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四天之後,我住的别墅之内,我和曾警官商議之後,特意将地下室騰出來一用。
我急匆匆讓人準備插闆和桌櫃,一旁三玄則在我身邊不停的擺弄幾個遊戲手柄。
“确保電壓要夠,然後把四個牆角都裝上監視器。”我吩咐說。
由曾警官派來的幾名技術警察點頭答應,緊鑼密鼓的在地下室内安線架闆。
未久,聽人在敲地下室的隔門,我适宜其他人繼續幹活,自己則爬上樓梯打開半扇門。
曾警官人就站在門外,往門縫内瞅看一眼,随後說:“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之後給他們每個人都準備兩支腎上腺素,最多能支持兩天的時間。”
“你跟他們聊過了?他們知道自己将面臨什麽嗎?”
曾警官歎口氣說:“我想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處境,而且已經做好覺悟。”
“小柔呢?”我再問曾警官說。
“我相信你,不會讓她出事的。”
曾警官這一句話,等于将一根重擔直接架在我的肩膀上,我還不接不行。
好死不死,宜小柔非跟這件事扯上關系,而她是曾警官最疼的外甥女,也是爲數不多的親人。
我咬着嘴唇點頭道:“交給我和三玄吧,他們都會沒事的。”
這件事由何而起?要說到四天前的一個下午。
一整天的煩悶課程終于在下課鈴敲響之後宣告結束,宜小柔一把将桌子上的書推進書包裏,要起沒起來,就被身後的人按着肩膀坐下。
“我記得你今天下午可沒什麽預定,不會又想偷跑吧?”身後的名叫馮嘉悅的女孩對宜小柔說。
宜小柔抖開嘉悅的手,撇嘴說:“沒預定是沒預定,不過我肯定也不會跟你去那種地方玩的。”
小柔所說的“那種”地方,無非是高中生很流行聚會的KTV。
本來年輕的男孩女孩就喜歡唱歌聚餐,喜歡去KTV也實屬正常,但是宜小柔從不進這種地方。至于原因,并不是宜小柔的家教比較嚴,而是她天生五音不全,唱歌就像車禍現場一樣,明知自己有這方面缺陷,自然不會故意跑去丢臉。
馮嘉悅緊張的看看左右,見沒人注意她,這才松口氣:“我說小柔,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下用詞,要是讓男同學聽見,然後傳開了。還以爲我是‘碧池’呢,你毀我啊?”
宜小柔無奈一笑,什麽話也沒接。
馮嘉悅性格大大咧咧的,明明才上高中,卻總想着釣凱子,就算是件校服也要改的露骨露肉。
不過宜小柔也很清楚,馮嘉悅隻是故意表現的自己很風騷和隔壁班那個叫馬玲玲的真‘碧池’一比,她可差得遠了。實際上馮嘉悅的初吻都還留着。
畢竟是從幼兒園就在一起的發小,那點事情能瞞得過誰?
“既然你沒預定,就陪陪我呗?”馮嘉悅的力氣不小,壓得宜小柔起不來:“今天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去我家,你也來吧。”
“哈?”宜小柔愣了一下:“你媽不在家?”
“在家啊”馮嘉悅也愣了一下,緊接着她反應過來:“等等,你肯定又誤會了。我昨天弄到一特别新鮮的遊戲,怎麽樣?要不要來我家?”
“遊戲?”宜小柔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馮嘉悅,什麽時候她開始對遊戲感興趣了?
仔細想想馮嘉悅的話,打遊戲肯定是個幌子,因爲馮嘉悅不光叫宜小柔一個人,還連帶着叫了其他人,感覺像是要搞聯誼會。
宜小柔對聯誼會沒有一點興趣,現階段的同齡男性在她看來個頂個的幼稚,沒有一個能入她法眼的。
“我就不......”
“是恐怖遊戲噢,而且我在網上查了下,是未公開的特别版遊戲,錯過這村可沒這店。”
就像宜小柔很了解馮嘉悅一樣,馮嘉悅也很了解宜小柔。
宜小柔的愛好很少,五音不全不會唱歌,身材苗條卻不喜歡跳舞,學習頂尖但對大賽沒興趣,喜歡吃零食卻沒有上升到愛好的成度。
就這樣一個女孩子,唯獨對恐怖類遊戲很感興趣。無論是十幾年前的馬賽克遊戲,還是現代的恐怖vr,凡是恐怖類的遊戲,宜小柔都會着了魔的喜歡。
宜小柔很想拒絕馮嘉悅,可是腦子裏一想到“未公開”、“特别版恐怖遊戲”,那個“不”字她就說不出口。
最後隻能咬着嘴唇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我的!”說着馮嘉悅一口親在宜小柔的臉上:“五點在我家集合,千萬别遲到。”
“喂,都有誰啊!”
也不知道馮嘉悅聽沒聽見宜小柔的話,總之她一路小跑,人已經除了教室。
什麽樣的遊戲?宜小柔翻看最新的發售記錄。恐怖遊戲是很少的一個遊戲分類,一年也未見得會出幾款作品,這就跟十根手指擺在眼前,難道還能看漏了一根不成?1
宜小柔所上的高中,是少有的試點學校,上學時間完全學習西方的課程安排,每天下午三點就下課,之後都是自由時間。
拿着書包來到校門口,等着宜小柔的保镖一見她出來,立刻圍到跟前。
宜小柔厭惡的斜瞪他們一眼,無奈還是跟着他們坐到車上。
别看這些保安人高馬大,除了快大之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在宜小柔看來,這些人根本不陪做保镖,根本保護不了自己。可誰讓她爸非要在她身邊安排這些人,她還不能拒絕。
宜小柔看着身旁的彪形大漢,不由的想起曾給她做過幾天保镖的人。
他現在在做什麽?他還記得我嗎?
種種思緒過後,宜小柔已回到在酒店的房間。
五點嗎?宜小柔看着時鍾,換上自己平時穿的服裝,命令其中一名保镖開車帶她去馮嘉悅家集合。
恰是五點,宜小柔才将保镖趕回車上,自己一個人走樓梯到五樓敲響馮嘉悅家的門。
耳聽門内有人說:“肯定是小柔到了。”
一邊說着,一邊拉開門闩,開門的是個宜小柔不認識的同校男生。
之所以知道他是同校的,因爲他身上的校服根本沒換,人有些不好意思給宜小柔讓開進屋的路。
“小柔快進來!手柄我已經準備好了!”
哦?還是主機遊戲嗎?宜小柔有些期待,往屋内走。
可是一走到客廳她就愣住了,宜小柔心裏暗想,真應該問清楚今天來的人都有誰,早知道她今天也會在,宜小柔就算再期待這款遊戲,也不會來的。
正對面,故意将飲料倒進小水壺,再翹着蘭花指将水壺裏的飲料倒入水杯中的就是班裏公認的“碧池”,馬玲玲。
“碧池”并不難定義,一個女孩可以一個月還五個男朋友,就可以稱之爲“碧池”。
馬玲玲眼睛挑起看一眼宜小柔,沒打招呼便走進卧室。
這在宜小柔的意料之中,因爲她和馬玲玲向來不對付。
其實宜小柔和馬玲玲并不相熟,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過。
但是一個學習成績極好又不惹事的女學生和一個學習成績極差又隔三差五鬧亂子的女學生在同一個班級,難免兩個人經常被人拿來比較,兩個人也因此被劃分到對立面上,久而久之連她們自己也覺得對方是自己的敵人。
“那個......我是隔壁班的,我叫華建峰。”穿着校服的男生很是羞澀的對小柔進行自我介紹。
“我叫宜小柔。”
“我......我知道。你是咱們學校的名人。”華建峰看見宜小柔的眼睛,又趕緊撇開:“他們都在卧室,我們也過去吧。”
“好。”宜小柔輕描淡寫的回答。
宜小柔經常到馮嘉悅家裏玩,她對這裏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華建峰本想給宜小柔帶路,結果宜小柔反走到他的前面,先一步進入卧室内。
馮嘉悅原本坐在地上,見宜小柔進來,連忙介紹到:“他叫華建峰,是咱們隔壁班的,你應該記得他把,上個月他代表咱們年紀做的彙報。”
說實話,宜小柔并不記得華建峰,至于馮嘉悅提到的大會,宜小柔在開會兩分鍾後就睡着了。
卧室裏的其他人則不需要宜小柔介紹。除卻剛才提及的馬玲玲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女孩跟一個年齡看起來就不大的男孩子。
其中一個就坐在馮家峪的隔壁,總是戴着一副很厚的圓形眼鏡,叫做方芳。
在學習至上的學習環境裏,凡是被安排在後面座位的,學習成績都不會好。
别看方芳外貌看起來像是尖子生,實際上她的考試成績很差,至于她喜歡看書這一點,她喜歡看的各類小說和文獻,對她的學習成績沒有一點幫助。
另一位穿着普通的牛仔背帶褲的女孩叫做朱彩七,也是宜小柔的同班同學,隻是兩人交際不多,隻有過日常客套的接觸。
至于,那個男孩子......
“這是我弟弟,朱可。”朱彩七見宜小柔對小男孩眼生疑惑,立刻介紹說:“我爸媽今天要很晚回來,我隻能帶着他一起過來。大家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馮嘉悅一邊說着,拿起手柄扔到宜小柔手裏:“别愣着,找個地方坐着,遊戲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