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找錯了?”
門外鴨舌帽在自言自語的嘀咕着。
本是十分虛弱的我,也不知道此時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捂住貓耳朵的嘴巴:“噓......”
不知道鴨舌帽是怎麽找到我們的,但他似乎不是很确定我們躲在哪一個房間裏。
他的出現着實讓我意外,因爲鴨舌帽跟胖子比較起來,根本占不了一點便宜,可他現在能出現在這裏,隻能說明胖子已然死在他的手上。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也不想知道。
迷宮裏的門也比較奇怪,有的有門鎖,有的沒有門鎖,似乎找不到什麽規律。
我和貓耳朵躲進的這一間裏,恰是有門鎖的一間,而且貓耳朵還十分警覺的提前一步将門鎖鎖緊,不然鴨舌帽這般意外的出現,肯定會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暗道幸運,我慢慢松開貓耳朵的嘴,示意她絕不能出生。
“混蛋!跑哪去了?我知道你們就在這!真以爲自己躲的掉?”鴨舌帽這般咒罵着,聲音也漸漸遠去。
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走了,我們也不敢打開門看,隻好默不作聲的先看着對方,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鴨舌帽來的不是時候,剛才貓耳朵明顯已打算對我和盤托出秘密,我感覺自己隻要再繼續問下去,肯定能弄清楚我與她之間的關系,以及我心中的一系列問題。
約有個兩三分鍾的樣子,這才完全聽不到門外的動靜。我和貓耳朵也漸漸放松下來。
本是躺在床上的我,此時再也躺不下去,坐起身來決定一次性向貓耳朵問個明白。
“還說剛才的事情吧,我再多問個問題,你是誰......”
問題出口,卻是沒有完全說完,我隻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什麽東西晃了一下。
下意識的往晃我眼睛的地方看去,卻發現是在門縫下方。
定睛再看,不知什麽時候,門縫下面竟然塞進來一小塊玻璃的殘片。
走廊中的玻璃畫框和各類鏡子裝飾都不算少,弄到這些玻璃鏡子的碎片十分容易。
關鍵是爲什麽這塊玻璃鏡子的碎片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門縫下面?
正想着,我忽然在鏡子上感到一對刺眼的視線,此時再看,愕然發現鏡子竟然反射着鴨舌帽被的半張臉,和一隻血紅血紅的眼睛。
而他的眼珠子,此時也正緊緊盯着我看。
我猛拍額頭,剛才真是大意了!
我萬沒想到鴨舌帽會有這種注意,他很确定我們就藏在距離走廊最近的某一個房間之内,可是在外面又無從判斷,所以才用了最爲投機取巧的辦法。
隻要在門縫下面伸進來一小塊玻璃鏡子,左右轉動一下角度,就能環視室内的所有角落。
這一下,真真是被他發現所在,我心裏大驚,哪裏還有心情再問貓耳朵其他事情。
當下趕忙拉起貓耳朵,準備打開其他牆壁上的一扇門直接離開。
可是開門之後,我看到的不是其他房間,竟然是不知從而何來的一堵牆,連帶着将其他三扇門都堵了個結實。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我能猜到會有這樣的現象,絕對與貓耳朵身上的異像和胖子的死又關系,隻是沒想到這變化竟然是絕我們退路來的。
門外的鴨舌帽發現我們在這間屋之後,隻聽他冷說一句:“看你們這回往哪裏跑!”
說話之間,鴨舌帽手中的工兵鏟“咣當”着,開始劈砍房門。
這種木制門闆,頂多是前後兩層闆子支撐着,中間有很大的镂空,并非絕對的實心木頭。以工兵鏟的強度,連着劈砍個七八下,就已足以将門闆洞穿。
我和貓耳朵眼看着木門一點點的被工兵鏟破壞,卻是毫無辦法。
逐漸的,門上破開一個大洞,忽然一張血污遍布的半邊臉頰貼在門上裂洞之間,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看着我們。
若不是仔細觀瞧,我竟然認不出眼前的人是鴨舌帽。
他到底剛才經曆了什麽,怎會變成現在這副可怕的模樣?
知道他是人還好,若是其他人看到此刻的樣子,一定會以爲他是從地獄中爬出的血染惡鬼。
“嘿......躲貓貓的遊戲好玩嗎?”鴨舌帽說着,嘴角越撇越大,血紅的臉頰上卻有兩排白燦燦的牙齒,對比的極爲?}人。
我和貓耳朵靠在一起,誰也沒有回答鴨舌帽,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心髒在胸腔内顫動不已,好像随時會暴走幾秒,然後炸裂一般。
突然,鴨舌帽将手從門上的裂洞中伸進來,然後抓住内測門把手便要将門打開。
我冷吸一口氣,将貓耳朵推到身後:“你别跟過來!”
說話之間,我抱起床上的枕褥揉成一團,卯足力氣對準門闆撞去。
也就是在鴨舌帽開門的瞬間,我反倒将門提前撞開,巨大的力道将鴨舌帽彈飛向後,連帶着手臂被門闆的木條割出半米上的傷口,聽他痛叫着,然後從地上爬起來。
這道傷口要是在我身上,足夠我軟的什麽東西都拿不起來了。而此時的鴨舌帽卻像是腎上腺素中毒一樣,完全是在癫狂的狀态,手臂傷口噴血外翻,他卻不喊不叫,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的我心虛膽寒。
沒有絲毫僵持,鴨舌帽沒事的那隻手,舉起鏟子便向我砸來。
我當然知道工兵鏟是他最重要的武器,之所以會待着枕頭被褥出來,就是爲了放着工兵鏟。
當即舉手擋在前面,工兵鏟立刻陷入枕頭被褥當中。
被說是不算鋒利的工兵鏟,就算是一把開山刀,碰見這兩樣東西疊在一起,也不可能将它門劈的開。
這就是所謂的以柔克剛。
見我的想法奏效,沉頭褥子減緩工兵鏟的劈砍力量,我趕緊用力去拽。
我感覺自己的力氣不算小,可是此時鴨舌帽卻像是打了藥一般,明明隻有一隻手能用力,卻偏偏這一隻手的力氣,比得過我兩隻手的拉拽,愣是紋絲未動,好像鏟子已經鑲嵌在他手裏一樣。
“滾開!”鴨舌帽上前迅猛一腳,我隻能放棄搶奪工兵鏟的計劃,趕忙擋住鴨舌帽的這一腿。
可是手擋腿踢,肩膀就被鴨舌帽手裏的工兵鏟拍到。
比起他之前拍在我臉上的那兩鏟子,這一鏟反倒力氣增長四五倍有餘,我隻感自己肩膀火辣辣升騰,甚至延續到鎖骨位置。
心中暗念自己的鎖骨千萬不要斷掉,急忙又翻身退後兩步。
鴨舌帽見我後退,反倒沒有追着我來,而是一眼看到屋内的貓耳朵,随後邁步就往屋裏走。
“先殺你們誰都一樣。在這,你也沒地方躲吧?”鴨舌帽說着便沖貓耳朵而去。
我心中暗道不好,剛才滿腦子都想着對付鴨舌帽,反倒把貓耳朵扔在腦後,這才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剛才的躲閃,已經把鴨舌帽讓到貓耳朵縮在的屋門方向。
急忙追進去,可也就在我追進門内的瞬間,意識到一切已經結束了。
鴨舌帽擡起工兵鏟要劈貓耳朵,我從後面一把捏住工兵鏟的把柄。
“已經結束了。”
“你在說什麽?”鴨舌帽滿心不解,單手再用力想要掙脫我的抓握。
可是跟剛才相比,鴨舌帽的力量卻衰弱了很多,在我手裏抓動工兵鏟的力量,連一般的孩子都不如。
我索性将手一抖,工兵鏟就從鴨舌帽的手中脫開,驚的鴨舌帽血臉驚訝無比。
他轉過身:“爲......爲......爲......”
意識到自己的舌頭越來越不聽使喚,鴨舌帽的頭歪了下來,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而鴨舌帽身後的貓耳朵,現在也已經明白過來。
“你安心的去吧。已經結束了。”
鴨舌帽的眼角不停抽動,還想說話卻說不出口,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背後隐隐約約的痛,然後兩隻手同時往背後摸,緊接着他摸到一樣鋒利的東西,連他的手都給劃爛了。
随後咬牙猛拽一下,紮在背後的東西才被他拿到眼前,竟然是一鋒利尖銳的鏡子塊。
有因方有果,善惡自有報。
鴨舌帽放在門縫下看我們所在的玻璃鏡子,可能是在我将他撞到在地的時候,硬生生的紮在他的背上。
可鴨舌帽當時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隻想着要将我殺死,卯足所有的力氣讓我對他無可奈何。
實際上剛才他表現出的強壯,不過是強弩之末的回光返照。
這跟尖銳的玻璃,準準的刺在他的後心口位置,再加上他剛才自己已把玻璃拽出,傷口現在已經開始擴大,血流如注不止。
不過鴨舌帽早就一身血水,就算背後血流的再多,也看着好不顯眼。
鴨舌帽雙腿漸軟,人直接跪在地上,兩個眼球随着血量流失,開始上翻出眼白,之後前撲倒地,連手腳都沒有抽動一下,就這樣一命嗚呼。
我爲了确定這一點,專門上前探過他的鼻息,心肺都已經停止運作,死的不能再死。
也就在這一瞬間,剛才我們還在的迷宮房間,眨眼之間開始拆分下落,幾秒之後與其他空地融爲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