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地脈别的門派有千人膽的解法,我或許不信,唯獨柳派有千人膽的解法,由不得我不信。
首先千人膽屬毒物之列,地脈之人大多精通陣法與解毒兩項。而柳派是地脈中的特例,不僅精于解毒,而且善于制毒。這大概與柳派門人常年從事暗中活動有些關系,毒物總是完成任務最好的方法。
可惜千人膽的毒屬于邪毒一類,不是樂樂專長的一面。不然以樂樂對毒藥的理解,我直接找她或許也能弄到接法
“既然說到柳派,看來我也沒得選擇,還得找他們一趟。”
“我也隻是有些耳聞,不敢确定柳派的人是否真的能解千人膽。”阿雪接着說道:“要不然這樣,我們雙管齊下,這邊由我和樂樂試着尋找千人膽的解法,你去與柳派的人聯系一下,我想這種事情,他們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跟柳派門人隻打過幾次交道,但是每次碰面都不算很愉快,難說他們對我到底是什麽印象。
更何況當初柳派門人紮根省城,是我要曾警官下令通緝他們,逼的他們隻能隐遁郊區,從這角度來看,也算得上是有仇有怨的。
可眼下既然有求于他們,我也沒得選擇,隻能同意阿雪的意見說:“你知道聯系柳派門人的辦法嗎?要找他們可不容易。”
“你也知道柳派的人自成組織,他們有自己獨特的聯系方式。”阿雪說着從口袋中掏出兩張符咒,幾下翻折,疊出兩隻千紙鶴:“也不知道我這方法有沒有效果,這是我地脈的一種特殊聯系方式,你等到今天傍晚的時候,找一處空曠的地方,将它們放飛,看效果吧。”
現在已是二十一世紀了,就算是深山老林裏的和尚老道也離不開手機電腦,地脈的那些閑散道人互相聯系的方式,自然也以手機通訊錄的電話爲主。不過柳派門人想來不合群,阿雪應該是也沒有他們的相關聯系方式,不得已才要動用紙鶴傳信這種古老的戲法手段。
總之有轍要比沒轍強,全把死馬當作活馬醫。
這邊收起阿雪給的道符紙鶴,時間還富裕的很,我又進去專程去找二玄和三玄兩人。
這兩人留在特殊部門可不比在别墅裏,周圍沒有符咒陣法護着,一旦引來勾魂惡魄,她們兩個可就危險了。不得已之下隻能将她兩人留在地下的一間特制房間之内,等待這次的事情平息。
見到二玄與三玄之後,我大緻将自己在生死兩界幻境中經曆的事情與她們說過一遍,最遺憾的是沒能救出七玄。
除此之外,也将七玄強調要我傳達的話告訴了二玄和三玄,隻是兩人不知七玄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根據二玄和三玄所說,九天玄女分身中的大姐,也就是大玄。早在兩月以前就已經被勾魂惡魄所殺,此事除卻她們兩個之外,還有五玄也親眼所見。現在七玄突然讓我轉達,說她們的大姐可能活着,還與江原有所聯系,實在是讓抱過我在内的三人都難解其意。
從地下回來,我再去見月兒和樂樂她們。月兒見我右手骨裂,心疼的要掉眼淚,最後被樂樂勸住。
我說出自己看到小秀身在棺椁之内的經過,月兒本就擔心小秀擔心的夜不能寐,聽我這麽說,更是心急如焚。
我隻好勸解她将一切都交給我,救出小秀也是當務之急。
這一來二去,與家裏人挨個見過,又說過話後,也是我出發的時間了。我讓婉君派人将我送到市裏的濕地公園,再将送我來的人給打發走。
找一處相對敞亮的空地,我拿出兩張道符紙鶴,心念道訣一瞬,兩張紙鶴立刻騰起翅膀,旋風向空中,然後一東一西飛出一段距離和高度之後,猛然間道符中蘊含道力好像禮花一般升空而起,随之紙鶴自燃無蹤。
剩下來的就是等待了。
省城裏的大小公園沒有一百座也有八十座,我之所以選擇濕地公園,主要是因爲濕地公園曾出過鬧鬼的大事,這兩個月已近于荒廢,我自打進來之後還沒見到過蚊蟲以外的生物。另一方面原因,便是濕地公園地勢平坦且較爲寬敞,在這種地形下碰見柳派門人,若動起手來,他們也占不到便宜。
或許我想的偏激了一些,畢竟還未見面就以我們會打起來爲前提挑選場地,多少有些小人心度君子腹的意思。
可事要從兩面來想,柳派門人襲擊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即便我表面上跟他們的大師兄已經将和,可難說底下的人不會對我懷有怨言。
一等兩等,等的我近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忽然聽到樹叢中有人腳踏樹冠移動的聲音,轉頭再看,三人身影已經出現在離我最近的樹冠之下。
接着微微升起的月色瞧看,來人正是柳派大師兄,名叫杜子明。
沒想到柳派門人真的回來,而且來的還是現在主事的大師兄,我真有些受寵若驚。
“哦?”杜子明眼掃周圍,最後又落回我的身上:“是你在召我們前來這裏?你怎麽會有我們地脈的通信密語?”
一上來就先問一連串問題,果然我還是很讨厭這個性杜的。
心想這樣有事求他,實在不能太過嚣張,不得已先回答說道:“我也算半個地脈的人,懂你們的暗号也不奇怪,的确是我叫柳派的人過來這裏的。隻是我沒想到你會到這。”
我說的話自然是半真半假,杜子明師妹是見過阿雪的,她應該知道阿雪與我的關系不一般。不過看杜子明剛才面頰上露出的疑惑,他的這問題在見到我之前,還真沒有自己想出合适的答案。
我的回答既算是敷衍,也算是略有删減,總之我不打算在他面前搬出阿雪的名号。
聽我說吧,杜子明又說;“都是無利不起早,無事不出門。你既然專程找我們柳派的人到這裏,肯定是有什麽事情吧?閑話少說,談正事。”
“正合我意。”答應一句,我當即從自己的衣服口袋中将裝有千人膽的瓶子掏了出來,遞給杜子明看。
杜子明看過瞬間刹那,立時雙眼聚神:“你是從哪裏得到這東西的?這可是好東西啊!”
就見杜子明一邊說着,一邊拉住旁邊的門人教授道:“這麽好的千人膽,現在已經很難見到了。你們兩個是有福氣的。你們看它的成色,恐怕是明正德年間的東西,流傳至今竟然還能保存如此完整的毒性,恐怕是一直深埋地下,沒怎麽被人接觸過......你們有人中了它的毒?”
杜子明的話音一轉,眼睛落在我的神情上,顯然是想從我臉上得到自己猜測的答案。
我本來就是找他幫忙的,此時自然不能隐瞞,隻有點頭說道:“是個老人,中千人膽的邪毒恐怕已超過半個月,我聽人說你們柳派門人有解他身上毒的辦法,這才來找你們。”
“要說解千人膽邪毒,現在的地脈也就隻有我們柳派敢應下。不過解毒可以,總也該給我們一些好處吧?”
以杜子明的精明,他會講條件要好處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隻是我擔心他提的條件過分苛刻,所以決定先聽他把條件說出來。
“你想要什麽好處?隻要能救人,都好商量。”
吳教授一條人命,牽扯着曾警官和小秀兩條性命。而我的肯于不肯則直接關系着三條性命的存亡,身上的擔子不可謂不重。
“放心吧。”杜子明翹嘴一笑:“我的要求不會過分的。”
“那也還是先說出來,我聽聽再做決定。”
“好吧。”杜子明點頭說道:“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個條件就是這瓶千人膽,我想你把它讓給我。這東西對我們柳派意義非凡。”
聽杜子明剛才說出這枚千人膽的年份和品相,就知道杜子明對此物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我估計柳派内部現在就算還保留着千人膽,上面的邪毒也都已經随着門人的不斷使用和試驗,而損耗殆盡。所以他看到這枚千人膽,才會眼睛冒出綠光。
這東西畢竟是邪毒之物,對我一點意義也沒有,拿給某個研究員進行研究,也隻會徒增危險,索性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好,這條件我答應了。另一個條件是什麽?”
“嗯......”杜子明稍稍猶豫幾分,才說道:“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是請求。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對,幫我探一座鬧鬼的宅子。”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