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見過吳悠這麽失魂無措的模樣,冷厲遠伸手就抱住了她:“别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慢慢講給我。”
吳悠慌張的陳述剛才的事,所幸冷厲遠理解能力極強,聽到一半就一通電話打給了展文:“馬上準備直升機,我要和吳悠去C市。”
冷帝的人辦事效率一向高,不過幾分鍾,吳悠和冷厲遠就坐上了飛往C市的直升機。
此刻的一分鍾在吳悠看來,卻像幾個鍾頭一樣難熬。
“怎麽還不到?”
對上吳悠緊張慌亂的眸子,冷厲遠心裏跟着一緊:“相信我,絕不會有事!”
“我爸媽都是老實人,怎麽會有壞人找上門來?”吳悠小手吓得冰涼。
十五分鍾,直升機就到達了C市吳悠家的小區。
待飛機停靠在小區操場上,吳悠顧不得對冷厲遠道謝,就在衆鄰居探究的目光中跑回家去。
“爸、媽!”吳悠推開四敞大開的防盜門,卻見家裏一片狼藉,就像被小偷掃蕩一番。
“悠悠?”吳傑虛弱的聲音從室内傳出來。
吳悠慌張跑進裏屋,隻見老爸躺在地上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早就沒了模樣。
“爸,你怎麽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吳悠焦急的聲音裏盡是哭腔。
吳傑痛苦的歎了一口氣:“悠悠,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小孩子家不用知道那麽多!”
“爸,我有知道真相的資格。不然我怎麽放心你和媽媽?”吳悠這才想起齊靜,擡眸看向淩亂的房間,見齊靜同樣躺在地上。
吳傑似乎猜到了吳悠的心思,解釋道:“你媽沒事,隻是被人打暈了。”
吳悠剛扶着吳傑坐到床上,外面就傳來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
“這麽光明正大的闖進家門,這幫人可不簡單!”冷厲遠鳳眸似鷹一般環視着整個房間。
吳傑忐忑的看着冷厲遠:“冷總,這是我們吳家的家事,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吳悠錯愕的看着老爸。冷總?什麽時候老爸對冷厲遠的稱呼這麽疏離尊敬了?她沒聽錯吧,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麽事?
“爸,如果不是冷厲遠,我不會這麽快回來。”
吳傑冷哼一聲,一點都不領情的樣子。
冷厲遠輕聲一笑,聲音像絲綢一樣柔滑:“除了悠悠,我對你家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
吳悠蹙眉看向冷厲遠,對方卻轉身離開了。
“爸,怎麽沒看見葉崇?”
一說到葉崇,吳傑頓時變了臉色:“他、他被那幫人綁走了。”
“難道他們以爲葉崇是你兒子,這幫人太可惡了,想要錢嗎?”
吳傑的眼神閃爍不定,半天才結巴道:“恩……那個……應該是誤會了吧!悠悠……一定要救出葉崇,你遠房家的親戚就這一棵獨苗,絕不能讓他出事。把咱家出租的房子都賣出去,湊夠三百萬。”
“爸,你要做什麽?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吳悠驚愕的心髒都漏跳半拍,“他們胃口也太大了,不行,我要去報警!”
“不準去,你給我回來。”吳傑忍着身上的痛站起身,見吳悠根本不聽她的話,急得臉都漲紅了,“你要是報警,我就撞死在這!”
吳悠震驚的看着老爸,她不懂,爲什麽?
“給我滾!回你的A市去,這裏的事不用你管。”吳傑狠心下了逐客令。
吳悠一直忍着的淚頓時滾出了眼眶,就算發生天大的事,老爸也不應該這樣說她呀!
“爲什麽?爲什麽?這究竟是爲什麽?”吳悠邊哭邊嚷。
“因爲是我得罪了黑市的人,如果被警察知道,他們一定饒不了葉崇,而我也會坐牢!”吳傑謊說着将吳悠推出家門,轉身痛苦的滑坐在地。
“爸,你開門呀!爸……”
吳悠在外面聲嘶力竭的喊着,齊靜卻失魂落魄的走出内屋,一邊喃喃着:“怎麽會遇到他們?怎麽辦?怎麽辦?”
吳傑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打在齊靜臉上:“都怪你,當年爲什麽要借高利貸!”
齊靜失控的吼道:“不借高利貸,怎麽供你媽治病、怎麽供葉崇上學?可三年前我們已經還清債務了。誰知道會在C市碰到他們!誰知道他們見咱們過上好日子竟生了歹意!”
吳傑痛苦的揪扯着自己的頭發,剛才發生的一切猶在眼前。
那幾個地痞無賴把他們家翻了個底朝天,金銀首飾都順手牽走了。
“吳傑、齊靜?哈哈……難道你們不知道自己的窮酸是骨子裏帶的?别以爲改名換姓老子就不認識了?當初你們一夜就還清巨額欠款,不知在哪發了财呀?而今老子落魄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也救濟救濟!”
“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吳傑實在沒想到老冤家會找上門,一時慌亂無措。
“哎呦,吓我呀?你快去報警!我正想舉報呢,不知你們是使了什麽法子竟然改名換姓了?不如把你拉回以前的貧民村,和村民們相認一番!哈哈……”
“吳老六,你别逼人太甚!”
“息怒息怒,千萬别動了肝火,我們哥幾個先帶你兒子去喝茶了,隻要你肯拿三百萬來救濟老子,什麽都好說!”爲首的男人說完就招呼手下拖着被打暈的葉崇離開。
思緒回轉回來,吳傑無力道:“如果吳老六真舉報咱們,悠悠的事恐怕就瞞不住了,當初咱們還答應了梁先生,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吳傑,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這都自顧不暇了,你還管那死丫頭!”
吳傑狠白了齊靜一眼:“當初我們拿了梁先生那麽多錢,怎麽能辜負人家的囑托。如果悠悠知道真相,該有多傷心?我們現在可是她唯一的親人。總之,不能讓事情敗露。”
齊靜似乎想起葉崇還在那幫沒人性的手裏,害怕的哭了起來:“我不管!隻要能救出崇兒,就算事情敗露,我也在所不惜。”
“……”
“唉,你還記得那幢海邊别墅嗎?要不咱們找那位梁先生幫幫忙?”齊靜突然想出個主意,“隻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還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