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習慣性的咬住下唇,每當這樣,都是她最糾結的時候:“好!等爸爸狀态好些了,我就去找那位梁叔!”
時邵眸色諱深的看着吳悠,他希望悠悠可以靠自己慢慢查出整件事,這樣還有個習慣的過程,總好過他将真相直接擺在她面前!随後,時邵就陪同吳悠買了些水果,兩人便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剛才在醫院對峙的情景似乎不曾發生。半路上,醫生叫住了時邵:“你是頂層貴賓室的吳傑家屬吧?先去支付一下住院費吧!”
“時邵,這住院費你先幫我墊上!事後我再還你!”吳悠說着就接過時邵手中的水果,“東西多,我先上去了!”
“行!你慢點昂!”
吳悠獨自登上電梯,一路向上,直到頂層!她大提小包的正準備進屋,屋内卻傳來争吵聲,讓她不由的頓住了前進的腳步。好奇心作祟的她,将手中的水果放在了地上,耳朵貼上房門。
“吳傑,你究竟想怎麽樣?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齊靜打呼小叫着。
隻聽葉崇煩悶地開口:“媽,爸隻是希望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那冷厲遠多變态!如果不是我說出真相,他一準把咱三口扔蛇窟裏了!這一次咱們僥幸逃過,下一次有這麽幸運嗎?隻要有吳悠,咱就要和那個冷厲遠打交道!還是說在你眼裏,吳悠比我和爸爸重要的多?”
門外的吳悠柳眉緊蹙,都皺在了一起。她怔怔的站在門外,對于聽到的一切實在難以消化!是她聽錯了,葉崇剛才竟然叫爸媽?他們一家三口?聽他的意思他是爸媽的兒子?難、難道他是爸媽的私生子?吳悠心底的疑惑更深了,耳朵再次貼上房門。
“不、不是!”齊靜聲音前所未有的柔膩,“崇兒,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如果沒有了她,咱們又要……”
“又要過苦日子?”葉崇諷笑,“媽!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咱們一家三口團聚。如果吳悠願意,我也不介意有她這個姐姐!但是我希望能光明正大的叫你們爸媽!”
“崇兒,委屈你了!”齊靜淚眼婆娑的抱住了葉崇。
這些消息對于吳悠來說信息量過于龐大,但她還能接受。在她看來,葉崇是爸媽的私生子,她心裏一急,剛想開口說她不介意有個弟弟!
誰知齊靜的話就猛地竄進了耳朵裏:“崇兒,媽媽想通了!媽再也不要爲一個外人抛棄你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頓時猶如晴天霹靂!吳悠的腦子嗡嗡一片。她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剛才老媽的話是什麽意思?一個外人是說的她嗎?
“我不同意!”躺在病床上吳傑立馬發對,“我想說出真相,是不想再欺瞞悠悠!但不管她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她都還是我的女兒。因爲這三年來,我在把她當親生女兒教!”
“我不同意!我們當年是從梁慶手裏收養的她。如果她真的知道真相了,我們就也沒必要再演戲,把她交給梁慶就好了!”齊靜對待吳悠還是那麽刻薄。
門外的吳悠踉跄了下腳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修長的指甲緊緊摳在手心裏,按下了一連串的月牙印,可她覺不出絲毫的疼痛。剛才是她幻聽了嗎?不、不對,這一定是夢!吳悠杏眸裏盈着淚一頭撞向了牆壁,一定不會疼的。
“悠悠,你幹什麽?”時邵的聲音突然傳來,健碩的身形擋在吳悠跟前。
吳悠一頭悶在了時邵的懷裏,溫暖的,疼痛的,嗚咽聲從吳悠緊抿的薄唇裏溢出,珍珠般瑩亮的淚珠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爲什麽會疼?怎麽這麽疼!
“悠悠!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呀,我一直在這!一直在!”時邵心疼的抱住吳悠,他就離開一會,這是怎麽了?
吳悠貪婪的呼吸着屬于時邵的氣息,這一刻,她像手足無措的小孩。時邵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心疼的看着吳悠:“悠悠,你别哭!到底怎麽了?”
時邵身上那淡淡的桅子香味,讓吳悠迷戀:“時邵,你是在我的夢裏嗎?”
“悠悠,你别吓我!”
吳悠杏眸空洞的看着時邵,宛若一隻洋娃娃。她的眼淚一連串的落下:“剛才我聽媽媽說,我是他們從梁慶手裏收養的,是嗎?”
時邵蓦地睜大了眼睛,心裏也明白了大概的情況。他躊躇着,遲疑着。
吳悠看清時邵的表情後,心髒恍若被人硬生生的扯出來,好疼!爲什麽會這樣?有誰可以幫幫她?這不是她想要的,哪怕媽媽不疼她,也沒關系!爸爸對她格外嚴厲,也都無所謂。她隻要爸媽!隻要她們是她的爸媽。
她爲什麽會突然成爲他們的養子?她的親生爸媽把她抛棄了嗎?不是這樣的!
吳悠木讷的搖頭:“他們在講冷笑話,對不對?呵呵,講得真好!我……”
“悠悠!”時邵蓦地打斷了吳悠的話,“你醒醒!面對現實吧!”
一向堅強的吳悠像被人丢棄的可憐小貓,那雙狡黠的杏眸裏溢滿了液體,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抓着時邵的手:“告訴我,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時邵心疼的撫摸着吳悠的臉頰:“你還有我!哪怕所有人離開你,我也不會!”
吳悠一頭紮進時邵懷裏,嗚嗚的哭泣起來:“我知道了!隻要我裝作不知道,他們就還是我爸媽,對嗎?”
齊靜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當看到狼狽不堪的吳悠時,着實驚了一下:“悠悠,你?”
一聽到齊靜的聲音,吳悠慌忙擦掉臉上的淚水,利落的站起身來,努力微笑:“媽,我沒事!你看,我給你和爸爸買了些水果,你們一定要多吃點!”
吳悠乖巧的拎起地上的說過,走近了病房:“爸!我給你削蘋果吃好不好?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您就吃點東西!”
吳悠表現的太殷切反常了,吳傑看着吳悠紅腫的眼睛,虛弱的詢問:“悠悠,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