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柩照亮的整個醫院的走廊,卻照不亮吳悠的心。
“我們盡力了!”
聽過這句話後,吳悠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眼裏的醫生嘴唇張張合合,她卻不知道他在說了什麽。她隻知道,那個笑容如沐春風的男人離開了她,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她。可他說的那些話,依稀響在耳畔。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以往出自我手的油畫皆是風景,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嘗試景中畫人,雲山之巅,我與那個女孩相知。曾經我隻畫景,是因爲沒人走進我心裏。悠悠,以後我隻爲你作畫,隻畫你一人。”
“如果她有什麽做的不好,或者惹在座的哪位生氣了。隻管來找我,我時邵做她的出氣筒!”
“你想說我很可憐嗎?呵呵……誰讓這世上有情有獨鍾、一往情深?我偏偏就中了你的毒!”
“悠悠,哪怕我瘋狂的工作,還是很想你,深入骨髓!我看到了和你身形很像的人,還以爲是你,竟發瘋的追上去,可她終究不是你。”
“悠悠,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吧!”
悠悠……
與時邵的相知、相識、再到相許,一幕幕像放電影般劃過腦海。吳悠笑了,笑着走進緊急手術室。她才不會相信那位醫生的話。隻要她進去,時邵一定會醒過來,依舊笑容優雅:傻丫頭,被我騙我吧!哈哈……
對,一定是這樣。吳悠腳步微頓,停在手術床前。那位醫生太讨厭了,爲什麽要蒙住他的臉。吳悠小手顫巍巍的湊近時邵的臉,緩緩的将白布掀開來。
當看到他的臉色時,手卻抖得更厲害。他的臉色怎麽能這麽白,心慌的伸手湊向他的鼻息間。不由得倒抽一口氣,頓時呆愣在原地,身子瑟瑟發抖如秋風裏的樹葉。
“時邵,你看看我!”吳悠輕輕推了時邵一把,聲音細若蚊音。
“你不是說要娶我嗎?”吳悠帶着哭腔詢問,可回應她的隻有一片寂靜。
“好!我娶你!”一個聲音蓦地從身後響起。
吳悠完全沒有分辨能力的轉身,當看到冷厲遠的面容時,愣怔了幾秒鍾,随後笑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領證!時邵,我保證再也不讓你苦苦等着了!”
冷厲遠劍眉緊蹙,疑惑道:“吳悠?”
吳悠燦若星辰的眸子裏盡是笑意,她忙走幾步,親昵的攬住他的胳膊:“我們走吧!”
這一刻,一絲猶疑劃過冷厲遠的鳳眸,卻稍縱即逝。他單手摟住吳悠的肩膀,看向她的目光裏柔意綿綿:“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不論你想做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滿足你!好不好?”
“恩!隻要你不離開我!”吳悠淺淺一笑,好看的梨渦在嘴角暈開,“時邵,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了!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隻有你了!永遠别離開我,好嗎?”
吳悠說着将頭埋在冷厲遠的胸膛裏,冷厲遠聽後心底的嫉恨更重了。可還是擡手安撫着吳悠。沒關系!哪怕是以時邵的身份守在她身邊,他都無所謂!隻要,她是他的!
冷厲遠帶着吳悠回了A市冷莊。當吳悠下車見到冷莊主宅的時候,呆愣了片刻,稍後又淺笑着拉住冷厲遠的手:“時邵,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
冷厲遠眸色陰鸷,心底的怒火險些爆發出來,片刻後邪笑:“悠悠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
吳悠像個迷糊蟲一樣點頭:“恩恩,那我們明天就去吧!”
“既然我們都要結婚了,以後就别叫我時邵了,叫我老公,好不好?”冷厲遠期待的看着吳悠的眼睛。
隻見吳悠杏眸閃爍了下,甜甜的開口:“老公!”
從沒聽吳悠說過這兩個字,冷厲遠的心情突然舒暢起來,唇角上揚了邪魅的弧度,他彎腰一把将吳悠橫抱起來,輕啄了下她的櫻唇:“老婆!”
吳悠習慣性的淺淺一笑:“老公,我今天有點累了,先睡一覺好不好?”
冷厲遠點頭抱着吳悠去了主卧,像對待珍寶般将她放在了舒軟的大床上。看着她安靜的閉眼假寐,便走出了房間。
伴随着‘咔’的關門聲,吳悠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眸子裏沒有絲毫神采,像古潭般無波,她就那麽呆呆的睜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眼睛微閃,一行淚從眼角滑落,滲進了發絲裏了無痕迹。櫻唇張了張卻什麽都沒說,似乎是太過疲憊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夢中,時邵依舊默默地守護着她,在她每次需要的時候,他都會站出來。
冷莊豪華客廳内,冷厲遠雙腿交疊,神情淡漠的對電話那端的人說道:“這次隻是個警告,别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保證,會不會真要了他的命!”
“好好好!我馬上送他出國,再也不讓他回來了!”電話那端的聲音很急切,語氣哀求。
“最好如此!”冷厲遠厲聲說道,“還有一件事!你兒子做市長期間,将我泰盛集團的不少項目審批給壓了箱底。尤其是收購松原度假村的項目……”
冷厲遠話隻說了一半,後面的還沒說,時志宏就趕忙接上了話茬:“我馬上安排人審批泰盛集團的項目。時邵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沒有冷帝你目光長遠,你别生他的氣!犯不着!”
“有時省長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冷厲遠悠哉的點了根雪茄,“如果你兒子不跟我搶女人,依照咱們兩家的關系,會是雙赢的局面!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您的地位也會越牢固!冷家和時家會是A市不可撼動的存在,你說呢?”
時志宏一個省長向冷厲遠賠笑:“是是是!我馬上安排時邵出國,以後咱們聯手越做越大!”
冷厲遠輕笑一聲挂斷了電話,身旁的慕容低頭恭敬道:“少主,不知道我們給時邵用的那支美國新研發的藥物,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吳悠似乎真的以爲時邵死了,好像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