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叔,除了悠悠,還有人來過這幢别墅嗎?”就連時邵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會問出這樣的話!
“呃!”武叔微微愣怔,心裏一陣糾結!老爺交待過,誰也不能對少爺提起那個女人的事。老爺說了,那個女人隻會給少爺帶來傷害,若不是她,少爺不會性命堪憂!
在時邵期待的神色裏,武叔眼神閃爍的說道:“沒有!隻有吳悠小姐來過!”
這也不算說謊吧!确實隻有吳悠小姐來過,隻是現在這個吳悠小姐是個冒牌貨!
“這樣呀!”時邵點了點頭,“麻煩你了,武叔!”
時邵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裏隻有吳悠來過,是他想多了嗎?時邵一走進主宅,女仆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少爺,我正想去找你呢!裴、吳悠小姐剛才不知怎麽,突然就肚子疼了起來!”
時邵一聽這,急切的大跨步跑去卧室,裴慧躺在床上,真個人都神經緊繃的樣子。見時邵過來,裴慧擡手就抓住了他:“邵,孩子!孩子!”
“不會有事的!是不是太累了?”時邵說完就轉身對女仆說,“劉醫生呢?怎麽還沒來!”
“劉醫生上午出去了,不過已經通知他了,他馬上就回來!”女仆也急得滿頭大汗。
時邵緊緊的抓住了裴慧的手,疼惜的詢問:“悠悠,還疼嗎?”
裴慧見時邵的桃花眼裏滿滿的都是自己,不由得落了淚:“邵,我知道我最近有些蠻不講理!但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哪怕讓我爲你死,我都願意!我隻是怕你會離開我,才變得患得患失的,人家也都說孕婦的情緒很不穩定,你一定要包容我!”
“是!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包容你包容誰?”
裴慧破涕爲笑,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彌漫在心田,她趁熱打鐵的提議:“邵,我們結婚吧!就算暫且不能給我一場婚禮,也先去領證好不好!就爲讓我安心一些!”
時邵沉默了片刻,遲遲沒有說話。裴慧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邵,你是不是覺得我變了,已經不愛我了?”
裴慧說完又捂住肚子:“啊,疼!好疼!孩子……”
“好好好,你别生氣,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就是了!”時邵還是被逼着說出了這句話。
“少爺,劉醫生來了!”應着女仆的聲音,劉醫生走了進來。
時邵忙給他讓位:“劉醫生,你快看看是怎麽回事!”
十分鍾後,劉醫生收起了儀器,站起身示意時邵一起走出房間:“少爺,孕婦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萬萬不能再惹她生氣了,裴慧小姐這是動了胎氣,如果總是這樣,對孩子有很大的危害!”
“好!我知道了!”時邵說完又後知後覺的抓住劉醫生的胳膊,眉頭緊蹙,“你、你剛才說誰?”
“裴慧小姐呀!”
“裴、慧!”時邵對于這個名字并不陌生,裴慧是爹爹和爺爺一心想要他娶的女人,可是他對那個女人也沒多大印象,最深的印象便是他們相親的第一天,他放了她鴿子,将她一個女孩子扔在了那!
“劉醫生認錯人了吧!屋内的女人叫吳悠,不是裴慧!”時邵還好意提醒劉醫生認錯了人!
再看劉醫生,卻滿目詫異:“少爺,你别說笑了!我怎麽可能認錯人呢!這分明就是裴家的千金呀!不會錯的!”
時邵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完全愣怔在原地。劉醫生的話瞬間否定了他中槍傷後的人生。誰能告訴他究竟是怎麽回事?悠悠不是悠悠,是裴慧?哈……
這怎麽可能!當初他醒來的時候,他說眼前之人是悠悠,沈韻心作爲悠悠的好友,都沒有否認!還有剛才,他問武叔有誰去過那幢别墅,武叔說隻有悠悠!雖然他也有過一瞬間的懷疑,可是……
“劉醫生,我想一個人靜靜!”
劉醫生遲疑的看着自家少爺,默不作聲的離開了。時邵頭痛欲裂的倚靠在牆壁上,如果眼前這個吳悠不是真的,那真正的吳悠在哪呢?時邵蓦地想起在日本遇到過那個朝自己開了一槍的男人——冷厲遠!
會不會,悠悠和他在一起?他該怎麽做?爲什麽他還是想不起一切!
“少爺,吳悠小姐叫您進去!”女仆走出房間對時邵說道。
時邵随即就将滿臉的痛意隐藏下去,他整理了下衣襟,笑着走進屋:“别擔心,孩子沒事,很健康!”
裴慧笑意盈盈的看着時邵,臉上帶着屬于小女人的嬌羞:“邵,我們明天去領結婚證吧,好不好?”
時邵怔怔的看着裴慧出神,盡管這個女人不是悠悠,卻在他最危難的時候守着他,那她一定是全心全意的愛着自己!而且她還懷了自己的孩子,想必他也是喜歡過她的吧!
隻是他最終愛上的還是悠悠。他體會不到,當一個人要扮演着另外一個女人守在心愛的男人身邊時,會有多心酸!要又多深的愛才能鼓起這份勇氣?但他口口聲聲喊她悠悠的時候,她是什麽滋味?
“你愛我嗎?”時邵的桃花眼裏滿是認真的神色。
難得見到時邵這麽認真的看着自己,還沒說悠悠那兩個字。裴慧由衷的回答:“從知道時邵這個名字,到見到你第一眼,我這輩子就注定是你的女人!我發過誓,如果娶我的人不是你,那我甯願此生孤獨終老!”
時邵抿緊了唇,桃花眼裏盡是笑意,他打趣道:“看來爲了不讓你孤獨終老,我也要娶你了!”
“就是,你這輩子都被我纏上了!”
其實裴慧是個極潮流漂亮的女人,他們站在一起很登對!時邵知道自己的心,他不愛裴慧,可是他感動于裴慧爲他做的一切。而這足以成爲他放棄追尋那段有關吳悠記憶的理由。
可能那些事不想起來會更好吧!時邵了然一笑,他願意和裴慧試一試。說不定能結出愛情的果實呢?
“好,我們明天去領證!”時邵說着撫向裴慧的臉頰,“以後我再也不叫你悠悠了,叫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