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室内隻剩下極淺的呼吸聲,媒體記者們也停止了拍照,所有人都看向那個穿着樸素的女孩。
吳悠背對着時邵,櫻唇抿了又抿。時邵踱步到吳悠的身後,寬厚的大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悠悠,我對你是真心的,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時邵說的每個字都很認真。
吳悠回轉過身來,以往那雙明亮清透的杏眸,此刻盈滿了淚水,晶瑩的惹人憐愛:“時邵。”
時邵心裏一沉,生怕吳悠會說出拒絕的話,一把将她攔在了懷裏:“别拒絕我,好嗎?你知不知道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些話?”
衆位記者回過神來,紛紛将鏡頭對準相擁的兩人,吳悠心慌的聽着周圍‘咔咔咔’的照相聲。她該怎麽辦?她從沒想過時邵對她會有好感,還、還做出這種讓她都不忍心拒絕的事。
“爲什麽是我?我很普通,也沒你想的那麽好,我……”吳悠說的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被時邵所做的一切吓住了。
“沒有爲什麽,隻是打心底生出了保護你一輩子的念頭。”時邵雙手不自覺的捧住了吳悠的臉頰,情到深處就想吻下去。
吳悠怔怔的看着時邵的動作,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慌忙躲開來,杏眸閃爍不定頗。她和冷厲遠本就糾纏不清了,絕不能再搭上一個時邵,時邵是翩翩貴公子,她配不上。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該給你适應的時間。”時邵說着再次擁住吳悠嬌小的身子,他的聲音溫柔的讓吳悠沉醉。
與此同時,保镖已經出來清場了,聲稱時邵不再接受任何采訪,從今以後也不會再出任何油畫。直到畫展室内隻剩下他們兩人,吳悠才認真的端詳畫展上一幅幅畫像。
她不知道這些唯妙唯俏的畫要花費多少心思,也不知道他究竟熬了幾個夜晚。總之,她确實被他感動了。
“時邵,我不能……”
看吳悠的表情,時邵就了解到了吳悠的心意,不由得苦笑:“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沒法接受。悠悠,我沒想過給你壓力,我隻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要和冷厲遠公平競争。相信總有一天,你會答應我。”
吳悠斂神不語。不管是冷厲遠,還是時邵,這都不是她能駕馭的,從頭至尾,她想要的無非是像鍾澤那樣普通的男人。
在時邵手裏拿過三十萬支票的時候,吳悠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再三強調一定會把錢換上,時邵卻隻笑不語。吳悠心煩意亂的走在行人熙攘的街道上,猶疑了好久才一通電話打給好友沈韻心。
“我現在在馬爾代夫度假呢,怎麽?想我了!”沈韻心似乎心情不錯。
吳悠深呼了一口濁氣:“沒、沒事!你什麽時候回來?就算是考驗展文,也差不多得了吧!”
吳悠似乎踩到了沈韻心的雷區,電話那端突然沒了聲音。吳悠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唇,試探的詢問:“韻心,難道這幾天展文都沒聯系你?”
“切!我才不用他聯系,我在這邊過的好着呢!悠悠,我告訴你男人都是這副德行,開始說的那些甜言蜜語能膩死你,可不過幾天,完全變了個樣。”沈韻心明明是發牢騷,可說到最後卻帶上了哭腔。
“也、也許是有什麽誤會呢?”吳悠不知道該怎麽勸說,男人真的都像沈韻心說的這樣嗎?那時邵呢?應該是不同的吧!
“誤會?當一個男人連給你打電話關心的時間都沒有的時候,你以爲他心裏還會裝着你?”沈韻心的語氣頗爲無奈,“無所謂了,你最近怎麽樣?有冷厲遠罩着,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吧!”
“……”吳悠實在不知道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她該在哪說起。
半天等不到吳悠的回話,沈韻心回道:“傻悠悠,又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我馬上訂票飛回去,等着接機!”
‘嘟嘟嘟……’
吳悠錯愕的看着被挂斷的電話,她也隻是想找韻心發發牢騷,卻沒想到韻心一聽她有事,竟立馬決定飛回來!此刻吳悠若說不感動才是假的。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回公寓,把支票給曹詩蘭,解決她的燃眉之急。
雅文公寓204号,是曹詩蘭所在的住處。房間内還有2名女孩在看電視,吳悠以找曹詩蘭逛街爲由拉着曹詩蘭走出了房間,吳悠将支票塞給了曹詩蘭。
“說實話,我很少見到胃癌需要這麽多的手術費。不過既然你向我開口,我一定幫你!交完手術費用,剩下的錢你拿來好好照顧自己。”
曹詩蘭一把抱住了吳悠:“悠悠,謝謝你,謝謝你!你就是我的福星。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吳悠拍了拍曹詩蘭的後背,示意她快去醫院付上手術費。曹詩蘭三步一回頭的感謝着吳悠,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吳悠正準備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吳悠,好久不見!”
吳悠身形一震,楚瑜!這麽巧,她也住在雅文公寓的二樓?
轉過身,吳悠一臉平淡:“是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楚瑜倚着宿舍門,看着自己修剪的圓滑的指甲,笑道:“你等等我,我有事和你說。”
正當吳悠還一頭霧水的時候,楚瑜拿着一張燙金字的大紅請帖走了過來:“我猶豫了很久,原本不想給你了。可剛才看到你,覺得還是告訴你一聲比較好。”
吳悠愣愣的看着請柬上的‘囍’字,心悸的翻開來,果然!
請吳悠女士:
小女楚瑜與鍾澤男士訂婚,荷蒙厚儀,謹訂于12月23日下午六時喜酌候教。
吳悠緊盯着請柬上的鍾澤二字,半晌才平複心情,詢問道:“你們,這麽快就要訂婚了?”
楚瑜點頭道:“你知道嗎?能和自己心愛的男人訂婚,我很開心。這份喜悅我想分享給你,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吳悠輕笑道:“是,我祝賀你們,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
楚瑜一臉嬌羞狀:“其實我也不想這麽早,可他父母總是催促,而我又懷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