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冷帝,睡了嗎?”尹水兒溫婉的聲音響起。
冷厲遠手插褲兜,打開了門:“這麽晚還沒睡?”
尹水兒搖了搖頭,像是受驚的兔子:“下午摩頓突然沖來,我都要吓死了。”
冷厲遠原本想攬住尹水兒的肩膀,安慰一番。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大手頓在了空中。尹水兒低斂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幽怨。以前隻要她有事,他都會抱住她安慰,這次是怎麽了?
她仰頭甜甜一笑,巧妙的化解尴尬:“不過我看外面的雪很漂亮,也就不害怕了。不知冷帝肯不肯賞臉,陪我去賞雪呀?”
冷厲遠微微蹙眉:“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不要嘛!你就陪我去吧!我知道你也沒睡,休想騙我!拜托了!好不好?”尹水兒雙手做合十狀,央求着冷厲遠。
被尹水兒搖晃着胳膊,冷厲遠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呀!真拿你沒辦法!”
尹水兒嫣然一笑,挽住冷厲遠的胳膊就往外走去。哪怕是在深夜,冷莊依舊燈火通明,柔和燈光下的雪花更加美麗。冷厲遠眸光不自覺的溫柔了些。
女孩子都喜歡雪嗎?千慕喜歡,吳悠也喜歡。如果現在靠在他身旁的女人是吳悠那小迷糊,該有多好?
思緒正飛轉着,隻覺得身旁的那個倩影猛地抖了一下,冷厲遠錯愕的看着一身單薄的尹水兒,忙喊道:“史蒂文,把水兒的大衣拿來!”
尹水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裏實在有些不爽。冷帝那麽解風情的男人,怎麽突然就變了個樣。他不是應該把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嗎?
“我突然不想看了。”尹水兒撂下這句話,匆匆走回了别墅。
冷厲遠劍眉輕挑,轉身兀自看着空中翻飛的雪花,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唇角勾起了若有若無的笑。
同一時間的時家别墅,白雪紛飛的天氣時邵竟跪在别墅外,不知跪了多久,他的臉色煞白,凍得嘴唇發青,可他依舊跪的挺直。隻聽‘咯吱咯吱’雪被踩扁的聲音。
“少爺,老爺子和先生叫你進去!”管家将傘打在時邵的頭上,攙扶着他站起身。
時邵腿一軟,被凍得紅腫的手猛地支在雪地上,隻覺得膝蓋像被萬千個螞蟻啃噬一般,麻而僵硬。
“少爺,你這又何苦呢!跟老爺子服個軟也就行了。”管家心疼的攬住時邵的胳膊,借給他大半力。
時邵輕笑一聲,依舊笑的陽光:“武叔,我從小到大都沒忤逆過爺爺和爸爸,我做的每一件事都遵從他們的意願。我不想我未來的人生都被他們安排。這次,我一定要遵從自己的心。”
話語正落,時邵就走進了别墅。大廳内時鵬盛和時志宏端坐在沙發上,都是一臉的嚴肅威嚴樣。
時鵬盛雙目犀利的看向時邵:“想的怎麽樣了?”
時邵淡看了眼時鵬盛,心态平和的回道:“爺爺,我喜歡悠悠!”
一旁的時志宏怒目吼道:“不孝子,你給我跪下!你知不知道什麽叫丢人?我和你爺爺這張臉都讓你丢盡了!”
時邵緩緩跪下,卻依舊是優雅之态:“我不知道我喜歡一個女孩怎麽丢人了?”
時鵬盛憤怒的敲打着拐杖:“志宏,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你看看,他都會頂撞你了!”
“她身家背景是什麽?你又是什麽身份!你竟然爲了她去開發布會,說什麽以後再也不作畫,你經過我和你爺爺的同意了嗎?我教了你二十年的東西,你都學哪去了?”時志宏也氣的不輕。
“爸,你不了解她,她是世上難找的好女孩!”時邵苦惱的解釋。
“好女孩多得是!裴家的丫頭,英國留學剛回來,你怎麽就看不上了?”在時鵬盛眼裏,他的乖孫都被那個叫吳悠的野丫頭教唆壞了,現在他要把他的孫子拉回正路。
“爺爺,那不是愛情!”
“什麽狗屁愛情,時家沒有愛情。我告訴你,你要和吳悠那個丫頭在一起,我堅決反對。我們時家丢不起這個臉。”
“我隻喜歡她,這輩子隻娶她一人。”時邵的态度也很冷硬。
“好好好!我告訴你時邵,你要是娶那個女人,以後就别再進時家的大門,我時家再也不認你!你也别想依靠我時家有什麽作爲!”時志宏是氣急了才說出這番話。
時鵬盛與時邵齊齊愣住了,他們都想過事态的嚴重性,卻都沒想過這一層。
“好!”時邵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鑽出來的。
話語落,時邵就蓦地站起身來,轉身大踏步的走出别墅。在A市很少有這種大雪紛飛的日子,時邵就迎着雪離開了時家。雖然現在他無處可去,卻覺得一身輕松。沒有了時家少爺的枷鎖,前所未有的舒心!
C市,吳悠6點就起床準備早飯,看着一桌子的勞動成果,她粲然一笑,在餐桌上留下一封信,便拉着拉杆箱走出了家門。
“媽,對不起!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您别生氣。昨晚我的部門經理打電話來了,說有點急事需要我回去一趟。您和爸爸要照顧好身體,我抽空再回來看您們。”
吳悠警惕的感覺到,自從她走出小區,就有兩個男人跟着她。吳悠心慌的吞咽了口唾沫。現在天剛要亮,她不會點這麽背,遇上搶劫的了吧!
吳悠的腦子以每秒2000的速度運轉,可還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眼見有家超市開了門,吳悠連忙走了進去,隻見那兩個男人走過超市,吳悠不由得舒了口氣,看來是她多想了。
“請問需要什麽東西嗎?”店員一邊收拾櫃台一邊詢問。
“那個,給我來瓶礦泉水吧!”吳悠實在不好意思直接走出超市。
淺抿了兩口水,吳悠就走出了超市。可沒走幾步,她就心驚的發現,那兩個男人又跟在她身後。
吳悠心裏一慌腳下的步子淩亂了起來,可她還拖着拉杆箱根本就走不快。下一刻,兩個男人就追上了她,其中一個男人搭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