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站起身來,李夏蟬拉住了我,臉上滿是奇怪的的表情,似笑非笑道“你,真的決定了?不後悔?”
我微微點了點頭,而李夏蟬的話又接着響了起來“同情心,是不能夠當飯吃的。”
“我知道。”我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其實,從肥爺找到我開始,有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做事,似乎并不像之前那麽瞻前顧後了,而更多的,隻是一時的決定,憑着自己的直覺去做決定。
就如,當日羅家姐妹雙生花的事情,即使,當時的決定,差點就要了我的性命,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而且,這一次,不知道爲什麽,我的心中,居然湧出了一絲絲悸動。
對于這姐妹倆,我有的不僅僅是同情,還有一些,我說不出的心思來。
就仿佛,有什麽東西,牽引着我,卻解開這一切般。
“哪怕,你不是她的對手,甚至可能命喪她手,你也不後悔?”李夏蟬盯着,再一次笑了。
死?我怎麽不怕?但天要我死,我豈能不死?隻是,我,似乎,并不是那麽容易死去的人。
溫老道那般對付我,我都仍舊安然,活着……
“我隻是後悔沒早點遇上她們。”我長歎了一口氣“如果早點遇上,或許有些東西可以挽回吧。“
“嗯,不錯,看來肥爺挑的人,也還有幾分樣子。”李夏蟬居然不再勸阻我,而是盯着我開心地笑了起來。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一般。
他讓我留在這裏,三天之後再回去,而且吃的喝的早就準備好了,顯然他早就有所準備。
三天下來,我亦是明白李夏蟬的心思了。
不得不說,這九十九局湘北分部,還真是一個修煉的好地方,不過短短三天下來,我終于将體内的鬼泉之力再一次融合,更是将梁山苗寨之後,從梅影手冊上看到的東西,都鞏固了一番。
似乎,這一趟,我會更加有把握了。
第三天,是老布過來送我的,他似乎很忙,将我送回省城的公交車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小區外,吃了點東西,時間還早,回屋蒙頭大睡,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一陣嗚嗚的風聲給吵醒了。
省城,這個季節,不應該有這麽大的風才對吧?
我不由得眉頭緊鎖,一骨碌爬了起來。
難道,是薛麗妹妹,要動手了?
風,特别急,就是是在房間,聽到這風聲,就已經出現了很強的壓迫感了。
這與薛麗見面時的壓迫感不同,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該來的,遲早是要來的。
看着時鍾一點點朝零點靠近,我打開了房門,朝樓梯口走了過去,而體内的鬼泉之力,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
走道裏面居然形成了一股股旋轉的氣流,縱橫交錯,不停地肆虐着,使得我居然寸步難行。
那一股股涼風吹到臉上,就仿佛萬蟻啃噬,麻癢難當。
更爲要命的是,我體内的鬼泉之力,居然有隐隐郁結的症狀,使得我整個人都變得憋得慌。
“啊”的一聲暴吼,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濁氣,沖着走廊深處吼了出來。
人,瞬間,舒服了。
而眼前的情形,亦是跟着變化了。
我居然不再是在走道中,而是來到了郊外的小樹林中,而前方的空地上,張姝影居赤裸着身軀,僅僅披着一層薄薄的白色蕾絲披風,呆呆地立在那裏,任由月光從她頭頂傾斜下來,就猶如下凡的仙女般美麗。
她,怎麽在這裏?
我輕喚着她的名字,緩緩走了過去,可是她卻并沒有理會我。
張姝影的身影越來越近,可是周圍開始變得越來越暗起來,頭上的月亮的光芒,似乎變得越來越黯淡,而遠處的光景,此刻亦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一陣刺耳的嘈雜聲響起,就仿佛是金屬摩擦的聲音,讓我耳膜都有些隐隐作痛。
而眼前的情形不停地邊變化着,忽明忽暗,使得整個周圍都變得,不真切起來。
空氣中,又刮起了淡淡的輕聲,隻是,這風中,卻是帶着一絲黏黏的,鹹鹹的氣息,甚至,還有一絲腥味。
走到了跟前,張姝影的身影,亦是跟着忽明忽暗起來,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頓時明白了那女鬼的心思了。
定然是時間未到,她此刻一定是躲在某處,避免跟我正面交鋒,故意拖延時間。
十二點到十二點十五分,方才是她真正下手的時間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一切,我又豈會讓她這麽容易得逞。
而今天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解決這裏的事情。
不對與其說是解決她,不如說,是來解救她,更爲貼切了。
隻是,她或許,并不可能,明白我的心思。
緩緩朝張姝影的身形走去,我體内的鬼泉之力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更是從腰間拔出了,當日肥爺送我的桃木劍。
這柄桃木劍,不過一尺多長,乃是當日在老家的時候,第一次遇到肥爺,葉婷婷的屍身将他的桃木劍弄斷了,而後用那柄斷劍爲我打造的,一直到回來省城的時候才交給我。
據說,這重新造劍的還是位高人,而且,此刻利劍出鞘,輝映着我體内的鬼泉之力,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不是之前我拿到的那些桃木劍可以比拟的了。
正如我所料,當我伸手去拉張姝影的時候,手掌直接從她那一閃一閃的身軀中穿了過去,再一次證明,此刻,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影了。
“薛娟,你不想出來,聽聽我打算跟你說什麽嗎?”我皺了皺眉頭,環視了一眼四周,而後緩緩道。
四周,一片死寂,根本就沒有任何聲響。
“我知道,你愛你姐姐,勝過愛你自己,可你卻用錯了方法,你以爲你姐姐真的想複活嗎?”我的話語十分緩慢,可是卻有十分沉重。
“她求我救你,讓你别再執迷不悟!”我再也忍不住,再一次大聲吼了起來“即使你用了還魂術讓她複活,她也不會同意的,你這一切,都是枉然。”
話音未落,四周,情形,陡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