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雨水太大的緣故,還是那條河底那條裂縫的緣故,此刻河面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四周不見任何人影,我便從口袋裏面掏出八卦盤來。
隻是不料,李夏蟬居然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我交給他,随着一道氣息注入其中,那把八卦盤便湧起了一層暗紫色的光芒。
“這真是個藏屍的好地方啊!”李夏蟬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凝重起來“想不到,這省城居然還有這種漏洞陰地。”
漏鬥陰地?我聞言,不由得一愣。
“四周陰氣彙聚,而河底就像是一個裝滿陰氣的大爐子,被困在這裏的陰魂,若沒有正确的指引,是不容易逃離這裏,就連鬼差都會因爲煞氣太重,而不想靠近。”李夏蟬打出一道道指訣,而亦是在那河面上,我居然看到,四面八方的陰氣正往這裏聚集,真的形成了一個漏洞的形狀。
“因爲這漏洞陰地的原因,那些被抛屍在這裏的人,會因爲這裏陰氣彙聚而停滞不前,并且看不到投胎的黃泉路。“李夏蟬又接着給我解釋起來“即使,沒有這上面的結界,那些鬼魂想要離開這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若不是那晚張蒼的緣故,我或許,也無緣分見到那女人。
“若是這地方是高人選址的話,恐怕我們不能夠輕舉妄動了。“李夏蟬看了我一眼,一把拉住了正要往河邊靠近的我。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他又接着道“若死我們現在急着把屍體撈上來,恐怕便會打草驚蛇了。”
李夏蟬說的沒錯,那女人被殺死後封印在這裏,若我現在把她的屍體撈上來,且不說新聞會大肆報道,封印一旦遭到破壞,那施術者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
那設置封印的人,恐怕是一個極爲了解的人,若是他有所防備,我們恐怕也就不好對付了。
看來想讓她的屍體重見天日,我還需要等待一個時機才行。
至少要知道,施術者是誰,背後又有什麽人。
“水生。”陳一葉從遠處走來,将一個包裹放在我的面前。
裏面是一套潛水服,還有一個大号的遊泳眼鏡,我将磨成粉末的朱砂滴入自己的血,在眼睛上畫上咒文,可以幫助更加清晰的看清楚水下屍體的情況。
“葉婷婷不是教你避水法了嗎?”李夏蟬疑惑地看着我“你怎麽還要這些?”
“你願意扛着具濕答答的屍體在背上遊泳嗎?”我瞟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我先下去看看,是不是從她的屍體上,可以找到什麽線索。”
既然沒有不用扛屍體了,我直接打開了避水結界,而後緩緩朝河底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李夏蟬一伸手,指訣所到之處,已然鑽入我的結界中“那個漩渦處,就是漏鬥陰地的陣眼所在,恐怕不那麽簡單。”
“不是張蒼的那條地底裂縫引起的嗎?”我終于問起了心中的疑惑。
當日從這裏回去之後,我可是将張蒼和滕一柔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李夏蟬和陳一葉說過的。
“不知道,不太像。“李夏蟬聞言搖了搖頭,又轉頭朝陳一葉道”一葉,你先去一旁躲起來,萬一有人過來有什麽異動,馬上通知我們。“
水還是一如既往的渾濁,,一如既往的惡臭。
即使,李夏蟬又幫我加固了結界,可是我們依舊能清晰地聞到,一股股刺鼻的氣息湧了進來。
越是靠近漩渦,我們便感覺到一股股寒意迎面撲來,而周圍水中的陰氣和怨氣,亦是變得更重了。
“這,好像跟我前幾天來這裏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了。“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道。
“恐怕這漏鬥陰地,是這幾日才形成的了。“李夏蟬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想不到那女屍居然是鑽了這個空子。“
看着我一臉疑惑的表情,李夏蟬再一次解釋道,原本有張蒼的那一片古墓的結界,這裏雖然是個極陰之地,可是還并沒有形成漏鬥陰地的陣法。
張蒼離開之後,我用他交給我的夜明珠,想要讓這河底的怨魂離開,重新投胎做人,可是我定然萬萬不會料到,這地方居然還有另外吸收陰氣和怨氣的陣法所在。
也就是說,那些怨魂,并沒有離開,而是被禁锢在這漏洞陰地中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恐怕那女屍之所以能夠去找我,恐怕亦是因爲,那些被我釋放之後又重新禁锢在這裏的怨魂們的幫忙了。
他們,亦是在向我傳達信息,希望,我能夠解除這裏的陣法,再一次救他們于苦難之中。
或許,在他們心中,我是唯一一個,能夠幫他們的人了。
或許,也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是唯一個,曾經幫助過他們的人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漏鬥陰地的陣眼,就是在女屍的下方。
正如漏鬥一般,在中央最下方會有一個出口,而這漏鬥陰地亦是如此。
這樣子,那女屍才能夠有機會,從那出口處出來。
我和李夏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順着那漩渦的水流,在結界中緩緩朝飄動,不多時,便來到了那日我發現那女屍的位置了。
正如李夏蟬所料,那漏鬥陰地的陣眼,果然就是在,女屍的正下方。
她跟那晚一樣,豎着漂浮在水中,除了臉頰處,全身都開始有了不同程度的腐爛,這河水被嚴重污染,加快了屍體的腐化,恐怕再過幾天,她的容貌就不能辨認了。
我和李夏蟬對視了一眼,緩緩朝她漂了過去,手中的攝影機,更是開始對着周圍的環境和女屍拍了恰裏。
這攝影機,還是當時處理彭三案子的時候,我跟着蘇玲玲學習一些關于屍體鑒定的常識的時候,她送給我的
打量着女人的屍體,她的脖頸,手臂和大腿内側,都有抓傷的痕迹,看起來是在死前有過激烈的争鬥,隻是女人的身上去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衣服上沒有絲毫破損,着實讓人有些不解。
而當我的目光落到了她手腕上的時候,不由得愣住了。
因爲,在她的手腕上,赫然帶着一串,珍珠手鏈。